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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咬牙,忍住内心的苦楚,语气依旧很冰冷地说:“丁云腾同志,请你注意你的用词”
“注意我的用词?我哪里用词错了?”丁云腾皱了皱眉头,一副很不解的样子。
“你的用词确实是不大正确”我以冷漠的目光看了丁云腾一眼,继续说:“我和你是父子是没错,但是并不是所有的父子都是相亲相爱的,有的父子是陌路人,甚至仇人,如果是陌路人或者仇人,那么,彼此之间的称呼就不应该是亲近的,而是冷漠或者充满仇恨的。”
“你的意思是,你我是仇人?”丁云腾以戏谑的目光看着我。
“在事实真相还没弄清楚之前,这种可能性并不是不存在。但仅有的事实至少能证明,目前你我还是陌路人所以,我请你不要用那么亲近的称呼来称呼我,称呼你自己。”
“扯淡”丁云腾松了松领带,不满地说:“我问你,你到底受了多少委屈你?”
我讥讽地反问道:“我受了多少委屈,难道你不知道?要知道,我所受的委屈全是拜你所赐”
“你是指我生日那天发生的事儿,是吧?“丁云腾无关痛痒地笑了笑,说:“那天……”
看着丁云腾一副自信满满、不可一世、唯我独尊的样子,我突然感到很生气,同时,委屈又加深了一层。凭什么我向他解释,他不听;他向我解释,我要听?为什么他等到我满心伤痕了,他才来给我疗伤?难道他不知道心灵之伤,是很难治愈的吗?
我忘记了手上的伤痛,捂着耳朵哭喊起来:“我不要听,我什么都不要听丁云腾,你给我出去,你马上给我出去”
我的过激反应把丁云腾给吓着了,他慌忙站起来,连连朝我摇手,说:“儿子,你别激动,都是爸的错,都是爸不对爸这就出去,你千万别激动啊”
说完,丁云腾起身一步三回头,战战兢兢地走出了病房。
等他关上房门,我顿时把头埋在被窝里,呜呜地痛哭起来,都说父子是前世的仇人,难道真的是这样吗?本以为和他相认了,就能好好相处,快快乐乐地过日子,可他却三番五次地伤害我。如果说,上次他伤害我是为了锻炼我,那么这次呢?这次是为什么?他断然不是为了锻炼我,当然更不是“打是疼”的疼爱我,而是偏心、冷酷,他只顾着他的面子,完全不顾我的感受原以为,忍受了那么多委屈,能“修成正果”,却哪里料到被他扫地出门对我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都说受到过伤害的人,心灵很脆弱。我觉得,我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这绝对不是矫情丁云腾刚才是对我好没错,可我害怕他将来突然变脸,再次伤害我。与其这样,我还不如跟他保持距离。有一种人只能远观,不可接触,我觉得,丁云腾便是这种人
他丁云腾有钱就可以这么霸道吗?想打我就打我,想骂我就骂我,完全不顾我的感受。想对我好了,很随意就来叫我“毅儿”,还自称自己“爸爸”,他当我是什么了?是没感情的物吗?想怎么对我就怎么对我?他这么有地位的人,难道不懂得任何一个人都是有自尊和尊严的吗?
呜呜呜,老子才不尿他与其投靠一个冷酷、喜怒无常的有钱爹,还不如投奔一个慈爱的穷爹老子是个有骨气的人,他丁云腾有钱可以买到一切,想要收买我的心可没那么容易丁云腾,你走着瞧吧如果你不好好向我认错,还是那么蛮横和霸道,老子是不会屈服的
此刻,我对父爱已经不抱奢望,我反而渴望的是母爱。母亲要是还在人世该多好,我便可以对她倾诉唐潇潇目前的险境,在她面前甚至在她怀里痛痛快快地哭一场。手机请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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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洪婷婷和洪冰冰开门进来。 w w wnbsp;。 。 c o m她们俩发现我脸色不对,有点惊讶地看着我,洪婷婷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
洪冰冰心无城府,开口便问道:“大少,你,是不是跟丁总吵架了?”
我点点头,算是承认。
洪冰冰惊讶地又问道:“为什么呀?”
