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平脑袋一歪,“不知,您应该直接去丞相府,那样找到他的纪律会大点。”
“嘶,他已经嫁到丞相府了?”
因为千水大半个月都没有离开过红楼,所以他还以为自己错过了什么大事。
而薛平却被他这么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话一问,呛得脸色难看。
他这个人是机灵,可也忠诚,他最怕的就是凰龙嫁人。那样凰龙酒家势必就要关门,因为丞相是个官员,家中不得经商。但凰龙如此怜爱贫苦的人,一定不希望自己雇佣的这些穷人被解雇或者交给另一个他一点也不了解的商人。
而自己,忠诚,是对凰龙一人。失去凰龙,他的忠诚也就没了意义。
但是千水似乎根本么注意薛平这一秒钟那复杂的神色的转变,继续问:“我怎么不知道啊?也没人去我府上拜个帖子什么的吗?歌轩这家伙,成亲也……”
“他们没成亲……”薛平终于忍不住打断千水的自言自语。
“哦?”
看着千水居然还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薛平真相把千水的脑子打开看看那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
“嗯,没成。”底下的小厮也从旁解释道。
“哦,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成亲不叫我……”千水兀自地笑着。
薛平抽搐着嘴角,实在感觉自己和这个逍遥王的思想不在同一水平线上。
“是啊,他们如果成亲肯定叫您。”薛平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可是您不会专程来这里问这个问题吧?”
千水一愣,一拍脑门,“啊,怎么可能。”他白了薛平一眼,“我可是有重要的事找丞相,不过我也知道这白天他是不会醒的。所以我想着凭丞相和你家大人的交情,问他也是一样的。只是我没想到,他都搬到丞相府去住了……真是。出师不利。”
薛平额角一片黑线,对千水一个人几里哇啦说一堆实在表示很无奈。
“那王爷就去丞相府吧。我家大人肯定在那里。”
“嗯,好主意。”说着,千水还一手拍在薛平的肩头,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噗……
薛平只感觉自己要吐血了,怎么他还有一种被自己点醒的感觉嗯?这脑子到底是不是灌了浆糊……
“那我就去了。你好好帮你家大人看店。”说罢,千水就要走。
“那个,王爷!”
薛平拉住他的胳膊,无奈千水爆发的力量太大,薛平这一扯把自己弄得居然岔了气,剧烈的咳嗽起来。
“诶呀,你怎么了?”
千水惊讶地看着薛平,帮他拍起背来。
薛平只想找个柱子撞死——这个王爷的脑子完全不在线上啊!
“没、没事。”薛平对他勉强地扯出了一个笑容。
“哦,吓我一跳,还以为我的真气外泄把你怎么了呢。”千水拍着胸口。
薛平无语地骂了自己一声“多管闲事”。
“那既然你没事,我就走了。”
“欸,王爷!”薛平对千水这说风就是雨,说走就要飞的行事风格气个半死。但自己都已经这样了,要是不说就让他走,不是白受罪了吗!
“怎么啊。我真有事找你们家大人。有事快说。”
薛平暗骂自己“贱”,然后笑着说:“我只是想提醒王爷一句……丞相府吧,我们都不让进去。”
“为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千水茫然的眼神让薛平半垂着眼帘,好想撞墙。
“没、没什么。王爷请吧。”薛平看也不看千水,恭敬地摆出一个“请”的姿势。
千水愣了一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笑着说:“好,那你看点吧,小心点!”
说着,千水就飞身而去了。
薛平一见千水走了,这才握紧拳头在原地跳着脚骂道:“啊啊啊!我受不了了!还敢不敢再有人这么一根筋!”
“呃……冷静……”一旁的小厮阵阵汗颜。
“呼,你说,他是不是傻!”薛平气呼呼地鼓着腮帮。
小厮搓了搓额头,“呃,这个嘛……”
“也怪我自己多嘴!他们丞相府的人不让咱们这酒家的人进去,咱们也没办法,想着王爷万一被他们拦下了,也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但是看刚才他进酒家的那个架势,我就该知道,他肯定会二话不说冲进去!根本不用担心他!”
薛平越说越起,踢了一脚台子的边角,“我就是狗拿耗子!”
午川正打坐着,就听见门开了,睁开眼,只见午杰扛着一个人就走了进来。
“这是谁?林还德?”午川收敛了气息,走下床来。
“是。”午杰应着声,把肩上的林还德放在了地上,让他靠着墙坐着。
“你把他怎么了?”午川懒得去探林还德的气息,直接问道。
午杰端起一杯水,看了一眼午川,“没怎么,打晕了。他不愿意来,我只好用强硬的手段。”
午川愣了一下,旋即见怪不怪的点点头——因为在他的观念之中,也是这样,不听话就打到你听话。
“嗯。那把他泼醒吧。”
午杰应了声,刚要泼,却顿住了,转身说:“小主,有个事。”
“什么?”
“我去找他的时候,无伤宫的人先我一步把他请去了。”午杰神色凝重地说。
因为他虽然不知道午川要找林还德来做什么,但八成和坑害无伤臣脱不了干系。而无伤宫先召见过林还德,他们再见,可能会有什么隐藏的危害也说不定。
“哦?”午川皱起眉头。这伤狂找林还德干什么?
第一百零五章:该死()
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不是不会发火,只是在给你留有余地。但若是你得寸进尺,那便连这最后的忍耐也不再为你存留了。
这伤狂找林还德干什么?凭他的天赋,林还德刚见他,那种胆怯的气息就能让他确认林还德是凶手了吧?
