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王越点了点头。
以自蛇四那得到的进度来看。
溧南庄园原本识字者,除却数学一道,其他课程且不管是否理解,至少囫囵吞枣学的都差不多,很多人都抄写了各类通识作为教材,已经被士光安排去当庄户们的老师。
庄户们因为原本不识字,在识字课程上学的十分艰难,但除却数学外基本军事训练以及一些基础的自然知识只须照本宣科的听课却是容易。
总的而言,效率还算可以,唯独基本的数学一项最慢,但这却是他的疏漏造成的。
他叫士光去落实此事没错,但士光本身所学数学还不及通识教育的数学多,更不懂阿拉伯数字,也就是蛇四回到溧南庄园后,因自肉鸡网络得了此通识知识,由此明白数学,溧南庄园方有基本数学的课程。
自这来看,当日他对申到言溧南庄园的人须得半年才可初步为用,倒是真没说错。
同申到、赵午等一番交流,又安排处理了些事务,王越便仍回淮上军已经安好的营中。
当前而言,淮上联军与蔡国之战,才是第一位的。
才至帅帐,便听淮伯祭司道:“公子,汲地奴工营南郭处文求见。”
南郭处文?王越微微点头,很快就想起当日攻破汲南,处置汲氏一族时,第一个看破他用意的投诚文士。
不过他不是奴工队首吗?
王越随即想起来,当时他只是奴工队首,但淮上大军陆续占领三邑,除却少数汲氏族人逃离外,多数人不论大宗、小宗及旁支,所有人及家属不下两千人皆被划归奴工之中。
南郭处文这位奴工队首也自水涨船高,由队首而为营首了。
但这时候,南郭处文来找他做什么呢?难道奴工营汲氏一族出了什么问题?
“传他进来。”(未完待续。)
第四章 藏形()
军帐拉开,南郭处文无比恭敬的从外面进来,小心的观察王越的脸色,似生怕他脸上有半分不快或其他,然后脸上带着献媚的表情深深一礼:“小人,南郭处文,拜见公子。”
“起来吧。”王越淡淡道:“你今日前来,可是奴工营出了什么事?”
“没有。”南郭处文连声道:“以公子之法管理,奴工营怎会出事?”
“哦?”王越疑惑道:“奴工营既是未出什么事,那你来求见本公子为何?”
“这。”南郭处文稍稍犹豫,又探看了王越一眼,忽的拍了拍手,随着拍手声,帐外立刻便进来了一群十二人的莺莺燕燕,皆是二八妙龄、年轻貌美的少女。
“公子,小人见公子身旁并无任何侍候起居,又是孤身一人无有陪伴,便自奴工营中遴选了一些美人特来献于公子。”南郭处文脸上带着笑意:“她们是汲氏各宗之女,为了生活稍稍好些,以及亲人稍稍轻松些,皆愿意侍奉公子,为公子做任何事。”
“原来如此。”王越点头道:“南郭先生可真是有心了。”
“不敢当公子之称赞。”南郭处文道:“这都是小人应该做的。”
王越听着大笑了起来,这南郭处文,确实有几分才智,但却是一副弄臣、小人之形象,但话说回来,身边有此等弄臣,耳边常听此奉承,也确实令人舒坦。
一边笑着,王越往帐前诸女看去,却见燕瘦环肥,皆是美貌非凡,长而黑的头发,既柔顺又细腻,白白的嫩肤,犹若凝脂,细细眉尖,黑而亮的眼,都属天生灵秀,真的是不错。
想来也是,毕竟是出自大夫家门,有着不知多少代血统改良,她们想不貌美都难,更关键的不仅仅是貌美,难得是都出自天然,不是整容出来的,割个双眼皮的都绝对没有,且身上瑕疵极少。
所谓瑕疵,当然不是指女人身上有什么疤痕之类,指的是整体而言某部缺陷。
很多少年人,没见过什么女色,看女人皆是盯着一张脸,又或盯着胸,殊不知很多女人脸好看、可爱,但腿却粗或短,又或腰过长,显得不成比例,胸大的也许不漂亮,身材不好等等诸如此类。
以王越的阅历,可称得上阅女无数,能入他的眼,当然是佳色了。
不过此时这些美人,面上皆无什么好表情,少数笑出来的,都是装的,想要讨好,却没学过侍奉人,装的十分难看,还有几个皆是面带惊恐的看过来,好像他是食人的野兽。
这却也是,如果不是他率军攻破汲地,这些美人还在好好的当贵族小姐,整天无忧无虑,好吃、好穿、好戴、好用,丫头、随从奴隶的什么伺候着,很幸福美好不是吗?但现在全没了。
不仅这些没了,他们以及他们的家人,还都在做着过去奴隶才做的事,每天累死累活有口饭吃,还不一定吃的饱,或许还有的不少想从奴工营跑掉,被人揭发没能跑的了,被处置了的。
有着这种境遇,这些少女看他的表情能不是这样吗?
略微扫视,王越想到的却是织瑶、淮盈。
他此身虽是少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但本身不知享用了多少女色,对女色本身早已经不那么看重,虽还有感情,却是排在自己道路之后,如果实在需要女人,也不会用这等,只会选择织瑶、淮盈此类。
就说织瑶,他只微微付出点滴,甚至说不上付出,就一颗心、全部意寄在她身上,哪怕无甚回报,每天晚上都会想着他,傻傻似的等着他,如若再稍稍用点心,她只怕一生一世皆都不会变,哪怕他将来对他不好,打她骂他,她都会笑着陪着,或许他死了,她都会陪着一起死。
再看淮盈,都还没正式见过面(实际见了),一颗心具寄了过来,满心思将他当成大英雄无比的崇拜,这种来自于心灵上的感觉是不是很有几分美妙呢?
