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去,帝君竟是激动地站起身来——原来那飞身而至的正是一袭红衣、风华绝代的邪君千下和一袭白衣儒裙、美若天仙的赤子伤狂。
“伤、伤狂?”
帝君的黑眸之中流转着难以置信的神色,紫色的唇瓣竟是有些发颤。
“帝君!”
伤狂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他朝思暮想牵动着他每一根神经的男人。
千下暗暗地叹了口气,笑着带伤狂飞到了帝君的身侧,众人皆是退了几步,面露惊色,但千下恍如众人都不存在一般,问道:“帝君,敢问此人你收吗?”
帝君还沉浸在见到伤狂之时那一瞬的震惊之中,被千下如此一问,他竟是有些尴尬了。
“那个逍遥府公子就是伤狂么?”帝君冰冷地声音透着几分高兴的语调。
“那当然了。”千水飞身而至,三兄弟正好围站在伤狂的四周,“你以为那是什么人都能从我逍遥王府中出来的么。当然是要狂儿这般的绝世佳人才可以。怎么样?收吗?不收我们可带走了啊。”
帝君也不顾旁人的视线是否盯着自己,他一把抓住伤狂的小臂,问道:“你可愿意留下做孤的帝妃?”
“我……”伤狂脸色一红,低下了头。他当然是愿意留下的,这可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啊,这可是他从未敢奢求的梦啊。
“啊,王兄,你这样直白真的好吗?”千水酸溜着皱鼻道。
千下轻笑了两声,看伤狂娇羞的模样,他心中虽是不舍,却也为他高兴,笑道:“帝君莫要问了,他今日来就是为了参加初选,在你后宫之中占有一席之地。你还问这话,倒是有几分赶走他的意思哦。”
帝君冷眼看了他一眼,旋即冰冷的眸子盯着伤狂,认真地问道:“千下说的,可是真的?”
伤狂微微地点点头。他已经想清楚了,自己对于水刑的恐惧,只要假以时日,努力克服,应该还是有希望……
“好,既然你愿意,孤自会为你留一个封号,这形式的东西,你不参加也罢。”帝君很随意地说道。
一旁的众人一脸黑线,这后门走得也太光明正大了吧。
“我,”伤狂突然抬起头来,正对上帝君那深邃的眼眸,又匆匆低下头去,娇声说:“我想参加……”
帝君一愣,看了一眼千水和千下,见他们也是一副无奈的神情,犹豫了一下,挥手道:“好吧,既然你想参加,就去玩玩也是好的。”
伤狂的睫毛微微地扇动了两下,他有点失落。因为帝君从来也没有相信过自己的实力,准确地说,他从来也不了解自己。去谓学堂做辅学先生是这样,做无伤臣参政是这样,现在参加初选也是这样,帝君从来也不相信自己会赢、自己会做的好……
“怎么了?”帝君与千下被伤狂那一丝地情绪牵动,不约而同地问出声来,搅得一旁站着的千水只觉得十分多余。
“没。没事。”伤狂微微一笑,心中暗下决定,他要在初选之中,凭借自己的实力坐到帝君的身边。
“哦,那就好。等你玩够了,孤再和你好好说说话,现在还有很多人等着……”帝君看了一眼安初所在的方向,见他随意地看着别处,心里突然如释重负一般。
“嗯,好。”伤狂笑着点点头。
帝君叫来宫侍,让他们为伤狂在前排找个位置,但不开眼的宋太医这时又是插嘴道:“可是帝君,他还没有检查身子……”
“嗯?”千下红眸魅惑地看着他,阴柔地问道:“你不知道本王是神医吗?他的脉象本王亲自号过,你敢说有错吗?”
宋太医看着逼近他鼻尖的绝代美颜,额间渗出涔涔的细汗来,他颤栗着声音、结巴地说道:“我,臣,属下……唉,学生不敢置疑先生。三王爷的医术绝冠天下,自是学生不敢企及的,您说他没事,他便是没事的。”
千下红袖掩嘴一笑,“可别了,我什么时候收过你这么丑的学生。我花园里的一颗狗尾草都长得比你俊美。”
“呃……”宋太医尴尬地看了一圈众人憋笑的神情,忍住邪火赔笑着退了出来。
帝君无奈地瞪了一眼千下,“下次不能再这样了说大臣了,起码比喻的草名要好听些。”
伤狂笑了,他被帝君那没有感情起伏的话逗乐了。
帝君不解地看了他一眼,旋即指向宫侍,“你快跟着他去吧,还想不想参加初选了,在这看热闹。”
伤狂咬住下嘴唇,呵呵一笑,乖巧地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去了。”
说着,他便是跟着向帝君告退了的宫侍走向了人群。
三百二十二位姮子的视线皆是看着他,当伤狂眉心处的“伤”字被他们看清,他们激动地惊呼出声——
“天啊,他就是那个无伤臣!”
