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西大夫与昭穿正欲说话,王越将他二人拦住,率先起身回道:“今日我来,只为国君说一故事。”
“哦,故事?”国君笑道:“盖先生的故事,想必是与天下国势有关了,刚才婴相也与寡人说了个故事,倒想听听陈使又有何新奇故事,不知能否与婴相的故事相比。”
“先生请说。”
王越看了看婴子,对国君道:“从前有一处镇邑,整个镇邑只有一家裁缝铺,镇邑上所有人欲想穿一件能体面的成衣,都得到此家裁缝铺去订购缝制。”
“如此时日一久,裁缝铺中裁缝之成衣之品质就越来越差,但镇邑上之人却无可奈何,因为整个镇邑只此一家裁缝铺,裁缝铺的裁缝制的衣再差,也比自家制的来的好。”
“可是不久后,另外一位裁缝到达了此处镇邑,再开了一家新铺。”
“新铺的裁缝手艺极好,于是整个镇邑之人,就不再去老裁缝铺制衣,改去新铺。”
“老裁缝见了,没有办法,只得用心制衣,甚至比新裁缝做的更好,方得有客人前来。”
“如此一处镇邑,有了两家裁缝,镇邑之人有了选择余地,两家裁缝为争取客人,就不得不以最好的手艺用心制衣,镇邑之人自此再不会穿到品质手工极差的衣服了。”
“当今天下,我陈国与蔡国,就是这两家裁缝铺,庸国就是镇邑上一位居民。”
“国君且自观之,没有对淮上有任何领土要求,只须淮上五国象征性纳征的陈国制的衣好,还是数百年间,不断兼并割让五国领土的蔡国制的衣好。”
“这两者之间,当不难选择吧。”
庸国新君微微迟疑,看向婴子,道:“婴相,这位盖先生说陈国制的衣好,您如何看呢?”
婴子笑道:“将天下事比作制衣,老夫倒还是第一次听闻,此言确实有几分理,以老夫看来。陈国不仅衣制的比蔡国好,这位盖先生的故事说的也比老夫的妙。”
“国君你如何选择呢?”
他无比亲切的补充了一句:“要知道,老裁缝可是本地镇邑领主武士家的人啊,领主家开的店。哪怕制衣品质差些,镇邑之人也是不得不去其家店购置。”
“至于另一家,单纯靠制衣,没有力量,迟早在淮上是开不下去的。”
“哈哈哈!”王越大笑起来:“这么说。婴相认为蔡国很有力量?但是不知缘何三十年前会惨败于我大陈中军将荀异子之手,二十年前荆国攻申,竟不敢伸手帮盟国一把?”
“此世间,能服人者,有威还须有德。”
“我大陈既有威,也有德,而你蔡国既无威,德也欠缺。”
他摆了摆手,示意空空,对国君和四向道:“如此无威无德。焉能服人也?”
“盖先生此言差矣。”婴子摇了摇头,大笑道:“所谓此一时彼一时也,这天地万物及时势,无不在运转中变化,老夫承认陈国确实有威,但那是数十年前。”
“到了如今,威在哪里?”
“若陈国有威,今日来淮上者,就非是盖先生数人了,而是直接举兵会盟北地诸侯去往申南。”
“再看我蔡国。三十年前败于陈国后,养精蓄锐三十年,国力已经远在老夫北击随国、南击越国之上,其威非是你内乱不止。国力连三十年前都不能比的陈国可比。”
“且陈国乃是远水,远水可解不了我大蔡之近渴。”
“国君,您说是吗?”
“之前公输先生与国君展示了种种攻城之器,国君当知天下,无一座我蔡国不能破之城,哪怕号称不落的景国淮阴。在公输先生器械之下都不能当啊。”
“这庸国上庸,可能当之?”
“公孙先生也以阴阳术法,为国君演示了当今天下形势及预言,国君当知当今天下之势在我大蔡。”
“今日我大蔡本可举兵车数千乘来攻庸国,尽获庸国之土,可此却非是霸主国之行,是以只叫庸国重回蔡盟,再割以庸国北地两邑,以为二十年前庸国背盟之惩。”
庸国新君不语,怀着几分希望看了看王越,方道:“盖先生可还有话说。”
王越看着公输斑道:“守城之道,器械只是其一,更在于人心。”
“若凭器械就可破天下任何城,那简直是笑话,而这器械之道,我盖列却恰恰也有所研究,公输先生只管将你的攻城器械拿出来,看我如何叫你的器械成为笑话中的笑话。”
“笑话?”公输先生站起身来,不屑道:“我公输家之器械,天下无双,你这位陈国武士,只不知在哪里学了些皮毛,竟敢挑衅我公输家,岂不是可笑之极?我看你才是笑话。”
“盖先生,公输家乃是上古时为圣皇主管水陆运输之家,传承了不少圣皇遗留的秘术,确实天下无双,先生剑术不凡,可在器械上,还是不要与之争的好。”
海西大夫之前听王越与蔡国婴子辩论对答皆是如流,心下还暗自佩服,此时见王越竟要与公输家拼器械,输了也就罢了,来日说不定被人编出个“斑门弄器”的段子,叫天下笑其不自量力。
“海西大夫无须担心。”王越大笑道:“天下事,自来就是滚滚向前,无论是器械、还是国家发展、又或武道、术法,今人皆是远甚于数千年还未部落时代连文字都才蒙昧的古人。”
“你等且坐看我叫这位公输先生成为笑话。”
“盖先生,记住你此时说的话,但愿等会还笑的出来。”公输先生冷笑道,自怀里掏出一个漆黑的圆球:“此乃数千年前大虞圣皇赐予我公输家的宝物,能将存于人脑中想象的事物中合理者具现成幻象。”
“今日且就以此物之能,各自演化我两人心象,来一场攻守之争,叫你见识见识我公输家器械之精。”(未完待续。)
第七章 攻防()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盖先生,你是守城,且先请,先构筑一座城吧,就是将天下最难攻的景国都城淮阴构筑出来都是无妨。”公输先生将宝物抛于殿堂中央,圆球翻滚了几下就不动,还自球体上往上放出光来,其中各自又射出光束,一道落于公输先生身上,一道落于王越身上。
王越心中一动,但见圆球上方的光,竟是半分不动,随即明白,他意识凝练之极,思考之时不会有游离脑电波放出,如此圆球收不到想象信息,也就无法成像,当下微微一思,意识往外放出一点信息。
“公输先生,又何须淮阴城,我便只草草设计一座天下间未出现过的简单城堡就是。”
王越说道,脑中信息就随脑电波往外散逸,为圆球光束收摄接收,再三位立体成像于圆球上方。
于是圆球上方出现了一片大地,接着又出现了一座石砌城池。
“公输先生,你且试攻之。”
随着城池出现,无论是公输先生、婴子、公孙易阳、庸国国君,还是昭穿等人都愣住了。
圆球上方显现出的巨大影像,的确是一座城池没错,但是整个城池与当今天下任何一座城都不同,它竟不是方城,而是一个有着许多凹凸的多角怪城。
“这是什么城?”公输斑疑惑道:“天下间哪有这样的城?”