但话说回来,这些少女皆是美人,仅其美貌,就是一种稀缺资源,自有其价值所在。
不言其他,但凡是个男人,是愿意和美女在一起,还是和丑女一同做事呢?哪怕没机会和美女XO,不图床事,仅是看着就是赏心悦目啊,他不用却有的是人做梦都想呢。
这么想着,王越忽的生出了个有趣的主意,却是想将汲氏的美人以及将来敌人的这等美人都搜罗起来,组建成文工团,叫她们学习歌舞、学习话剧、学习演唱、学习各类表演,去向武士、武卒还有民众宣扬他想要宣扬的事,宣扬他须传递于国内的种种道理。
一群这样的美人宣扬的事、宣扬的道理对广大民众而言是否格外可信呢?
这样犹如天仙的美女饰演的此时代白毛女被敌对旧秩序下大夫、武士欺辱时,是不是格外能激起武士、武卒对敌人和旧秩序的愤怒与战斗意志呢?
而这群美人在不断宣扬过程中,何尝不是对自己的洗脑,新秩序相较于旧秩序必定优越先进,各类道理又皆是相对的真理,由不得她们不信,就这样很自然的,便可将她们的思想改造。
正想着,王越的目光忽然落在其中一个笑的很难看的汲氏少女身上。
“公子,这位是昔日汲氏留守汲安之女。”南郭处文为王越介绍道。
一瞬间,周围少女各自面色复杂看向汲安之女。
王越笑了起来,道:“此女留下,这些少女,就先由你你暂且寻汲氏昔日府中通雅乐歌舞者细细调~教,饮食、衣物诸般皆不要亏待,其家人待遇可稍稍提升。”
“诺。”南郭处文无比高兴的应诺,各位过来的少女面上也皆有喜色,她们过来所求的不正是这些么?
王越又对众少女道:“好好为本公子做事,你们将来觉非奴婢,家人也可有脱奴籍的一日。”
“小女谢公子恩德。”众少女齐齐行礼,果是身姿仪态皆佳,绝非市井美女可比。
王越随即挥了挥手:“南郭先生你可先行领其他人在外等候。”
南郭处文知趣笑道:“那小人便不打扰公子行乐了。”
说完,拱手一礼,携着众佳色徐徐退至帐外,转身离去,等到他离去,王越再看向汲安之女,冷笑道:“这位影子先生,本公子等你可等了大半个月,却不想如此情形下见面。”
“公子,您在说什么?”
被王越点名留下的汲安之女本心怀忐忑,不时将眼睛偷偷看王越,心说王越一点都不难看,甚至比他见过的所有男子都要出众,只可惜是在这种情况下,心中又不免叹息,此时骤听王越说话,脸上满是惊愕。
王越却不看她,道:“这么大热的天,你藏在人家女孩子裙子里,难道不嫌闷得慌么?藏了一个女孩子的裙子还不够,刚才如若我留下另外一位,先生是否会直接藏至另外一位裙内呢?”
“啊!”汲氏女似乎明白了什么,一声尖叫,猛的掀起裙摆,一团黑影就其中被抖落了出来。
“想不到这样都为蛇余公子察觉了?想要偷偷接近公子还真不易呢。”黑影被点破、抖出,竟是半点慌乱都无,反在帐中凝出人形,站在了王越身前不远,汲氏女被吓的连连退往一旁。
“却不知公子如何发现的呢?这回我可是半点破绽都未露出。”
王越道:“我觉得你与其想这个问题,不如想想如何活着从此帐中出去。”
“哈哈哈!”黑影大笑了起来:“我要来便来,要走便走,公子难道还能留下我不成?”(未完待续。)
第五章 溺水()
“哈哈哈!”黑影大笑了起来:“我要来便来,要走便走,公子难道还能留下我不成?”
王越也随之而笑,道:“不知先生可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黑影问。
“善骑者坠于马、善水者溺于水、善饮者醉于酒,善战者殁于杀。”王越笑道:“此话先生可听得懂?”
“善于骑马者会坠马?擅长游泳者会被水溺死?”黑影大声道:“这是哪门子胡话。”
王越却摇了摇头,黑影顿时不忿,王越看他的眼神,就和他看那些无知愚民一样,忙补充一句:“这简直一派胡言。”
“真的是一派胡言么?”王越问:“擅长骑马的人,总以为自己擅长,往往过于自信,大意之下,不小心坠马不是很正常吗?生活在河流边的人,自小在水中长大,以为游水如吃饭喝水般简单,万一哪天被河中随便个什么暗流卷走,又或一时不慎腿脚抽个筋什么的被淹死却也丝毫不奇怪。”
“先生擅长影术,自以为可以化身为影,藏形于影,更可于影间跳跃,觉得天下哪里都可去得,难道从未想过自己会遭遇暗流,或者钻进一个没影子之处而藏无可藏吗、跃无可跃?”
黑影听着,先是面色微微凝重,但听完便嗤的一声:“这天下间哪有没影子之处呢?”
王越抬手一个响指,黑影脸上的笑就凝在了脸上。
“我这门专门为先生打造的法术如何?”王越问。
“这怎么可能?”黑影惊叫着,刚才随着王越一个响指,这处军帐中忽然一亮,本来他也不觉有什么,可是仔细一看,果然整个帐内,不论任何角落,竟是一点影子都找不到,所有地方,各个方向都几乎是一般亮。
“你做了什么?”
王越笑道:“影子先生不是要来就来,要走就走吗,不如试试看能否走的掉?”
黑影狠狠凝视着王越,没有影子,他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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