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砚也是吃了一惊,早在大天朝的时候,他就听说过逍遥王千水的名头,这也是北国三君之中唯一一个露过名字的人。
他没想到自己会遇到北国这样级别的人——“你就是千水?”
“恩,想不到本王还是挺出名的啊。”千水笑了笑,旋即面色一变,道:“走吧,墨殿下。”
“……”墨尘砚一声不吭地跟在千水的身后,对黑熊使了个颜色。
而千水则是余光一瞥,嘴角含笑。这天下间,能近得他身的人,不超过一手数,何况这两个花拳绣腿的主儿呢。
亏得世人皆知逍遥王的名头,却不晓得他的手段。
黑熊会了意,立即抄起街边的竹竿,对着千水的后脑就是一击。然而那竿子还未临到千水,千水便是突地金光一现,生生将那竹竿震碎了去。
“啊!啊!”黑熊搓着刺痛的双手,在地上乱跳着小脚。那竹竿的碎节插到了他的手中,刺骨的痛。
“黑熊,你怎么样?”墨尘砚匆忙上前握住黑熊的手,一见那血肉模糊的双手,便是气愤地吼道:“你太过分了吧!”
千水茫然地回过身来,“怎么了?哟,受伤了?欸,没事就不要做些危险的动作,好生歇着啊。”
“你!”墨尘砚一拳即起,黑熊立刻拦住他,“少爷,我们打不过他的……”
“瞧瞧,你这什么黑熊都比你聪明。”千水笑着瞥了一眼墨尘砚,突地抓过黑熊的手,稍一用力,就令黑熊手中的肉刺飞射而出。
“啊!”黑熊不禁惨叫一声。
昨个夜里做梦,梦见点击过了八百,起来之后以为是俺疯了……没想到真的过了八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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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次情形看,要不了多久,咱们就能上一千了……好吧,是挺没出息的(#--)/ 。……
第四十七章:挖坑()
兜兜转转,谁在以面具示人;是是非非,谁又许几分公平。
“你干什么!”
“想他好就老实点!”
墨尘砚刚要推开千水,千水便是冷声喝道。话音未落,他的双手便是拂上淡淡的柔光。
黑熊感受到手上传来的舒适的酥麻感,心知对方是在为自己疗伤,便是对墨尘砚低声道:“少爷,他确实没有恶意。”
墨尘砚怀疑地看着千水,不服气地说道:“哼,伤人的也是他,治病的也是他。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好心!”
千水深意一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不来北国,我不会抓你,他不攻击我,我也不会还手。懂了吗?”
“……哼!”墨尘砚双手抱胸,别头看向他方。
千水也不理他,专注地盯着黑熊的双手。
墨尘砚偷偷地侧过余光,打量着千水。
千水不禁想起初遇伤狂的时候,自己为肆秦疗伤之时,他也似那般端详自己的模样。也是那天,自己说要娶他……
“看什么?本王好看吗?不如你嫁给本王好了。”千水斜睨着眼神,回看向墨尘砚。
墨尘砚慌乱扫过眼神,心跳加速,“我可不是你们北国的人,你胡说什么!”
“哼。”千水又看向黑熊的双手,见血已经止住,便从怀中掏出一巾方帕,为黑熊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嘴上却也没有闲着,笑道:“本王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外邦男人。刁蛮任性、还会害羞……就像你们那里的女人一般。”
“你!”墨尘砚若不是一脸泥垢,怕是那绯红的俏脸又会遭千水一般嗤笑。
千水一笑,将方帕随手丢进了别人家门前的纸篓中,便是转身向北禁城行去,声道:“好了,安心的随我走吧。”
正这时,一辆镌刻着“天”字的马车正是停在了丞相府的府门之外。
马车停住,丞相府门前的迎门的小厮慌忙上前,问道:“是哪位大人啊?”
“大天使臣!”一道不卑不亢略显威仪的声音从马车中传来。
小厮本是躬着的身子突地直起来,语气中夹杂着几分厌恶,道:“那你先等着吧!”
车夫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屑地别过头去。
小厮一拂袖,悠哉地步进门去,车夫不由转身对车里人说:“大人,您确定要见他们丞相吗?对方的态度……”
“能怎么办?殿下重要,还是你我的面子重要。”车中人的声音不由也添了几分烦躁。
“这……自然是殿下。不过也不知道这北国丞相到底是真睡还是假睡,竟是要到这时才起……”车夫自言自语着转过身去。
府中,小厮慢悠悠地走到丞相的卧房门前,见丞相的贴身内侍琦原在门前站着,不由问道:“丞相他还未起来吗?”
“方才起来,正看奏章呢,怎么了?”琦原一笑,“可是来人了吗?”
“欸,是……大天的使臣。”小厮略略迟疑地道
“大天?他们来做什么?”琦原眉宇间也蒙了几分反感。
“这,我做奴才的,怎么好过问这个。”小厮脸一红,低语道。
琦原点点头,“好吧,我进去问过丞相再说,你在此等候。”
“欸。”
说罢,琦原推门进去,反身将门带上。
歌轩听见动静,停住笔,问道:“可是琦原吗?”
“丞相,是我。”应着声,琦原便是出现在了歌轩面前,躬身道:“府外大天使臣求见,如何回话啊?”
“大天使臣?”歌轩不由看了一眼手中的密函,唇角勾勒出一抹慧智的微笑,“本丞已恭候多时了,请他们到偏厅等候吧,我马上过来。”
“是。”琦原困惑地看了一眼歌轩。丞相不是最讨厌大天的人了吗?怎么看着还有些许高兴的模样。
“好了,还看什么,快去通传吧。啊,对了,在案上给我泡一杯热茶。”歌轩一笑。
“那大天那讨厌的使臣呢?”
