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在北》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夫君在北- 第61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紧紧是眨眼的功夫,伤狂清澈的蓝眸便是再一次越入千水的眼睛——一切好似最初的那一瞬间,美得倾国倾城、清得透彻心扉。

    “狂儿。”千水忍不住叫出声。

    “千、千水……”伤狂的眼里充满了震惊,下一秒,他美丽的蓝眼睛竟是流转出波澜的水光。

    他没想到自己回京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竟然会是千水,更没想到自己在遭受了那一切之后,还能再见到任何人——虽然他知道那些人会让他入宫,可是他并没有打算活着回去。

    在他看来,那些人什么也没交代自己做,单单是让自己回宫,诈一看并没有什么对帝君不利——想来他们所利用的,应该是自己灾星的身份吧。

    “我怎么会在这里?”伤狂忍着泪——其实很容易忍住,比起他经历的那些,这不痛不痒的,哭出来对他而言反而更难。

    “凰龙把你交给我的,哦,就是……就是北国第一富商,凰龙,欸,算了,说了你也不认识。”千水无语伦比地说着。

    “我知道他。之前帝君让我涉猎政事的时候,有了解过他。”伤狂垂下了眼帘,旋即微笑着抬起蓝眸,掩饰过自己的情绪,“那你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的吗?”

    千水愣了,摇摇头,“当时我打算再去一次淮口找你,谁知道遇到了赶马车回来的凰龙,他瞧见我,把马车给我就走了。我后来打灯看,才知道里面坐的是你,然后就把你带回来了。”

    顿了顿,继而问道:“怎么,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说起来,你这一个多月到底去哪里了?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找我……”伤狂心一痛,“找我做什么?要杀了我?不必了,我本来这一次回来,就没打算活着见到你们。”

    “你说的什么话?”千水愣住了,旋即略带愠色地说道:“谁想杀你了?”

    伤狂看着他,那眸子除了一副“你说呢”之类的意味,竟还含着几分千水不熟悉的冰冷。

    “你说我?”千水咳嗽了两声,“我当初只是想了想,不也没行动、把你放走了吗……而且这一个多月我也不停地找你来弥补我那思想上的错误啊。”

    “我不是说你……”伤狂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哦,原来你也想过杀我。”

    千水身子突地僵直了。他觉得伤狂变了,可又不知那一瞬间的感觉是从何而来,再定心来看,伤狂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着,不曾变化。

    “怎么了?我没有想怪你,你别往心里去。”

    伤狂温柔地声音拂过千水的耳畔,敲击着他的心脏——是自己想多了吧,狂儿怎么会变呢。

    “啊,没事,是我不对在先啊,我应该相信你的。”千水嘻哈一笑。

    “相信我?相信我什么?”伤狂不解地看着他。

    “相信你不会是灾星啊!”千水神情有些后悔地说道:“当初如果我相信你,也不会害你流落到淮口那种地方。”

    伤狂一笑,“我不是灾星吗?”旋即他冷静地眨了眨眼:“你不用安慰我,我是什么,我很清楚。那天的异象,已经足以说明一切了。现在,”

    伤狂顿了顿,右手情不自禁地掠过腰间——那本是折扇所在的地方,现在却已是空空如也。

    他吸了口气继续说到:“我已经想通了,命运,根本不是我可以左右的。企图改变,只会令自己更加难堪。”

    “你到底再说什么啊?”千水茫然地看着他。

    “你不明白吗?”伤狂云淡风轻地笑了笑,只是那种笑容之中却添了几分让人为之心痛的苦楚,“我回来,对你们没有好处。我是灾星,杀了我,对北国、对帝君、对你、还有千下——对北国的每一个人都好。”

    看着伤狂失落却强装坚强的模样,千水不禁痛心道:“你不知道么?你根本不是什么灾星啊!为什么这么说?就算你在淮口,王榜也是发到了那里啊,你这么说,是在怪我们弄丢了你吗?”

    “你失忆了?”伤狂实在想不到更好的答案来解释千水这一番略带激昂的论词了。

    “你是真的不知道?”千水见伤狂的模样,好似他真的不知道真相是什么。

    “知道什么?”伤狂也觉得自己和千水的沟通貌似说的不是一件事,不由静下心来,等着千水的回答。

    千水一拍自己的额头,叫了一声,“天啊,你不知道自己是北国的救星吗?”

    唉,貌似伤狂经历了这些,没有办法好好说话了呢……算了,今天签约,心情不错。就不要在意这阴雨连绵的天气和性格转变的伤狂了吧……

第十五章:准了() 
有一种人的存在,就是为了另一种人的生存。

    “救星?”伤狂险些笑出声来,“千水,真的,你不用安慰我了,我已经想好了。”

    千水一指敲在伤狂的头顶,“欸,我说你这笨蛋怎么听不懂呢。王兄的卦象出来了,说你不是灾星,是北国渡劫之钥!你失踪的第二天,王兄就已经把这件事昭告天下了。”

    伤狂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欸,我的傻狂儿。这天下间也就只剩你这个当事人不知道这件事了吧……”千水苦笑着说道。

    “只剩我不知道?”伤狂地表情复杂地变换着,旋即他抓住千水的腕臂,仓皇地问道:“这么说,淮口那些人也知道这个事?”

    “当然了。”千水惊讶伤狂在淮口居然会不知道这件事,不过还是解释道:“因为这件事很重要,也就没有忽略淮口这样的地方,全部都是传了圣旨的。

    他们这些成天在钱眼里掉着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悬赏千两的大‘秘密’。只有你自己不知道罢了。”

    千水特意咬重“千两”二字,为的就是表达出在淮口这种地方,这样一笔巨款、这样大的事,定然会是全、民、皆、知!

