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王越历数赏赐,所有武士、武卒都面上露出了无比兴奋的神色,纷纷盘算着自己可得多少,普通武卒只得一枚,但于他们而言,这也是不少了。
毕竟昨天晚上赢的实在是太轻松,几乎还没出力,对方就已经躺下。
至于军中各级军官,相较武卒一级级提升的分配,各自也是无比满意。
当然,这也与王越之前宣布不准劫掠有关,他们本来以为这场仗已经没什么收获了,王越却陡然拿出这么多钱来赏赐,实是意外之惊喜,也来的格外美妙。
“现在,两位万夫长且将各自万人队之赏赐领回去,当场由各级军官层层下发。”
“但有一事须注意,任何军官皆不可克扣下级之赏赐,否则当等同克扣军饷处罚,按军法当斩。”
“诺。”两位万夫长无比兴奋的叫上麾下千人队长,一齐过来,将箱子捧回去,先取了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再将百人队队首叫过来,由他们下发至更下级。
如此层层下发,发起钱来也是飞快,一刻钟过后,所有武卒皆已拿到属于自己的那枚角子,摸着属于自己的数量并不多只有一个的青铜角子,皆是无比的兴奋。
他们显然不仅仅是为此赏赐兴奋,更在于看到了王越顾忌他们之利益,能切实按军法,如此大方拿出这么多钱来分配,今天尚且都可以如此,将来打胜仗也必定不会亏待。
武卒们身为常备,出来拿命搏杀,图的是什么,不就是当兵吃粮么,这时利益得到了充分的保证,却是一个个都士气爆棚,只恨不得再去打个几仗,多收些缴获以分得更多的赏赐。
王越再看下方万人队,每一个成员再无任何不满与丧气,都将崇敬的目光投过来。
这使得军主神位之力量都向上拔高了一小截。
“接下来,本将宣布此次入城之规矩。”王越大声道,猪龙气震撼整个城外。
“首先,诸军入得此城当与民秋毫无犯,不得有任何扰民之事发生,违者按律严惩,若情节严重者当斩。”
“入城后,诸军当以维护此城之秩序为第一要务,迅速接管城内诸般治所,封存本城府库。”
“街道上但凡有想趁此混乱浑水摸鱼,胆敢行打、砸、抢、掠之游侠者,不论其是何人,皆当擒拿当众数其罪斩杀,悬其头于诸城门之上,以儆效尤……”
一番细细交代后,王越最后道:“现在,本将军宣布,淮上军入城开始。”
一声令下,淮上军两个万人队就行入城。
按照日常训练的行军队列,一个百人队由横化为纵队,再转向向城门开进,第二个随即紧跟,这样拉出一条长龙,迈着整齐的步伐,以最强大整齐的军容展示在汲南城所有国人面前。
入城之后,诸军立刻按照王越之命令散向城内各要害处,并展开秩序维持。
此等局势混乱,秩序暂时不存之时,果然有平日里一些所谓游侠以及鸡鸣狗盗之徒出来趁机行不法事。
这却正好撞在了淮上军的枪口上,哪怕部分人甚至还不少拥有些武力,但都毫无意外倒在了军队这强大的暴力机器上,一个个当场伏法,人头尽被送上城头,成为王越掌管此城立威之祭品。
接下来,诸项事务皆是有条不紊的展开。
在夺得此城的同时,其他剩余军队,被王越分成了三只队伍,其中两队皆是两个万人队,分别向西、向北开赴汲西、汲里,一路接管已无抵抗武力的两座城市。
剩下一队为四个万人队,目标却是直指汲地三邑交界处,在那里安营扎寨进行休整,王越稍稍处置汲南邑事,就随此军出发,却是坐镇三地中央,以为龙盘虎踞之势。
至此,随着诸军队汲地各大城市一一接掌,王越战略计划的第一阶段已经完成,各军在此驻守,继续训练,安排民夫疏通交通,等待淮上联军后续二十万大军之跟进。
但后续部分联军,虽是旧军,却也须整训和编制,哪怕编制好了一部就有一部开始北上,要到达接手汲地,并盘踞阳翟、汲地一线都须不小的时间。
此段时间,王越统帅的十万精锐联军,不能出兵任何一个方向。
他却是有时间准备对汲地进行完整的接收。
所谓完整的接收,当然不是指淮上军的接收,而是以他为核心军政集团对汲地的彻底接收和掌控。
就在天气开始入秋的一天,淮上精锐联军坐镇三邑中心大营帅帐中,在经过一番时间计划、考虑完善后,王越将赵午、申到以及五位蛇纹武士召集到了一起共议,准备实行。(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 接收()
“对汲地俘虏的武卒收编整训的如何?”王越问赵午。
“回公子,汲地投诚及俘虏之武卒,无当军已尽收编整训完毕。”赵午拱手道。
“军心呢?”王越问。
赵午笑道:“那些武卒皆是国野农夫出身,为汲邑大夫服兵役乃是义务,既无报酬还须费时费力拼命,只听我无当军士讲了些我军军制,就恨不得也成为无当军士之一员。”
“再加之他们对我们在溧南庄园实行的治政、公子的仁德都颇为向往,所以都能很是听话,更希望公子能将仁德播撒汲地,也惠及他们及其家人。”
“那就是可用了。”王越点头道。
“既是如此,有无当军千人,再有收编此汲地兵马万余人,我蛇余家于汲地的下一步方略也可实施,今日我将你们召集过来,便是为得此事。”
他无比正色道:“此事若是做好,我蛇余家在汲地就可真正扎根。”
“悉听公子吩咐。”申到、赵午及蛇纹五位武士齐齐拱手。
略微斟酌,王越继续道:“我蛇余家于汲地的下一步方略,乃是将汲地上至城邑、下至镇、村邑都彻底接掌下来,接掌之力量,以无当军为主,收编汲地的万人为辅,务求最快速度将汲地治政纳入我蛇余家军管体系之内,在汲地建立起我蛇余家的牢固统治。”
“但要建立起牢固之统治,不仅须有力量,更须得人之心。”
“各位皆是我蛇余腹心,各具其才,对此可有何策?”