“上一碗茶叶吧。”歌轩笑道。
“哦……”琦原愣愣地转身退了出去。
歌轩看着琦原转去的背影,不由摇头一笑,“还是什么都不懂啊。”说罢,歌轩便是把密函折了起来,放进了怀间。
本是穿着常服的他,在镜子前照了照,笑了,“歌轩啊,你是要气死那个大天使臣吗?哈哈哈……”
说罢,歌轩便是抬脚离开了卧房。
前些日子就听人说大天的殿下跑了,混着商船来北国了。自那时起自己就派人寻找,果真找见了他。
不过却没有把他抓回来,而是故意派人时不时对他展开一下假追捕,搞些大动静吸引一下来北国寻墨尘砚的探子的注意。
这也是为了防止他们的人找到墨尘砚把他带回去。这样自己控制了墨尘砚,他们才好回去禀报墨皇,自己才真的有利可图。
把墨尘砚抓回来杀了,不仅没有利益可言,反而与大天结下了大梁子,才是不理智的行为。
不过既然对方已经来了,那么便可以开始抓了。
心中明朗的歌轩路过鸽舍,取一点朱砂抹在鸽子的身上,捧着它,拂了拂它的麟毛,道:“小家伙,去找黑鹰吧。”
说罢,歌轩将鸽子轻轻一抛,鸽子猛地扑腾了几下翅膀,飞身而去。
见信鸽走了,歌轩一笑,正正衣襟,迈开步子行去。
到了偏厅,从正门进来,就见一个金色头发的男人一身华服,端庄的坐在那里,身后跟了一个穿丝布衣服的小厮。
而那人也是看见了歌轩,本欲起身行礼的他却在看到歌轩一身常服之后,气愤地坐在了那里。
琦原一见对方如此傲慢,不由道:“见了我家大人,还不行礼?”
“无妨,本丞不也没有向他们行礼吗?罢了。”歌轩一笑,向厅堂上座的椅子行去。
坐下,不急不慢地端起几案上的热茶,吹了吹热气,余光瞥到一直盯着自己的金发男子,不由道:“欸,使臣,用茶啊。”
“哼。”金发男子将茶杯端到面前,一开杯盖,那脸色骤然变得紫青。
“哟,使臣这是怎么了?”歌轩茫然地问道。
车夫一愣,不禁看向金发男子的茶杯,一见杯中之物,面色也是一阵铁青,怒道:“你们北国欺人太甚!这茶还未泡就敢端上来!”
“你说话注意点!”琦原不快地指着车夫。
“好了,成何体统。”歌轩冷声对琦原道:“平日里我是这么教你礼数的吗?”
琦原心知丞相说的是那车夫,便是佯做惊慌,“大人,我错了。”
金发男子咬着牙放下茶杯,“丞相今日若是不方便,我等可明日再来!”
“哦?方便,怎么不方便啊。你们大天二十年不来一次使者,来了我怎敢不接待。”歌轩笑着端起茶杯,深意地说:“使臣,你看我这茶和你的有什么区别?”
金发男子以为歌轩故意耍他,闭口不言。他今日来,完全是为了墨尘砚,不然,他定不会受这个窝囊气。
歌轩也不生气,笑着道:“二十年前吧,贵国墨皇对我北国先君说过一句话,不知使臣知是不知啊?”
“哼,二十年前的事谁会记得。”金发男子不快地别过头去,看向屋外。
“哈哈,是我无礼。我还以为天下人都似我歌轩一般记性好呢。”歌轩爽朗地笑着。琦原在一旁也是忍不住偷笑。
金发男子攥着拳头,“丞相大人,话中有话,不妨直言!”
“欸,说笑罢了。”歌轩甩甩手,“二十年前,墨皇来我北国,说啊,这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笑话我们是蛮夷之邦,不肯喝我们北国之水。”
“我想你是墨皇的臣子,必然也是如此。所以这茶,使臣就带回大天享用吧。”还不待金发男子说什么,歌轩便是对琦原道:“还不给茶包起来好让使臣带走啊。”
“不必了!”金发男子抬起手,冷声地说道,“这茶什么的,还是留给你们帝君喝吧。”
“欸,这种茶,怎么敢好意思给帝君呢。”歌轩晦涩一笑,“琦原,快去把茶叶包起来。”
“丞相大人!”金发男子陡然喝道。
“哟,这……这是怎么了?”歌轩茫然地看着。
“你我还是说正事要紧吧。”金发男子声音冰冷,面色难看的吓人。
歌轩更加不解地问道:“正事?使臣来有正事要说吗?琦原,这等大事竟也不告诉我!”
“我……大人,我错了。”琦原憋笑道。
金发男子铁青着脸,看着二人唱戏。他来之前已经做好了被羞辱的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对方欺人太甚。
歌轩留意着金发男子的动静,余光瞥到金发男子抓住抚椅的手越发用力,心知火候到了,便是笑道:“欸,是我府中下人无用,怠慢了使臣,歌轩在此向二位赔罪。”
说罢,歌轩行了一礼。
金发男子冷哼一声,“丞相大人还是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免得今夜又睡得晚赶不及上早朝。”
“……”歌轩心中一冷,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提他嗜睡的毛病。不过面上一笑,“多谢使臣记挂。那我们切入正题吧。”
金发男子不语,看对方这阵仗,分明已经知晓来意,却还是端着不说,必然是要从中获利……
歌轩也不急,摆弄着茶杯。
金发男子见歌轩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不禁心下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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