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很快就相认了,看着亲叔,我那一声“小叔”怎么也喊不出口了,因为我发现我一想到那两个字,脑海里最先浮现出来的就是那个那人的身影。我支吾很久之后,终于在亲叔渴望的眼神中,喊了一声“三叔”。反正小叔和三叔喊的都是同一个人,所以亲叔一听就乐呵了。
之后,我们三就搀扶着走回家。
三叔告诉我,他离开家,和家里面闹得很不快。他学会了一些茅山道术,得意得飞上天去了,完全把离家之前先去和陈仙婆求卜的事全抛到脑后了,到他三十五岁的时候,他因为贪财走错了一步,用道术帮人运财,无意害死了一名女子,于是很快就遭到了枉死者的报复,后来得到了高人的救助,送走了报仇的女鬼,但他也因此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这就是陈仙婆当时给他卜算的结果——道人的五弊三缺,他三十五岁时必遭一劫。
当我问起他那两个提示究竟是不是他自己算出来的?他说不是,他只学驭鬼之术,但没学过占卜之术,所以那两个提示,其实是陈仙婆给他的。
第40章 三叔和陈仙婆()
三叔奔丧回来,因为模样变化太大,无颜面见父老乡亲,所以回来都是躲着人。
他回来的第一天,躲在我家楼下远远地看了我家的窗户一眼就走了。他唉声叹气,归乡却不能和亲人相见令他的心情跌落谷底,不知不觉中,走到一户人家的面前,他才回过神来。
那户人家高悬八卦镜,门的双面各贴神荼郁垒,门前还立石敢当,一看就是到了高人门下。
是陈仙婆的家。
这时候门开了。
里面黑乎乎的,没有一个人在里面。
这时学艺已精的三叔一看就知道,这是主人家邀请他进去的意思,那开门的不是人,而是主人家养的许。
他入门说“谢谢”,便顺着许的指引上了二楼去了。
那时陈仙婆已经病入膏肓,而三叔变化太大,陈仙婆也认不出故人来。
陈仙婆说,三叔会走到她家门口,那是一个缘分,上天注定让她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把三叔引到了她面前。
三叔问:你想我为你做什么?
在三叔的心中,陈仙婆是个值得尊敬的前辈高人,十几年前就为他算到了结局,所以不管怎么样,陈仙婆如果要他做事,那么他一定会去做的。
但是陈仙婆说:我为你卜一卦,你为我准备一口弊。
这就是他们的交易。
陈仙婆一生孤苦无依,知道自己死后不会人为自己准备后事,所以便以一卦换三叔为她准备后事。
那时,三叔想到的人是我,他想到他的大侄女从小没有母亲,现在父亲死后,那大侄女也就孤身一人了,以后一个人该怎么过?所以他就为我求了一卦。那卦的结果也就是他后来转告给我的那两个提示了,但是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后面我看到陈仙婆送葬队,其实就是小叔掏荷包办的后事。
戴戒指的男人已经浮出水面了,可是还有两个影子的女人呢?会是谁呢?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会有两个影子?
我们一路走就一路说这些事情,三叔说让我记在心上就对了,陈仙婆算卦不会错的。而那有两个影子的女人应该被鬼附身了,三叔游历在外多年,见过各种奇奇怪怪的人,正常人只有一个影子,而当他脚下多出一个影子来的时候,那多出来的影子往往是鬼。 胎楼:。 。c
三叔说,让我贴身戴好他白天送我的符,那是一张替身符,有危险的时候,能救一命。
我们说着说着,就回到了家。
上楼梯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了一个女孩子嘤嘤嘤的抽泣声,好像是小堂妹的。
他们家出了什么事?
我赶紧跑上去,三叔问苏凉你跑什么啊?我指着小堂妹家说那是二叔的家的。三叔多年没有回村子来,可能并不知道我们家和二叔家是住对门的,当我一说那是二叔家的时候,他马上就明白过来了,脸色一急,也跟着跑上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我敲门,喊:苏芸,我是苏凉,你开门。
门里面传出小堂妹变调的嘶哑嗓子,充满了怨恨:苏凉你回来做什么?你害死了我爸,现在害死了我妈,现在你高兴了吧?!
第二个诈尸的人()
二婶出事了?
这下我更着急了,用力拍门,嗓音也拨高了三个调子,我说:苏芸你有话好好说,开门让我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话音刚落,门就开了,小堂妹从里面冲出来,撞开我就要逃跑,但她刚下几步阶梯就看见血肉模糊的父亲,马上吓得后退一步,后脚跟绊在台阶上,顿时一屁股坐到地上,正好就在我脚边。我低头看她,见她穿了白衣服,和平常穿的不一眼,像是穿孝服。
这时候,门里面走出来了一个人,那人椅着脑子,似乎刚睡醒一般,走出来看见我们,就对我们笑了一下,和蔼可亲地和我说:苏凉啊,你回来了?
是二婶。
我怔,小堂妹刚不是说她妈妈死了吗?这这二婶看起来安然无恙啊!
这时候,三叔挪了挪,护在了我们身边,看来他是意识到了什么。
我忙问怎么了?三叔低声回了我两个字:诈尸。
我又怔,小堂妹在我脚边听到了,哇的一声哭了。
早就知道二婶不是人了,但具体是个什么东西我还不清楚,但是行家看一眼就明白了。但这实在令我感到意外,一个人诈尸那叫意外,两个人诈尸那能叫赶巧吗?