王越笑道:“此城乃是我随手设计,过去自是没有,公输先生,就先不言太多,你且试着攻城就是。”
说着,他抬手一指,城墙上就多出了许多守城的武卒,却是以弩手和长枪兵巨多,各处要点又有许多公输般见所未见,只在听闻中听到过的古怪器械。
“哼!”公输斑冷哼一声:“一座怪城。就想阻挡我公输家的器械?”
他也抬手一指,城外顿时出现了许多兵马,以及诸多器械,然后道:“此城。我一简单器械就可破。”
只见圆球之上,城外兵马纷纷拿着梯子朝城攻去。
城上兵马丝毫未动,直至其进入射程后,才有弩手开始射击,于是不断有公输先生的武卒倒下。
公输的武卒好不容易到得城墙下。准备驾梯,却发现城墙凸出角不便架梯,就只得往凹部一边架梯,如此终于将攻城梯架好。
王越看其攻城梯,与寻常梯子不同。
梯子上半段有部分为金属制成,不易被破坏,且有抓钩,梯子一经搭在城墙上,就将城墙构住,叫城上武卒不能将梯子破坏和推离。如此下方武卒就可持续不断攀梯而上。
公输先生的武卒开始攀梯了,但城墙乃是凹部,梯子搭在凹部一边,凹部的另一边的弩手就可以从容自斜面将上城武卒当成爬行缓慢的活靶子,展开射击之下,一发一人,竟无一人能上墙。
不仅如此,许多弩手还对下方等着上梯的武卒进行射杀。
公输先生面上顿时不好看,王越却道:“天下劲弩出我陈国张氏,他国少有之。”
“也罢。今日就不以弩手欺负你,放你上梯又如何?”
影像中王越的弩手果然不再射击,却叫许多长枪兵,于各攻城梯构住城墙之地摆开了阵型。
但有公输家的武卒辛苦爬上城墙。立时面对的就是这群武卒起码数杆长枪多角度齐刺,被轻易刺杀掉落城下,而出手刺杀的仅是长枪兵队列中的几人,这群长枪手轮番刺杀之下,无一个公输武卒可以上城。
王越道:“此等武卒以枪阵、矛阵立于墙上,哪怕是武士顺梯上城。都难逃枪阵刺杀,当然公输先生实在要拉出一队上位武士,那也是无法,我不须一队上位武士,就可借此地利挡住冲城。”
庸国国君见此影像对王越笑道:“寡人从未闻守城竟能如此轻易简单。”
公输先生看着眼前怪城,眉头紧皱,立刻调集大队射手,自城下往城上射箭,干扰守军守城,配合自家武卒上城,但城墙上竟搭了避箭棚,使得下方射手向上仰射时除却能直射击杀外,抛射皆不能对敌造成影响,而守城武卒却可于城上从容以弩射杀弓手。
不过片刻,双方对射的交换比就十分难堪了。
公输先生脸上也开始变得难堪,他朝着影像挥了挥手。
一座高如城墙的木制器械出现自城前。
此器械高如城墙,下有木轮,可由许多武卒推动着靠近城墙。
如果仅仅是这样,器械无法威胁城墙,但器械后有梯,武卒可以顺着梯子爬至器械上方高台,器械顶端又有一块搭板,当此器械被推动着靠近城墙,搭板就可搭靠在城墙上,抓钩会将城墙抓住以固定。
有此器械,武卒无须攀爬登城梯,只须爬上此器械高台,而后自搭板冲上城墙。
公输先生道:“此械名为云梯,以盖先生之能,当看得出其中门道,有此云梯,则城墙地利优势尽去,我方武卒可以自云梯上直攻城墙。”
“通常围城倍则围之,守城方一旦无有地利,则必败。”
他话未落音,就见影像中城墙上一巨大的弩械猛的射出根带着逆钩的长矛,直接射入还在靠近的云梯当面,长矛有逆钩,尾部却与一绳相连,通过城墙靠后的一个滑轮,再与吊于城墙后的重物相接。
重物与长矛相接外,还有另一个绳索将其吊于城墙上。
这时城墙内一武士挥动斧头,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