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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王蛇,死的极早,此刻已被深埋在蛇尸山下,但有墨蝰,借它神通,要将之取出就十分容易
灵物不同凡物,王越灵觉一探即收,已知所在,手中墨蝰往下一沉,便入石堆,又沉入地面,穿石破土,潜至蛇尸山下,往上一钻,体型略微撑大,便将蛇骨吞入,又自下潜,将其带出,一口吐出。
王越手脚麻利的爬下石堆,持起一端,抓在掌中,微微一甩,蛇骨骨节在运动中啷当作响,发出金玉之音,这蛇骨,几乎不用加工,本身便是一根好鞭,更难能可贵的是,内里隐隐有力量流转,自成循环,彷如活物,那眼镜蛇王临死之前,似乎不甘为蛇雾吞噬,竟将一身力量与蛇灵融入在骨头中。
这是上好的灵物,品质还超出了他原本意料。
他沉思片刻,便运转自身意识灵光,将一缕法力朝蛇骨中渗透,却不行炼化事,而是引动蛇骨内本身的力量,对其进行梳理,在原有基础上,添加新的运转体系,以便更好的驾驭掌控。
如此一番调整,王越再对其核心王蛇蛇灵动手。
王蛇已死,蛇灵虽入骨中,却无完整身体支撑,未免残破,化为残灵,但仍有几分狠戾,王越法力一触,它便行反击,力量竟还不弱,差点将那缕法力击散。
王越暗自庆幸,之前将王蛇杀死,实是明智之举,残灵都这么厉害,完整的就更不消说,如叫它吞了后来的蛇雾,说不定能从精怪,进化而为妖怪,那可就是势大难制了。
好在它此刻已是残灵,骨骼并非身躯,也没有时间来炼化骨骼,将自身化为蛇骨精,所以,对付起来就十分简单,王越随手将它击散,直接充作材料,为蛇骨鞭打造相应核心。
没费多少功夫,一件灵宝就作成型。王越持起蛇头一节,随手一试,也不用力,只与灵宝核心沟通,就引的近五米骨鞭任意曲直,鞭身在空中来回纵横呼啸,这是骨鞭本身之力。
见此,王越知其远不及他全盛时期所掌法宝,但在如今的场合,已是难能可贵。
略微演示了几番变化,他便收起,将鞭缠在自己腰上,缠了五六圈,恰好蛇头咬上蛇尾扣住,构成一圈护腰,又叫墨蝰窜到左手,盘在手臂上,如此,尽用宽大的衣袖和袍遮掩住,自外来看,任谁也不知他身上藏了两件凶物。
感受着自己潜藏的力量,王越笑了起来。
这是他降临于此世的第一天,他有了一件灵宝蛇骨鞭,还有了一条不弱的灵蛇墨蝰,有了最基本的自保之力,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远山,旭日东升,晨曦之光洒落,世界一片生机,王越终于有心情欣赏这原始自然之美景,他沉稳深邃的目光,穿透这山林,望向山下的广袤,直至天边。
第九章 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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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第二日上午。
日出之后,天色又转晦暗,不知哪刮来一阵风,就兴起远处天边乌云横空,遮天蔽日而来。
王越略微收拾,便下山林。
山林终不是善地,也非生活之所,也亏得如今已是初夏,不然昨夜仅仅是在其中过夜,虽不至冻死,也得病上一场,眼看暴雨将至,山上无处藏身,他便欲在周围寻一处,避开这雨水。
他在山下一侧寻到一块巨石。
这石也不知怎么生的,柱状石上,有石横搭,恰如蘑菇,撑开一张伞盖,是避雨佳地,他匆匆钻入下方,不及片刻,雨水倾盆而下,很快山间生出无数水流,大流小流,渐汇成溪,聚成洪,自山上冲下来,在山下一些低洼处稍稍一收,就往山间自然形成的沟渠中去。
如此时,他还在山上,必定被淋个七零八落。
夏日暴雨,往往不会长久,一阵一阵,来的也快,去的也快,却叫王越充分领教了什么叫天有不测风云,也叫他更深刻了解到普通个体在自然界间独存之难,这是他在现代地球未曾体会过的。
雨水之后,他便有心在周围山野之地,寻一人烟处,暂作休整,调养身体。
休整之事,在村邑、城邑显然更好,而且还可获取更多关乎此方世界的信息,但身份是个大问题。
这个世界,村邑、城邑都不大,若非天灾人祸,人口几乎不会有大流动,任何生人,都是藏不住的,他只要前脚入,后脚就被发现,到时被盘问身份,如何答复?
他顶着阿木的身体,哪怕内里换了灵魂,哪怕穿上武士的衣服,也是个逃奴,尤其他还涉及渚氏君女被杀事,一旦被发现,后续必定引出无穷无法把握的变化,这绝非他想见。这样,反倒不如藏身山野人家,日后再图其他。
按照记忆,此地是他身前主家渚氏领地的边鄙,人烟没渚邑那等大城及周边稠密,但山野之间,还是有人居住,一些靠狩猎为生的猎户,还有不愿上缴更多收成而选择在山里自辟田地的野人(平民),都会选在远离城邑的山中聚居落户。
正如先秦一篇《击壤歌》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凿井为饮,耕田为食,帝力于我何有哉?这类人群,虽未脱离整个社会,但是他们不仅不是此地渚氏领地秩序下的一员,反还要远离躲避渚氏的“帝力”,以免为其所加。
如此,这类人烟,并不好找,但他们虽聚居山野,大部分生活物资自给自足是不成问题,但总有些如盐这类生活必需品,要出山与人交换才可得,如此便有迹可循了。
并且阿木隐约还有相关记忆,虽似是惊鸿一瞥,哪怕当时他自己都未曾注意,但王越检视起来,就如掌观纹,可以分析浏览他过往有意无意看到过的所有事,并在脑中呈出影像。
几年前,渚氏一位武士追逐着一头黑熊,远离了村邑,最后在一处山林里将之杀死,而后仅靠几人之力难以弄下山,便着人通知安排上山帮忙,阿木也是上山的奴隶之一,便在众人回程之时,曾隐约一瞥山林人际,但那些人并未路面,只是避开了他们一行,藏于林间一端。
由此可见,那一代就有人烟,至少,是他们活动范围。
以王越之能,若到达那一处,然后再寻过去应是不难,至于找寻到之后,那些人却不愿接纳?
