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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此表现,王越就知道了地主之厉害,更知道绝不能让地主继续发挥下去,于是在整个淮上联军军心士气动摇时,他却大笑了起来,高声朝下方道:“诸军,可感受到了吗?”
“这股莫名的压力,是地主来了啊。”
“什么,地主真的来了。”“神祗降临了。”“天啊,竟真的是地主来了。”武卒们惊呼道,刚才还只是猜测,如今被王越证实,他们过于震惊,以至于压制不住小声的议论,在校场上掀起巨大的喧哗。
震惊之余,王越的大笑却又给了他们极大的安定。
面对地主降临,像他这样的大人物都如此轻松,他们这些武士、武卒还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呢?于是喧哗过后,武卒们渐渐安定,军心、士气又重聚起来。
“地主来了,但各位知道地主为何会来吗?”喧哗稍止,王越便对下方问。
这一问提的好,直接勾起了联军武士、武卒们的好奇心,他们注意力为此好奇集中之下,地主的那点所谓威势自被抛开,如此地主营造的种种气氛,随着王越只言片语就荡然无存了。
“那是因为他在恐惧。”王越无比肯定的说着:“地主恐惧粪水能破他神力之事为天下人皆知晓,恐惧天下哪怕一位凡人都可借粪水重创于他,所以不得不前来阻挠。”
听着这话,降临中的意志微微一滞,紧接着如同火山爆发般开始强压,不顾一切,疯一般朝着上德雅正疯狂涌入流动,强大的力量,使得整个校场下的大地都颤抖了起来。
在这种堪称天威的动静下,才稍稍安定下来的联军武卒们一阵慌乱,这可是大地在震动,能让大地都震动的力量又是何等强大?在这么大动静和力量面前,是个人都能感到自己的弱小而本能恐惧。
王越见此,心知地主新一轮攻心战术开始了,他不慌不忙,大声笑道:“地主对此都恐惧的浑身颤抖了,各位淮上的武士、武卒,你们难道竟连一个看到你们害怕颤抖的存在都畏惧吗?”
“仔细看看周围,地主的力量可能震塌一座营帐吗?”
联军武士、武卒随王越指引往周围看去,发现这么大的动静,果然连一座营帐都为震塌。
心下稍安之余对王越前言也生认同,只觉颇为在理,人在惧怕的时候岂不就是浑身都会颤抖?身为大地之主,恐惧的时候,当然是大地震颤了。
“实是想不到,地主这样强大的天神,也会害怕的浑身发抖。”一位武士轻松的笑道,旁边武卒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还没见过谁害怕时不发抖的,连老虎都不例外呢。”
两人之言,乃是普通人的正常思维,却是代表了淮上多数武士、武卒之心声。
依旧还在造势,为降临做准备的地主,闻得王越指马为鹿、颠倒黑白之言,偏偏还叫联军武士、武卒相信了,顿时停止地面震颤,但空气中的那股强大意志却隐隐凝成实质,散发出异常强大的威压。
此压之强,以至于此天明明艳阳高照,却让人觉得好像暴风雨将至而阴暗低沉。
要降临成功了吗?王越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下方上德雅正,远处申到法网力量已经蓄势待发。
豁然,雨过天晴,庞大的威压在瞬间骤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整个校场上的武士、武卒,观礼台上的淮上国君、大夫们齐齐舒了口气。
见在王越面前讨不了好,对联军武士、武卒的心理战术玩不过王越,无法削去其军心、士气,地主知道降临也是无用,竟是无比干脆利落的抽离了力量,放弃了此次对粪水破邪事的干扰。
随着地主的离去,王越心中闪过诸般念头,对下方大笑道:“地主畏惧地主祭司身边可污秽他神力的粪水,竟是不敢降临,灰溜溜的逃跑,连他的祭司都抛弃了。”
一瞬间,校场乃至观礼台上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皆是难以置信,地主畏惧粪水竟畏至此等地步?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是粪水中上德雅正满目空虚、呆滞,口中发出着囫囵的怪声,声音虽叫人听不懂,但内里那难以置信的意味却透言语仿佛能直达人心神。
对于王越满口胡言,明白事情真相的上德雅正根本不相信,但再不相信,却无法改变地主不敢降临,仿佛真的被粪水逼退的事实。
刚才地主降临,他还指望着地主大发神威,最后还将他带离此困呢。
可是转眼间,事情已经变成了这样子。
地主大人竟是被逼退了,他仿佛也被地主彻底放弃了,如此既是被放弃不能脱此困,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他已经可以预见,上德雅正看了看身下令人作呕的粪水,又看向远处的联军武卒,嘴上拉出了个无力且绝望的笑,如果他仅仅是绝望也就算了。
但这世上最可怕的绝不是绝望,而是看到希望后的绝望。
巨大心里落差下,上德祭司笑罢,猛的发出一阵仿佛小兽被母兽彻底抛弃的哀鸣和绝望的怒吼,疯一般的飞快爬出粪水,自先前被他以土石之刺插烂的木柱中找出了一根尖锐的木刺,抬手就往自己心脏刺去。
“啪嗒。”身体本能一阵震颤,他无力的向后倒在了粪水中。
是役,欲降临干涉的地主无奈退走,地主祭司上德雅正绝望的自杀,无论是淮上贵族、还是联军武卒,至此皆是无比确信能将神祗逼退的粪水对地主神力的破坏力。
申到与王越共同谋划的粪水破地主神力事取得了空前的成功。
稍后,只等震惊稍平,王越趁热打铁,宣布编练新军事宜,将千位无当军士打散分派到千乘联军之中,皆自今日起临时担任其百人队之队首,负责对各自百人队之整训。
有粪水迫退地主之震撼,加上申到坐镇军法之威严,此事毫无阻碍的就得到顺利推行,王越宣布后一番指派,只稍稍磨合熟悉,各百人队之纪律和阵型训练就已经如火如荼的展开。
完成了这些,今日校场聚兵诸事就算完成,王越下了高台,先与旁观了一场好戏无比热切的淮上贵族们讨论了几句,又作了些安排,然后回返了帅帐,关乎此次北上之计划,还有许多细节须得完善呢。(未完待续。)
第二章 掩耳()
下午,在上蔡一处昏黄的房间里,熏香的气息在其中蛇一般的流动,隐隐之间,可见一旁摆放着一尊石像,任何一个蔡国人在此,都可以认出,这个石像就是他们日常祭祀的大地之主。
忽然,一个低沉的男音响了起来:“你们的营主季大人来了吗?”