可是林还德是不是凶手对他有什么影响?反正也没有证据说他是凶手啊,他大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干什么还找林还德呢?
“他们说什么了?”午川看着午杰。
“他们在宫里说的,我不知道。但是我听到那个无伤宫的掌事裴度请林还德时候说的话。”
“什么。”
“他说无伤臣想救他一命。”
“救林还德?”午川不自觉地把视线瞄到被打晕的林还德身上,脑中飞快地搜索着自己对伤狂的了解。
他为什么要救这个人?动机,动机……
这个人是一个杀人凶手,他杀了他的姮父,也许是养父,但无论怎样,他都是一个坏人。他还是别的宫里的人,还是那个第一时间就咬定他无伤臣是杀人凶手的夜辛昀宫里的人……
啊,对,夜辛昀!
他虽然对伤狂不仁不义,但是凭借伤狂那个个性,肯定是光顾着为被人开脱——什么他都失去了一个怎么怎么的人,自己当时在那样的环境被人误会也很正常……
也就是说,伤狂还当这个夜辛昀是朋友。
嘶,不对,如果他确认了这个林还德是杀人凶手,那对夜辛昀有什么影响?不过就是死一个下人……
难道这个夜辛昀对下人很好?可是听他的声名似乎在这方面很糟糕啊。啊,不对不对,这个夜辛昀这么高傲的一个人,死一个下人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什么事,他为什么非要较真查出凶手?甚至还不惜冒着得罪帝君的爱宠无伤臣的危险。
他和伤狂有仇?看起来他们似乎在比试期间关系相处不错……那又是为何,为何……
“是啊,我也搞不明白他怎么想的。”午杰端着水,等待着午川的指使。
午川看了一眼那杯中的水,眯起眼睛,“你,先把水放下吧。到外面回廊里候着,不许让人进来。”
“呃,是。”午杰放下水杯,立即退了出去。他似乎从来都不能明白自己这个小主的思想,但看起来小主是个思维严谨、小心行事的人,而且他可是帝君卦象中未来的帝后,自己跟着他铁定没错。
午杰离开后,午川又确认了一遍周围没有旁人之后,这才解开了一点自己体内的封印,把真气放出了一点来,将整个屋子都笼罩起来,形成一团隔音的结界。他对午杰还是不那么放心,事实上,他只相信自己。
他款款走到林还德身边,俯下身子,伸出白皙的右手来,按在林还德的头上。蓝眸轻闭,突然间他的头发中飘出千丝万缕的淡银色的柔软曲折的光束,都像是有灵性一般朝林还德的头飞奔而去。
这光束极为细长,若不是因为它数量庞大,肉眼便是很难看见。
光束很快就连接在了二人之间,有阵阵因真气而产生的气流在其间穿梭,银束就像蜘蛛丝一般轻盈地上下舞动着,但坚韧非常,没有一根折断的。
如果这一幕让懂精神力的人看到一定会大吃一惊的。就连千下看到也一定会对他的成就赞叹的——一个常人能把精神力练就到外放成形的地步,那绝对可以称之为妖孽了。
他的眼神飞快的滚动着,像是在做梦的样子。
“都是天意。你只是我买的一个奴隶的孩子。”
“你骗人!”
“我骗没骗你,你应该能感觉到。”
“你想想,为何你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为什么我甘心让你做别人的仆人,而不是用心供你读书学身本事?难道我没有钱吗?”
“想到了吧?我没有骗你。我已经废了,你若是想走,我的积蓄都给你了,你上下打点是可以出宫去的。你亲生的姮父炎父都在平州,具体地点在你的襁褓之上绣着,我放在了咱们去年在京郡买的那间别苑之中。我、我走了。”
“你不能走!”
“……”
“呃。”午川满意地收回手,但还是因为消耗过重而脸色苍白呼吸不顺。
但即使如此,仍不能抹去他兴奋的心情。
“原来是这样……伤狂想救的不是他,而是那个和林继德偷情的夜辛昀啊!”午川美如天使的脸上扯出一抹魔鬼似的微笑,妖冶、绚丽。
几乎没有拖延,他就抬手拿起水杯照林还德脸上泼了一伐。
“噗……”
林还德刚被泼醒,就喉中一甜,胸口一震,吐出一口鲜血来。
原来午川刚才所用的是极为秘辛的上古黑法——窥探术。这种法术要求施法者有极强的精神力,一面可以保证自己准确、全面的窥探自己想要了解的对方脑中的信息;另一面则是为了保证精准控制,不让被施法者丧命,因为一旦对方死掉,脑中的信息则也会跟着消散。
但就算施法者可以精准控制,被施法者也不可避免的会有所损耗,所以林还德这会儿才会因受力不耐而吐血。如果午川刚才不用水泼醒他,他很可能因为大脑与肢体的短暂失联丧失掉反射的功能,血淤积在胸口而丧命。
“你醒了。”午川轻描淡写地问道,坐在了一旁距离林还德最近的椅子上。
“你?”林还德还以为自己看到了伤狂,恍惚了一下,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眼前的这个人和伤狂的长相还是有几分差别的。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刚才所遭遇的事,立即滚动了一下喉结,“温嫔?”
“嗯,怎么?见到本宫不用行礼吗?”午川冷眸扫过他。
这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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