“可效溧南庄园诸般旧法。”赵午道:“以免除债务之种种示公子之仁德,则民心自然归附。”
王越微微点头,道:“申兄呢?”
申到思考了一会,道:“我有一法,只是大损公子之短利,于国却是大利,公子可敢行乎?”
“申兄但说无妨。”王越抬手道。
“我之法,就是授地。”想了想,申到说:“此法当于我军接掌各处村、镇邑之治政之后,对各地国野之人行之,可按丁口授于其每人五亩之地。”
“有地足够者不授,有地不足者少授,无地赤贫者得全授。”
“至于土地来源,当然是联军中俘虏的武士和随汲邑大夫出征申南武士们的封邑,只是这些土地按道理皆归公子这位战胜者所有,所以得须问公子一问。”
一旁赵午道:“此法确实可得民心,但极损公子之实利,却不知申先生口中大利为何?”
申到不假思索:“土地在被分配之后,蛇余国的领土上当不存在任何农奴、佃户,皆是田地归于他们自有、于其田地之产出除却部分缴纳税赋之富余也归自有的自耕农。
“于自耕农而言,他们于农事之产出越高则富余越多,这样他们再不是如昔日日复一日的劳作皆看不到希望之状,生活也自有了盼头,当去往日之消极,更加辛勤用心。”
“仅此一项就可大为提升全国农业之产出。”
又肯定的说:“此法在我学派所据之领地有过试行验证,结果是所收上来之税赋并不差于一地大夫、武士靠着封邑、庄园之制盘剥国野之民所得。”
“也就是说,看似利益大损之下,实际上并未损失。”
赵午点头道:“若真是如此,此法当可行之。”
“不言其他,只国野之人受得公子此等大恩大利就会人心尽附。”
“但此法不止如此啊。”申到笑道:“最重要的是此法与此利因公子而生,只有公子在此长期统治,他们之利才可长期稳定之得享,万一汲氏、蔡国兵车回来,他们又会回归到往日。”
“试想之下,他们谁还想回到往日生活之情状呢?”
“赵先生,若是你,你可愿意?”
“不愿。”赵午道,他已经有些明白申到的意思了。
“既是不愿,那就自当向公子效命以守护。”果然,申到笑道:“于是进一步的,无当军在各地组建起全名皆兵之保甲体系也就顺理成章了。”
赵午想了想,将整个事情贯穿,却是忍不住击节大赞。
这位申先生貌不惊人,平日里其他时候话也并不多,但真才实学当真不可小视啊。
只听申到继续道:“汲地为汲邑大夫率领出去攻申的四百乘兵车,四万武卒乃至随军民夫皆是国野之人,若闻其家人因公子得此巨大好处…他们是愿继续跟着汲邑大夫,还是愿回家为公子也为自己效力呢?”
赵午连连点头,赞道:“申先生此法真是高绝,于此或不动一兵一卒,就可将汲地在外四百乘兵车彻底瓦解,但那些领地被分的武士、文士及其依附者却与我们必为死敌。”
“但以我们之能,连蔡国都不惧,岂会在乎他们?至于武士在外,其留守各村邑、镇邑的依附者,此当是公子推行此策之大阻力,当于推行过程中打倒立威,以便法之推行。”
“啪!啪啪!”王越鼓起掌来,笑道:“赵午和申兄之法皆是不错且可行,那么就按此等法再行讨论一二,探究实行中可能存在的问题,就可开始组织实行。”
申到道:“最大的问题是如何落实,这一点我们手中缺乏足够的文士,那些投诚之人虽有其能,但却是万万不可用,尤其是于此奠基之时。”
“仅是此法,暂且还不须那么多文士。”王越稍微一思,道:“对此我们只须先组织无当军和万余收编武卒,划分出若干工作小队,再将我们的治政方略,以及具体如何落实进行手把手的教授学习。”
“只待其能够胜任,就可将他们尽数派出,将诸法在汲地推行开来。”
“接下来,我们须做的,只是监督实行,但有问题就及时发现解决就可。”
王越看向申到:“我蛇余家于汲地所行乃是军管,申兄以军法领域之力行此监督当是十分轻易事。”
申到深以为然,近来他凭军法领域督促落实淮上军之军法,感触是极深的,那简直是超然于一切之外,将全军一切军法相关情况俯瞰。
过往需要无数人手去做监督之事,他只须运转神力于领域内流转,但凡哪里有滞涩、哪里不及其他处通畅,就知那处军法实行有问题,然后自己或派人找过去解决就是。
王越点头道:“此外我还可放些权位于申兄,这样运转执掌整个汲地之军政还可更为轻易直观。”
“还有刚才申兄所提文士不足之问,如今我无当军每日训练之余,都会向蛇大等人学习诸般通识,我淮上溧南庄园通识教育也已展开,再过得半年想必部分智高且努力者想必就是可用。”
“整个无当军学习通识,溧南庄园通识教育?”闻听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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