呵呵。
心下计议已定,王越就离了避雨大石,直接下到路上,临行前,他回头看了看不远那处山坡,经人一番收拾后,又被大雨冲刷,此刻却连血迹都看不到了,若非昨日所见,谁知那里杀戮事?
回头,上得大路,王越往后这一路,走的十分小心。
一则雨后泥石路面泥泞不堪不好走,二来此地还是渚氏领地,是他们人马活动范围,若是一不小心,迎头撞上,岂不是倒霉至极?
另外,也是警惕道路左右山林中可能窜出来的猛兽。
老天爷可没为猛兽划分活动范围,想那《水浒传》景阳冈上,何尝不是大道,可却有一条吊睛白额猛虎专门守着,坑害过往行人,以至于常人过山,非得正午时分,组成大队人马方敢通过。
《水浒传》说的是宋朝,却是明朝人写的,但不拘是宋还是明,那时人类对自然的开发程度,肯定是远胜王越当前所见,那时尚且如此,何况当下?
在这世界,像这周围村邑野人之流,平常聊天说谁在过山时被狼吃了、被虎害了、哪里又有鬼怪遭妖魔了,就和现代人吃饭聊天说哪哪谁谁又出车祸了一样,一点都不奇怪。
便是这般,他但凡走得一段,往往停留下来感知地面,道路左右山林地势复杂些的,也会谨慎通过。
如此走走停停,中途又要休息恢复体力,吃些干粮食水,也没走十几里地,便到了下午。
一路上,可能是渚氏出了大事封锁了交通之故,他竟没碰到任何人和队伍,倒还算安逸,只是昨天搜集的干粮,到此却是尽了。幸好此地已离阿木记忆处不远,但若是一时半会找不到,实在不行的话,那就只能请这山林中的野兽帮忙了。
傍晚时分,他岔上了山林,寻到了阿木记忆处,一处林木稀疏的小树林。
这片树林,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年,但是和几年前变化并不大,只是树木略微长高,草木茂盛了些,王越寻着那段记忆的影响,直扑当时山林里藏人处。
他推测,当时那些人与阿木一行人不期而遇,自然不敢与渚氏对上,更不想为其所发现,所以选择躲避,又或是渚氏那位武士竟追着熊到了他们活动范围,所以出来偷偷观察警戒。
以上,不管是哪种情形,此地离他们聚居之地,不会太远。
既是如此,总会有蛛丝马迹。
他抬头望了望天,天色渐按,视野倒还过得去,不过却得加紧,不然一到天黑,那便不好,一念至此,他加紧搜寻,以几年前那些人躲避处为中心四处探查。
这一查,他很快就有所发现。
第十章 搂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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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树林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后,隐约有条小路遥遥通往远处一处崖壁,崖壁前乱石横生,体积巨大,遮挡视线,但若细看,横生的乱石区后,个中凹陷处,隐约就是一道石隙。
这是一处好地方。
王越观察周围山势,将地形映照于心,稍稍推演,心中便见一处群山环绕的山谷,唯一道石隙于外界沟通,整个与晋陶渊明所书桃花源相类,地势既隐蔽,又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要之地。
此时天色越发晦暗,他略微观察,便不再停留,转过大石,就往小路去,但他才转过大石,便停下了。
情况有些不对,眼下这小路,怎会有如此多人进去的痕迹?
他心生警觉,深深凝视远处乱石横生处,发现那处地面隐隐有一滩不正常的红色。
那是血,没被上午暴雨冲散?
看来时间还不长?是雨后的事?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哪怕是这里,一个如桃花源般的地方,竟也不十分太平啊。
“墨蝰。”
心念一动,盘旋在手臂上的墨蝰松开弹下,无声无息沉入地面,向那乱石横生处游去,他按鞭警戒,意识随时与墨蝰沟通,叫墨蝰所知所感呈现在他脑中。
很快,墨蝰到达乱石横生处,往上穿入石中,在血迹处探出头来。
只见一位少年躺倒在地,还有些稚嫩的脸上,眼睛直瞪瞪的没有闭上,隐约还流露出一股怨恨,更多的,却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王越一看就知,他是熟人所杀,熟到毫无防备,熟到在死的前一刻还不相信。
然而这一切终究是发生了,所以最后一个意识是怨恨,怨恨什么?
是背叛啊。
再看旁边,他还有两位同伴,其中一位,也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几乎和他一样,只比他稍稍死晚了点,地面上有凌乱的脚印,他死前慌乱的躲避过,却被一剑刺入腹部。
杀他的人,与杀死前面少年的是同一人,出剑快速有力,剑在他躲避中,直入腹腔,然后还有余力顺势搅动了一番,而且并未在第一时间拔出。
什么原因叫他将剑停留在死者腹中?
王越舔了舔嘴唇,要么是恨,要么便是足够残忍嗜血,无论是哪个,都会导致这个凶兽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