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午川指着自己。
伤狂心跳飞快,对方显然已经怀疑了。
“嗯,你。”壮汉沉声道。
“我叫午川。”午川抬头看向壮汉狰狞地刀疤脸,笑道:“怎么,这位大哥是有什么事吗?”
壮汉笑道:“午川?哈,你是哪里人,该不会是从京郡来的吧。”
伤狂屏住呼吸,默默地看着午川和壮汉,等待着变故的发生。
午川笑了,“大哥说笑了。我跟弟弟一直生活在淮口,住在苦窑洞里。”
“是吗?”壮汉咧嘴笑笑,“那这位是令弟?”
壮汉围着伤狂看着,“他怎么看起来和你一般岁数呢。”
午川瞧着壮汉,笑道;“大哥没发现我们二人长得很相像吗?”
这话一出,壮汉立即打过火把照向伤狂的面庞。这一看,竟是发现那密长的睫毛下居然也有一对蓝眸,心下思道:不是这么倒霉吧,平日也没见过蓝眼睛的人啊,怎么一说找无伤臣,就多了这么多……
“嘶,大哥,他怎么也是蓝的。”瘦子也是一阵郁闷,低声问道。
壮汉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到:“我怎么知道。去去去,赶紧走!”壮汉不耐烦地对伤狂他们挥了挥粗壮的手臂。
伤狂心下一喜,匆忙转过脸向前行去。
午川也是跟了上去,故意放大了些声音道:“弟弟,除了米还买些什么?”
伤狂立即会意,笑道:“好像没有盐了。”
“唔,那就买点……”
两个人走了大约十米,看着他们背影的瘦子摸了摸下巴,细细想着,对壮汉道:“不对啊,大哥。那张纸上还写了个啥,不会就说了个蓝眼睛吧?那这也太多人。”
“嗯?那张纸呢?”壮汉回身问道。
一个圆咕隆咚的家伙“滚”到壮汉身边,匆匆从腰间抽出一张揉成球的纸团,圆胖的手不怎么利索地展着纸团,却怎么也弄不平整。
壮汉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夺过纸,斥碎嘴道:“别揉了!你这冉糊糊,这么点事都做不好。山猴儿,你来。”
说着,壮汉将褶皱的宣纸交到瘦子手上,瘦子笑了笑,展开纸,看了看,突的指到上面,“老大,你看。”
“去!”壮汉面色尴尬,一把推开瘦子伸过来握纸的手,“我认识字还要你做什么!直接说!”
瘦子耸耸肩,“哦。其实也没啥,就是咱都忘了,无伤臣可是有蓝伤印记的。”
“啊,是了。”壮汉一拍手,“啧,刚才他俩额头上有字吗?”
“这,这我可没注意啊。”瘦子缩了缩脖子。
这时一个小喽啰跳上前来,“老大,我知道。他俩的额头上都糊了泥巴,没字儿!”
“这样啊……”壮汉砸吧一下嘴,不耐烦地甩甩手,“欸,算了,咱们还是继续找吧。”
“不是啊,大哥。”瘦子拦下他,“你不觉得他们很可疑吗?”
“可疑?”壮汉笑了笑,“你别草木皆兵了。人家俩亲兄弟,无伤臣可是个独苗苗。”
瘦子摇摇头,“不是啊,老大,你忘了,咱们镇上的米上个月就断了,淮口哪里有人不知。他们竟然去买米。”
“嘶……”壮汉眯起眼睛,突然,他抬起手,“去,给我把他们抓回来!我要好好问问。”
“是!”小喽啰们无聊了一夜,终于有些事可做,都是兴奋地冲了上去。
一阵清风,伤狂嗅到空气中携过的汗味,不禁回过头去看,“川兄,他们发现了!你看。”
午川回头看去,只见一群面目可憎的山匪朝自己这边跑来。暗暗一笑,旋即忧色转面对伤狂道:“快跑!”
伤狂匆匆点点头,跟在午川身后跑着。
“堂主,你看,他们跑了!”小喽啰大声呼道。
“奶奶的,真的有问题。”瘦子啐了一口唾沫,“老大,他们肯定有一个是。”
“那还愣什么,追啊!”壮汉也是啐了一口,带头跟着先跑的山匪们追了上去。
山匪的的体力比他们的要好的多,眼看就要追上了,午川立即推了伤狂一把,“不好,你快走,我断后。”
“这怎么可以。”伤狂停下步子,摇摇头,“他们找的是我,我怎么能连累你。”
“你也说了,他们是找你,就算抓到我,也会发现我并不是无伤臣。我会没事的。”午川推开伤狂“你快走。”
“不,我不可能丢下你的。”伤狂咬着牙,转身对匪贼们喊道:“我知道你们要找无伤臣,我就是无伤臣!”说完,伤狂拼命地向与午川前进的反方向奔跑着。
午川见伤狂跑了,一咬牙,蠢货,我还没用手段你就自己暴露了……居然还敢自己跑,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虽然这样想着,但是他还是要演戏,喊了一声:“无伤臣在这里!”说罢,他也奔跑起来。心中暗暗想着怎么和伤狂会合。
“老大,我们追哪个啊?”一见两个人分头跑了,胖子犹豫地咬着手指。
“分头追啊,傻货!”瘦子给了他后脑勺一记巴掌。
壮汉也是喊道:“分头把他们都给我抓回来。”
话音未落,喽啰们自动分开两边,分头追了上去。
午川一骂:“真是会给我添乱,计划都乱了套了。”这样说罢,他加快了脚下的步子,轻功悄悄运起,几个不经意的转弯,就轻松的甩掉了身后的追兵。
“咦,怎么不见了?”