“没有。”少年的声音,微微迟疑了下,问:“不过大人,今日到底发生了何事,平日里其他事,不是只叫我技击营一地统领就是了吗?今天竟要召见营主?”
“呵呵。”男声冷笑道:“今日之事,任何一位技击营之统领已经解决不了啦,如今技击营淮上分部大半都已经覆灭,我神庙派去协助的两位祭司也先后被杀了。”
“蛇余公子,还真是厉害啊。”
“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少年惊呼道。
“昨天晚上的事。”低沉男声淡淡的说着,随即咬牙:“淮上技击营覆灭也就算了。”
“可是蛇余公子,他怎敢如此行事,委实太过可恶,引得不但我主记恨,消息传出去,但凡我地主祭司者,无不欲杀之而后快,今日召你技击营营主,就是希望你技击营能不惜一切代价将之除去。”
“这既可解我主之怒,大蔡欲得淮上,也当少一强敌。”
“那位蛇余公子到底做了什么事,竟引得地主大人都为之震怒?”
“呵呵。”男声冷笑一声,道:“具体何事你就不须管了,现在之事是想何等办法除去蛇余公子。
说话间,他忽然沉默片刻,似是与某个神秘而强大的存在作着沟通,猛的道了声:“可恶,这位蛇余公子实在是可恶。”
声音顿了顿:“刚才我主传来消息。”
“此人似乎还有追踪和捕杀我地主祭司之秘术,做下令我主大怒之事后,又叫他那头蛟龙带着大队武士四处擒拿我神庙于淮上之祭司。
“仅仅一个上午,淮上景国吕里、淮阴、溧阴诸地,就有数位祭司先后为其所擒,并被其折辱,如今我神庙于淮上之祭司人人自危,我主已安排他们全面撤离淮上。”
“什么,地主祭司全面撤离淮上?”少年的声音很是震惊。
“不撤离难道等着被蛇余公子杀么?”男声恨道:“如今对于蛇余公子之事,我神庙之祭司可是管不了了,我主吩咐他们不仅是全面撤离,将来一旦淮上与我大蔡交锋,至少在未击杀除去蛇余公子之前,我神庙祭司都不可接近其方圆数百里之内。”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少年的声音终于道:“此事我会如实禀报季大人,不过那蛇余公子甚是厉害,若要对付他,你神庙却也须出力才是,不然仅以我技击营之力,或许是不够。”
“这是自然。”男声道:“不过蛇余公子有探查我地主祭司之能,所以也仅仅是出动武士了。”
“哗啦!”淮上联军军营里。
一盆粪水,猛的往下一倾,就尽倒在下方一位身穿黄色祭司服的中年人身上,将他淋了个劈头盖脸,中年人挣扎着,竭力想要使出过往无比强大的神通,但一身神力竟是半分都使不出。
最后只能哭丧着大骂:“蛇余公子,蛇余公子,你竟敢如此对待我主祭司,将来必定是要后悔的。”
“哈哈哈!”抬着地主祭司的武卒们笑了起来,大声嘲弄道:“我们公子会不会后悔且不知道,但你马上就会后悔了,而且是大悔特悔、大吐特吐。”
说着,武卒就拿瓢舀起一瓢粪水灌入地主祭司张大的口里。
“稀里哗啦!”地主祭司无比厌恶的将粪水吐出来,双手捧着喉咙,身体猛的抽搐了几下,好像一只大虾般躬起了身体,紧接着就朝地上大吐特吐。
“妙,妙!每一次看都觉奇妙。”一旁赵午大笑着,对王越道:“真是想不到,这日常的秽物,竟有此等破除地主神力之效,叫这位能掀起一座小山的上德祭司连常人都不如。”
王越点了点头,他是专门过来看秽物破邪之术成效的,而从这位新被擒获的上德祭司身上反应来看,得联军十余万武士、武卒见证认可,此粪水破邪之术效力已经是不弱了。
“传本公子命令,关乎此数位祭司之处置,当派遣数队千人之军,携其去往整个淮上,聚众宣扬秽物破地主邪力之能,让我淮上五国黎庶皆知此法。”
“另还须小心看管他们,不能叫他们也如上午校场上那位祭司那般自杀了。”
“诺!”随行传令的淮伯祭司看着同为祭司的地主祭司受此等境遇,似颇有些兔死狐悲之感,微微犹豫,但还是应诺,稍后却小声对王越道:“公子,关乎此事,我主想与你相商。”
“关乎此事?”王越点了点头,想了想道:“此地不宜说话,稍后我便回帅帐。”
淮伯祭司应了应,将消息传于淮伯,王越接下来与赵午交代几句,就同淮伯祭司返回帅帐,不及片刻,淮伯的意志就跨空而来,临时依附至祭司身上。
才过来,他就露出一副苦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