    伤狂只觉得身子一软,瘫坐在那里,久久没有说出半个字来。这样看来,对方并非是因为自己是北国灾星而执意叫自己进宫,那他们是为了什么?如果单单是不希望北国好过,大可以不把自己这个什么“救星”送回来……

    既是送了,必然是有别的什么目的。可,可那还能是什么呢?

    “狂儿?”千水抬起大手在伤狂面前晃悠着。

    伤狂回过神,轻声道:“你让我静静,我、我还没有想明白……我,我怎么可能是救星,我这样的人……”

    “你怎么了?”千水嘟起嘴,“你可是我的狂儿啊!独一无二的绝代佳人,谁敢说你半个‘不’字。”

    “你不懂。”伤狂咬着嘴唇,他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千水淮口的事。本来这一次回来,他就打算在半路上暗自写信给帝君诉说自己的遭遇,让他小心警惕,然后自己就了结生命。

    可是没想到这计划让那些人知道了,他们不仅打了自己,还恐吓自己说如果敢泄露他们半个字,他们就让千家人死无葬身之地……

    不可能吧?伤狂不信,在他心里千家人都是很厉害的角色,可是,自己能拿他们的命做赌注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我不懂你倒是说啊。”千水急了,看着伤狂阴晴变化的神色,他真的想钻进伤狂的脑子里看个究竟。

    “没什么。”

    他还是选择了缄默。

    “我不信,你刚才分明是有事要说的样子,我还不了解你吗,快告诉我。”千水不肯罢休地缠着伤狂。

    伤狂笑了,“你怎么还是这么闹。”

    千水盯着伤狂的眼睛,直到伤狂心虚地规避开视线,他才嘻哈一笑,“是了,我是逍遥王,自然随性一些。”

    “算了,不要和你说了,没正经的。”伤狂笑着就要下床,却是被千水立即拦下,他不禁皱眉看着千水,问道:“怎么了?”

    “你要做什么。”千水瞧着他。

    “我想去林子里走走。”说着伤狂就要推开他阻拦的手。

    “啊,你动动脑筋好不好!”千水快要抓狂了,“你现在处境很危险好吗,你还敢出去。”

    “危险?”伤狂灿烂地笑了,“我不怕,我只想出去走走。”

    伤狂的笑容中透着几分毋庸置疑的笃定,千水知道他拗不过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却有些顽固的人儿,只好叹了口气,“好吧,那我陪你去。”

    伤狂歪着脑袋看了一眼千水,咯咯地笑了,“随你吧。”说罢,他便是下了床。

    “帝君。”币元轻叩了两声房门,唤道。

    “进来。”

    帝君冰冷的声音未落,御书房的殿门便是吱呀地开了——币元拿着张信纸走了进来,躬身道:“参见帝君!”

    “免礼。”帝君随意地说道,顺势搁下了手中蘸了红墨的毛笔,“什么事?可是去逍遥府的人来回话了?”

    “正是。”币元双手呈上信纸。

    帝君睨了一眼,又瞥向手边的放凉的酽茶,端起来,开了盖子顿了顿,“他回个话说来还是不来就可以了,还写封书信……哼,怕不会是什么好事。”

    “那?”币元犹豫着要不要把手收回来,毕竟如果帝君不愿意看得话,自己这样真的是有些尴尬。

    “你念来听听吧。”帝君手中的瓷器发出乒乒地响声,终于他还是一口也没喝地把茶盏又放了回去。

    币元看了一眼茶杯,他知道帝君自打喝过伤大人泡的茶,便是再不喝自己泡得了,无奈地暗叹了口气,抖了抖手中的信纸。

    “呃,”币元定睛看了看信纸,犹豫了一下,“这个,这是二王爷提出来的四条要求。”

    “嗯。先告诉孤,他是来也不来。”帝君直截了当地问道。

    币元暗骂自己一声“马虎”,立即应道:“啊,是我忘记说了。二王爷说这种场合,怎么能少得了他,所以说是一定会来。另外是托宣侍送了这个东西。”

    “哦。”帝君点点头,想来这也是千水的原话,不禁心中一动,虽然自己不想纳妃,可毕竟这也是自己的人生大事——难得千水如此上心。

    “开始念吧。”帝君敛过广袖,认真地看着币元。

    币元也不耽误,径自端着信纸念了起来,“第一, 要最佳视角的席位。 ”

    币元顿了顿,看着帝君。只见帝君摆摆手, “准了,你等会儿下去就给尚宫局的人说,给二王爷备个好席位,另外特别准备上他最爱的茶具样式。”

    “这,这茶具怕是来不及得吧。”币元提醒道。

    帝君愣了愣,旋即想起来明日便是初选的日子了,如梦初醒般说道:“哦,孤忘了明天就开始了……无妨,做了等正式纳妃的晚宴上再用也不迟。”

    “欸,好。”币元又看向信纸,“第二,呃…… ”

    “怎么?”帝君见币元脸色难看,不禁问道,“又有不认识的字吗?”

    因为币元小时候没受过什么教育,所以属于文盲一枚。这十几年帝君虽然也让他去谓学堂旁听过些课程,甚至还让他拜在歌轩门下学习,认了许多字。

    可正如歌轩所评价的那样——朽木不可雕,币元确实不是学习这块儿料,今天教的,明天就会忘,至今他连自己老师歌轩的名字都很难在不借助辞典的情况下写出来,可见他的智商有几何了。

    所以这些年,他认错字闹笑话的事屡见不鲜,帝君也都习惯了。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