“哦,难怪帝君他们看到他都这么激动啊。”
“还不知道吧,他可是北国渡劫之钥呢。”
“我们岂不是胜算又小了?看他的样子,似乎也要参加初选啊。”
“什么?无伤臣入了内宫,就不能参政了啊。”
“那又怎样,你没看到帝君刚才见他的神情吗,分明是喜欢他……”
“……”
“喜欢……”人群之中的一双美丽而深沉的蓝眼睛轻轻地眨动了一下,兀自咀嚼着刚才旁人说的话。在他的记忆中,伤狂已是死在了那一堆乱世之中。
自负如他,一个多月竟是都没有回去确认过这个“事实”。而如今,自己怕是要遭受苦果了……
“伤大人,您请。”
宫侍站在一辆宽敞开阔的马车边,恭敬地摆出请的姿势,笑道。
原来第二考场是御膳房,距离太医署还有些距离,所有的考生皆是要乘着马车去的。
这马车队伍早在公子们来到太医署点名之时就备好候在偏道的,现在伤狂这身份明显高人一等,所以宫侍便是引着他头一个上了车。
随后三百二十二位姮子也纷纷上了马车。
宫侍高呼一声,由伤狂坐的头车带领,浩浩荡荡的一行人便是向御膳房驶去。
其后的帝君仍是站立在原地,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车队竟是有些恍如身在梦境般的感觉。
新读者:中国读者 117。190。*。* Love U。
第二十七章:比试(1)()
如果你问我,我一生会爱几个人,我只能告诉你:不止一个。
“王兄?”千水见帝君在发呆,不禁轻声唤道。
“怎么?”
帝君似是略带慌张地问道。
千下笑了笑,似是窥探了帝君的心意一般,高深莫测地挽着嘴角,“王兄觉得这是个梦?”
帝君缓缓地点了点头,眯眼看向已经有些模糊的车队,“孤没有想过,他会在这时候回来,甚至……孤都以为他回不来了。”
“这不是回来了,还说这些伤感的话做什么。”千水强作坚强地笑了笑,他又何尝不是以为这只是一场美梦,一旦醒来,狂儿又是不知流落在哪里去了。
“唉,看来这不到最后一刻,真是不好说啊。”帝君悠悠地叹了口气。
千下见他神情有些奇怪,不禁问道:“帝君,你是不是对他并没有什么感情?”
“嗯?”帝君看着他。
千水对千下暗暗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问这么犀利的问题。
然而帝君却并没有生气,看了看四围的宫人,见他们早就因为千下的缘故而退避三舍,这才放心地说道:“其实孤也想过很多遍这个问题,对于伤狂,孤真的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孤开始以为,那不过是因为他是孤的无伤臣,所以才会对他有一种信赖感。”
“可是在他不在的这些日子,孤常常问自己,如果他不是孤的无伤臣,自己会杀他吗?还会这样想他吗?”帝君顿了顿,这些私密的话,他从来没和人提起过。如今对自己的亲兄弟兼情敌讲起来,更是怪异。
可是千下和千水听得很认真,让他的尴尬也是少去了几分,继续说道:“结果孤推想了很多遍,换了很多中场景,他却还是迟迟停留在孤的心里。”
“孤不知道那是否可以称之为感情,也不知道他在的日子孤是不是会每天都开心,可是孤知道的是,如果他不在,孤永远也不会开心。”
“王兄……”千水显然是让帝君一番的言辞戳中了心窝,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在心底里反复挣扎盘问自己,是否真的喜欢狂儿。那是一种极度折磨的思考,在感情上,越是想,就越是看不清。
“既是如此,你刚才为何又那么惆怅的感慨?”千下并不理解帝君的心思。因为他的目的和所有的动机都很单纯,想法也很简单,就是——本王喜欢的人是伤狂,谁让他不幸福,本王就让他永远都笑不出来。
帝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千水,一种愧疚感油然而生,他冰冷的声音透着几分苦涩,“他来了。”
“他?”
两个人明显地愣了一下。伤狂吗?他分明就是自己二人将他送回来的啊,刚才帝君不也是看见了吗,还说这一句不是有些奇怪的吗?
可是如果不是说伤狂,那还能说的是谁?帝君这辈子放在心上的人就那么几个,掰着指头都能数完,而且其中的大半现在就在他身边站着。
难道是?
“那个孩子?”千水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能让帝君感触这么深、又不在身边的人,还能有谁。
千下被这么一点,也是突然反应过来,“帝君,不会这么巧吧?”
“……”帝君也是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样子。
“十四年了,他一点音讯都没有,怎么可能这时候出现呢?什么时候的事?他人在哪?”千水如连珠炮一般地问道。
帝君摇摇头,“孤也是才知道的。他就在这次初选的人次的当中,沅香会抓他来的。”
“什么?”千水和千下几乎是异口同声。
“帝君,你不会相信这么巧合的事吧?就算是命运的安排,也不会是这么巧合吧?就这几天,他就莫名其妙地出现?”千下是力保伤狂的,他明显地感觉到那个不明身份的男孩儿会是伤狂得到真爱的最大阻力。
千水也点点头,“是啊,我总觉得这事……”
“孤也不傻,已经派人去调查了。”帝君眯起眼睛,“不过听歌轩的描述,他不会是假的。”
“欸?谁说他是假的了。”千水无奈地拍了拍额头,“这件事就咱们和歌轩凰龙币元知道个大致细节,他拿什么造假?在说了,你不是说还给他留了信物么,回头见到他,拿出来一看便知。”
帝君点点头,这时看到面色不怎么好看的千下,有些为难,“千下,你若是不愿意,现在带走他还来得及。”
千下一听这话,眸子一抬,红眸紧紧地盯着帝君的眼睛,“你觉得本王带走他,他会幸福,本王还会带他来这里吗?”
帝君沉默了。
“本王不管他是真是假,帝君你只要记得一件事,就是无论何时何事,都不能让他在你这后宫受半点委屈!”千下眨着长长地睫毛,毋庸置疑地说道。
帝君没有说话,因为未来的事他不知道,轻易的许诺不是他的作风。
“这也做不到吗?”千下有些失落地看着帝君。
帝君思虑片刻,说道:“孤只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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