我忍不住皱眉,即使是被父亲练就出了一个刚强的心脏,但是再见到,我不免觉得意外。
这时候小堂妹扶着我站起来了,我小声问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小堂妹说,她白天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二婶躺尸了,而看不见我,她新仇旧怨两相加,马上又把二婶的死推我头上来了。
我难辞其咎。
自从第二夜二婶跑出门之后,她再回来已经不是原来的二婶了。
二婶扭头看见楼梯里的父亲,两人目光相对视,不出三秒,二婶就叫了起来,惊恐地退回了屋子里,她指着我父亲对我叫:苏凉,你爹怎么又起来了?他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你也差不多啊,二婶。
我无奈地想,下一秒,三叔掏出一张符贴在二婶额头上,二婶双眼一闭,两腿一蹬,就直挺挺倒下了。
父亲走上来,小堂妹吓得抓紧我的手臂,抓得我疼极了。
三叔也贴了一张符到父亲脑门上,说:你也好好躺着。
父亲合上眼倒下,不过三叔接住了他,把他平稳放在二婶身边。我觉得三叔这个做法很对,死人就该有死人的样子,不该老诈尸,这诈尸得多怵人啊,我第一次见父亲诈起来的时候,我也吓得不要不要的。 百度嫂索 ―胎楼
不过
我的目光落到二婶脸上,不免感伤。
二婶这是死了吗?是因为那天晚上她跑出门吗?说到底,还是因为我的缘故?是我害死的她?
小堂妹泪眼婆娑地看着自己的母亲,问我:苏凉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是谁啊?
我说:“他是三叔。”
“三叔?三叔不是昨天那个人吗?”
我叹了一口气,把小堂妹扶进门,把三叔的事情和她说了一遍,听完后,小堂妹想也不想就说:“那肯定是那个冒充的人不是什么好人,肯定是他害死我妈的!”
第43章 异变()
我一皱眉,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听到别人诋毁那人,心里有些不舒服。
“别老是瞎下定论,”我盯着小堂妹说,“不一定每个来到我们身边的人都是图谋不轨的人。”
小堂妹红着眼睛说:“那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出现?他一出现,我爸妈就死了,你敢说跟他没半点关”
小堂妹话音未落,三叔手指一点她后颈,她就双眼翻白,软软倒在三叔怀里面了。三叔说她现在心情太激动了,还是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就把她抱回房间里面去放了。
我想小堂妹心里难过是一定的,一下子,无缘无故就死了父母,一个完好的家庭一下子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心里要么是崩溃,要么就是歇斯底里。三叔做得对,目前让堂妹先好好休息,平复一下心情是正确的做法。
当三叔再走回客厅的时候,他看了我好一阵子,久得让我以为我脸上沾了米饭。
三叔问:苏凉,你多少日没有睡觉了?
他这么一提,我这才发现自从父亲去世的第**,我几乎没怎么合过眼。因为知道每**都不会平静,所以一入夜,我都是睁大眼睛,生怕一合眼就会出大事。偶尔休憩,也睡不了一两小时便醒来了。我睡眠的长与短并不是问题,问题是――这六日六夜以来,其实我并没有真正地产生过困意!
我之所以会睡觉,只是因为我觉得我应该睡了,于是我就闭上了眼睛,但这些并不是因为我身体产生困意而进入的睡眠状态,完全是出于十九年来的习惯。
我意识到了三叔的潜台词,于是我端正坐姿,正色问道:三叔你想说什么?
三叔坐下,端详了一会儿,对我说:大侄女,我总觉得你好像跟普通人不太一样,但我又说不上为什么。到了今天我才发现你们家里面出了这么多事,一个死人诈尸是偶然,但两个死人诈尸肯定事出有因,再加上都是家里人出事,所以导致死人诈尸的因素一定就藏在这附近。大侄女,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反常的事情呀?
反常的事情太多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从那头说起,我回忆这六日以来发生的事情,忽然间假小叔曾经说过的一段话蹦出我脑海。
我想我可能知道父亲、二婶诈尸的原因了。 胎楼:。 。c
一想到可能是那个原因,我冷汗就冒下来了。
死人诈尸、不觉得困倦――我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变异了?!
“大侄女,你想到了什么?”三叔问。
我擦了一把汗,说:“三叔,你听过尸女吗?”
三叔一听,马上瞪大了眼睛,惊慌地问:“什么?这这附近出现尸女了?”
我一怔,问:“三叔你听说过尸女?”
三叔收敛震惊,肃穆点点头,说:“是,听过,那种妖物千年一现,若现身人间,将颠倒生死,批量引生尸妖。祖师爷有密训,人间卫道弟子如若有一日碰上尸女,誓必以性命相博,将其根除!”
第43章 谎言()
我倒吸了一口气,想起那男人告诉我母亲的身世的时候,一副云淡风轻半带调笑的样子,让我以为尸女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人物,但是没想到到了三叔的口中,竟变成这么可恶!
我的母亲是尸女。。。
我的身体里流着尸女的血统。
那男人说目前还看不出来继承了母亲尸女血统的我究竟获得什么样的能力,但现在看来我有部分能力是和母亲一样的,能死者复生,父亲和二婶的诈尸不是偶然,而是我引起的。
如果三叔知道我的身世,是不是要遵从他祖师爷的密训,把我给处决掉?
“苏凉,你怎么了?”一只大手在我的面前晃了晃,我马上回过神来,迅速冷静下来,私心做了一个决定,不要告诉三叔我的身世,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的身世。
三叔问:“苏凉,你怎么会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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