“难道你不知道?”我反问道,突然想起,那天丁云腾打我的时候,洪婷婷和洪冰冰并不在现场,她们俩当然不知道我和丁云腾已经闹翻。
洪冰冰和洪婷婷面面相觑,然后朝我摇摇头:“不知道”
我苦笑一声说:“说来挺复杂的,总而言之,我和他虽然是父子,但不像是父子。”
洪婷婷和洪冰冰又面面相觑,两人都是一头雾水。
我和丁云腾的恩怨实在是太多,他给我的伤害又是那么深,我真的不愿提起。我真希望,以前的事儿都没发生过,现在我还是李国兴的亲生儿子。李国兴估计还会对我偶尔大骂,甚至殴打,但我的生活总体是平静的,断然不会像现在这么苦楚。
我在医院躺了三天,小腿的伤和手指头的伤才减轻了许多。心里牵挂着唐潇潇,我没心继续待到痊愈。可是,我又无处可去。我有两个家,但哪个家,我都呆不下去。
养父一家是对我很好没错,但我毕竟不是他亲生的,偶尔呆一阵子还可以,呆太长时间,会感到别扭。
至于亲生父亲丁云腾家,我一想起来就害怕和讨厌。原先,我只是对黄玉婷和她儿子丁少成有意见。自从丁云腾扇了我耳光之后,我对他也感到陌生。那个家再怎么奢华,都不会有一丝温暖。哪怕是让我停留一秒钟,我都不愿意。
接我出院的是洪婷婷和洪冰冰。她们俩没问我,要去哪里。我也没告诉她们俩,要去哪里。天下虽然大,我却没有一个合适的去处我是该悲哀呢,还是悲哀
我打算先回到京华市,找一家酒店住下。等腿伤和手指头的伤痊愈之后,租条船,雇佣一些人跟我一起去公海寻找海盗船,早日把唐潇潇解救回来。这个任务显然很艰巨,很危险,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弃的。唐潇潇是我最心爱的女孩,我情愿为了她牺牲一切,包括金钱,包括生命。
因为腿伤没有痊愈,我走起路来,一瘸一瘸的,样子非常难看。洪婷婷和洪冰冰干脆一人一边扶着我。两只手搭着她们俩柔软的小手,我闻到一阵淡淡的香水味,心不由得感慨万千。
都说,少年夫妻老来伴,到老了的时候,伴随在我身边的会是谁呢?断然不会是洪婷婷和洪冰冰的,会是唐潇潇吗?但愿如此经过这么多事儿,我感到有点累了。我不再去奢求轰轰烈烈的爱情,我只希望和唐潇潇的爱情能修成正果,和她结婚,生个小孩,然后一家人和和美美到老。人生苦短,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去追求太多的东西,简简单单、平平淡淡反而是最大的幸福。
从医院大门出来,一辆黑色的车子悄无声息地开到我们身旁停下,洪婷婷和洪冰冰二话不说,扶着我,打开车门便钻进去。
起初,我以为,这辆车是出租车,根本没在意。等到上了车,我才无意,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丁云腾。
后视镜的他,目光柔和、充满慈爱,如果是以前,看到这目光,我心里会暖融融的。可是现在,我觉得,他柔和的目光似乎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陷阱,甚至是可怕的黑洞,一不小心就将我吞噬
“毅儿,你感觉怎么样,腿伤好些了吗?”丁云腾问道。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咆哮地喊道:“丁云腾,怎么是你?”
“儿子,瞧你说的我是你父亲,今天来接你出院啊”丁云腾说,顿了顿,开玩笑地说:“我可是堂堂福布斯上榜富豪,亲自来接你出院,你该感到很有面子才是,多少人想有这样的待遇都没机会呢,哈哈”丁云腾又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我没有报以感激或者高兴,而是怒喊道:“丁云腾,你别假仁慈了,你快停车,放我下去”
丁云腾充耳不闻,扭头注视着前方,专注地开着车,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相反地,他把车似乎加快了一些。因为车窗外,两边的景物一闪而过,更快了一些。即便如此,车子仍然很稳。不用说,这车是辆豪车
“丁云腾,我叫你停车,你听见没有?你耳朵聋了,你?”我怒吼道。
奇怪,这次,丁云腾竟然不生气,他还是保持着沉默,专注地开着车。只是,我的过激反应,似乎吓着了洪婷婷和洪冰冰姐妹俩,她们俩看着我的目光充满了惊讶与不解。
接连吼了几声,丁云腾还是没停车。我干脆伸手去拉车门,此举显然很危险。洪冰冰一把抓住我的手,娇声叫道:“大少,不要啊,很危险的”
我厉声喝道:“冰冰,快放手,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洪冰冰吓着了,像个木头人似的看着我,目光很陌生,仿佛不认识我似的。也难怪,自打相识以来,我可从来没对她这么凶过,即便当初她虐待我的时候。
趁洪冰冰不防备,我再次伸手去拉车门,这次,我把车门打开了,风呼呼地灌进来,外面一闪而过的车子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在快行驶的车流,我要是跃出去,后果不堪设想。但是,此时此刻,我真的几乎失去了理智。
我是那么讨厌丁云腾,又是那么牵挂唐潇潇,根本没心思在此车上多待一会儿。我甚至悲哀地想,唐潇潇说不定已经不在人世,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不如随她一块去得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竟然恍如梦里,不自觉地做出往外跳的姿势。
这时,只听到丁云腾厉声喊道:“茄茄,瓜瓜,把他控制住”
洪婷婷和洪冰冰方才如梦初醒,两人一人抓着我的一只手,将我死死地按住。几乎与此同时,洪婷婷伸手嘭的一声,把车门给关上,外面汽车的呼啸声顿时小了许多。
洪婷婷和洪冰冰虽然是女的,但她们俩的纤纤小手,力量却奇大,被她们这么一按,我几乎动弹不得。
也不知是过分讨厌丁云腾,还是过分牵挂唐潇潇,我失去了理智,痛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抬腿使劲地踢丁云腾的座位后背,哭喊道:“丁云腾,你放我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你快放我出去呜呜呜”
“够了”丁云腾雷鸣般吼道:“谁没有受过点委屈,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小题大做?”我止住哭声,冷笑一声,说:“丁云腾,你还记得,你生日那天,你对我说过什么没有?你知不知道,你打我的那一巴掌,我现在还痛”
“是吗?”丁云腾从后视镜愤怒地看了我一眼,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谁没有犯错的时候?解释清楚不就完了,你还上纲上线的,有完没完你?”
“解释清楚?哼”我又冷笑了一声,说:“你给过我解释的机会吗?凭什么,你犯错,你就可以解释。我没犯错,你都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那是因为,我是堂堂云腾集团公司的老总,福布斯上榜大富豪,社会地位比你高”丁云腾气呼呼地怒吼道。
看着他盛怒不已的样子,我一点都不害怕,相反,我跟他对着干。我针锋相对地怒吼道:“我还是你儿子呢丁云腾,我问你,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上,你抱过我吗?你给过我多少父亲的关怀?你是云腾集团的老总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