喽啰们在树林中打着转。
不一会儿,壮汉也是追了上来,见他们都站着,问道:“怎么回事,人呢?”
“不知道,突然就没了。”一个喽啰四下望着说道。
壮汉啐口道:“你们这些废物,平日里吹得多厉害,现在连个无伤臣都追不到。”
“老大,别生气啊,那边不是还有一个。他们既然认识,咱们抓到其中一个也不愁找不到另一个。”瘦子细语道。
“嗯。”壮汉不快地哼了一声,终于还是忍不住骂了句“废物”转身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站在树稍上的午川轻蔑地笑了一下,“以五十步笑百步,废物首领带着一群蠢货。”
说罢,午川飞身向伤狂所在的方向去了。
“方化。”
午川行了一段路,终于在看见了被山匪穷追不舍的伤狂之后,对着虚无的身后唤了一声。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空间竟是仿佛扭曲了一般,一个罩在黑衣之下的男人默不作声地出现在了那里。
“可以去给几个帮派‘通风报信’了。”午川盯着伤狂的身影,对身后的黑衣人道。
“是。”方化一应声,旋即又隐匿在了空气之中。
天已经悄悄地亮了,阳光开始向大地推进,所过之处,夜的使者都仓皇逃去。这时的林子里,充斥着欢快的鸟叫,等待着阳光的降临。
伤狂不敢回头去看,只是拼命的跑着,自语道:“呼呼……川兄你可一定要逃过去啊。”
午川静静地看着,嘴角露出一丝轻蔑地微笑,一挥手,一道紫色光弧突地划破空气,带起一阵疾风,向着伤狂身后的山匪呼啸而去。
几乎是刚一照面,他们就被光弧分成了两截,表情都还没能来得及变化。
午川满意地笑了笑,看着伤狂不断奔跑地身影,不禁摇摇头,“真是太慢了……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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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鹬蚌()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一场自导自演的戏码,看谁笑到最后。
午川满意地笑了笑,看着伤狂不断奔跑地身影,不禁摇摇头,“真是太慢了……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说罢,午川飞略而去,停在了伤狂侧面百里之处。换了神色,朝伤狂跑去——“伤狂!”
伤狂猛地向声源看去,一见是午川,立即回头看了一眼——竟然没有追兵。
困惑之余,他也是放心地朝午川跑去。
“啊,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伤狂喘息着,笑道。
“还笑呢。要不是他们追着追着突然不见了,我恐怕早就死了。”午川也装着模样喘着气。
“哦,你这么说我也发现了。”伤狂回头看了一眼,“刚才他们都快追上我了,也不知怎么这会儿就不见了。”
“算了。别管他们了。等会儿消息传来了,来抓你的人就不止这些了,咱们快去渡口吧。”午川匆匆地说道。
“好。去渡口。”伤狂跟着午川快步走了起来。
而另一面,方化命人按昨夜的手法一般,飞箭传书到各帮各派,匿名“好心”告诉他们无伤臣在意苦林,有个人与他结伴,二人都是一身乞丐打扮。
拿到信纸的各帮头目,也不管是真是假,留了人把守关口就匆匆带着人朝意苦林去了。
伤狂和午川跑得并不快,待清晨的阳光打到他们身上,他们这才出了林子。
“马上到青鲨帮的地盘了,我们得小心点。”午川渐渐慢了下来,四下看了看,叮嘱道。
“恩,知道了。”伤狂点点头,也是环顾了一圈。这一看,竟是和远处的一个男人对上了眼目。
“大哥!那有人!”只听见那男人破天荒一嗓子,惊得午川和伤狂都不禁一愣。
“快跑!”午川一拉伤狂的手,反向倒回往林子里跑去。
这时刚从贼窝里出来的青鲨帮帮主李四立即喝道:“都愣着干啥,追啊!”
李四这一声高吼,吓得众人失了的魂魄蹴溜一下就回归正位,“是!”话音未落,只见他们尽都向意苦林飞驰而去。
李四脱了鞋一把丢向他们,操着一口淮口方言骂道:“抓不到无伤臣老子就拿你们下酒!”
伤狂的体力渐渐地有些跟不上了,午川一看时机差不多了,突地倒在地上,轻叫了一声,“呃。”
“川兄!”伤狂听见动静,一回头,竟是发现午川倒在了地上,一脸的吃痛模样,立即俯身身前,关切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我……许是崴着脚了。”午川皱着眉头,揉着脚腕,“欸,你先走吧,别管我了。”
“这怎么行,我背你。”不由分说,伤狂真的就蹲下身去,要背午川起来。
“不行的,这样我们都走不了,你快走。”午川挣脱开他的手,催促道。
“别说了,我不可能自己走的。你是要在这里耽延时间,还是现在就让我背你走?”伤狂眉宇间透着坚决,毋庸质疑。
午川犹豫了一下,“那……那好吧。”说着,午川的手就搭在了伤狂的肩头。
伤狂也不停留,抓起午川的手就站起身来,连拖带拉地将午川背在了身上。二话不说,开跑!
“我不认识路,你告诉我能去哪里?”伤狂喘着粗气,问道。
“我也不知道现在还能去哪里……”午川忧伤地说道,“不如,我们还是先回苦窑中再从长计议吧。”午川迟疑了一下,说道。
伤狂点点头,“好吧。”
说罢,伤狂便是奔着苦窑去了。
但无奈他的速度太慢,眼看就要被青鲨帮的人追上,午川不禁拂上额头,暗暗叹了口气。随手向后一挥,那些个青鲨帮人皆是毙命倒地。
“大哥,你看!”见前方弟兄死伤一片,一个看起来有些权利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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