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辛昀。”伤狂察觉到夜辛昀那一丝带着恨意的不快的眼神,不禁心漏跳了半拍。他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
智慧过人的伤狂迅速看到了林继德的伤口和自己手上不知怎么沾染的血迹,以及自己脚边的剪子,他立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杀人犯!
“是你!”
夜辛昀狠狠地瞪着伤狂。是啊,难怪他愿意冒着危险陪自己来,原来他就是为了除掉自己!只是可怜了林萧为救自己而丧命……
“不是我,不……辛昀!”
伤狂还没说完,夜辛昀就激动地超庭院走去,大喊:“来人,把这个凶手给我抓起来。”
不一会儿,庭院里就站满了侍卫,为难地看看夜辛昀,又看看伤狂。抓谁?
“辛昀你冷静点,真的不是我!”伤狂有种百口莫辩的既视感,他虽然记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可以确信自己没杀林继德。可是这一切的证据似乎都是在指着自己。
为什么一点也想不起了了……
“把他抓起来!”夜辛昀什么也听不进去,疯狂地指着伤狂对侍卫们嘶吼道。
“夜小主!伤大人!帝君就要召见你们了。有什么事等纳妃之事结束再说吧?!”来传话的小厮焦急地看着僵持不下的局面。
“纳妃!纳什么妃!”夜辛昀从来没这么难受过,想哭想发火,可是一切的人和环境又不容许自己表达出半分感情。
“辛昀,别冲动!”伤狂生怕夜辛昀激动地说了冒犯帝君的话,不禁出言提醒道。
谁知道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夜辛昀就越发地恨恶他,“别在这假惺惺!你们抓不抓人!”
最后一句是他对着士兵们喊得。
士兵们交换了一下眼神,还是决定先不动,且看谁更有理一些。毕竟这俩人都来头不小,得罪不起啊!
“夜小主,这是还得弄清楚之后再抓人。”
侍卫故作推辞地说道。
夜辛昀本就激动不已,此时听到这些人在给林萧报仇方面还讨价还价,不由一时怒发冲冠,一把抽出一个侍卫的佩刀架在了自己皙白的颈项上,“你们抓不抓人!不抓这个杀人凶手,本宫就自尽!让你们全都陪葬!”
侍卫们急了,怕了,为难地看向伤狂。
伤狂知道多说无益,叹了口气,伸出手,“抓吧。”
夜辛昀一听伤狂送了口,立即变本加厉地说:“把他押送到内务府听候审判!”
“是!”
侍卫们紧张地看了看伤狂,都匆匆给他鞠了一躬,这才上前把他牢牢地抓了起来。
一阵喧闹过后,夜辛昀看着堂屋中死掉的林继德,吸了口气,攥住自己的衣领,冷漠地说:“就这么没了。”
日上三竿,一个白衣男子款款从屋里走了出来,情不自禁地伸了个懒腰。
一直候在门外的小厮立即上前挡住,“参见二王爷。还备马车去宫里吗?”
原来男人正是昨夜睡着被人抬回来的千水!
“不去了。”千水摇摇头,又似是自言自语地说:“反正也是没了……”
“对了,黑熊来过吗?”千水突然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个小喽啰总往自己家跑。
小厮摇摇头,“没来过。二王爷大可独自享受着曼妙的风景。”
千水看了他一眼,直到他不好意思别过,伤狂这才吸了吸鼻子,说道:“这风景再好,也比不了人!这江山再大,也比不上一个美人。”
“那王爷……”
小厮是没什么情操的,千水的感慨在他听来就是废话,因为自己还是不知道要怎么安排主子的行程。
千水不禁皱起眉头,这个黑熊每个星期都会被放出来一次,怎么这次他不像以往一样来跟自己家长里短来?“备车!我去丞相府看看!”
“是。”
“帝君驾到!”
币元一声高呼,引来千万声,皆是呼喊道:“帝君万年!”
“平身!”
帝君高傲的坐在龙椅上。
这最后一道关卡经帝君面试主要是看气质和长相,因为毕竟是选妃,所以地点选在了承欢殿。
“谢帝君。”众人站起身子。
虽然隔着许多珠帘,众人仍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珠帘后的男人。
“按着次序来哈!”一如既往的,白烨被白舜宇派出来“出丑”,“让他帝君他看看你们这最美的人。”
因为只有十个人会被选上,所以殿中的姮子都紧紧地提着自己的罗裙裙摆,心里砰砰砰地乱跳。
“不过。”
“不过。”
“……过。”
帝君看着南宫九清,迟疑了一下,给了他过。一是出于政治需要,二是看他年纪小,选不上恐怕他难过,但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帝君见九清和伤狂走得比较近,所以想帮伤狂把这后宫变成一个让他舒适自在的地方。
“不过。”
“……”
在帝君的冷眸的扫视下,这些人似乎都没了底气,一个个的都是发挥失常,连一个普通的礼步都走得歪歪扭扭。
终于在最后一个人结束后,帝君才反应过来已经结束了。
可是,那伤狂呢?
“帝君,这才八个人。”记录的小厮搔搔头提醒道。
帝君看了他一眼,“还有两个人没来。把他们记上吧。”
“伤大人?”
“还有你们的夜小主。”帝君提醒小厮道。
小厮点点头,“是。”
“都带下去吧。”帝君随意地挥动着袖手。币元立即领命带九十八个姮子下去。
考官们互相看了一眼彼此,不知道要不要走。因为他们不仅是考官,还是掌管后宫事务的官员,明天就是帝君而立之年的生辰,也是他纳妃的大日子,难道不用交代什么?
那是不可能的!
“帝君,我们……”白舜宇欲言又止,他知道帝君明白他的意思。
帝君却没接他的话茬,而是敛住袖口,问道:“无伤臣他们去哪了?”
白舜宇一愣,他看刚才帝君的反应,还以为他知道二人的去处,这怎么还问上了?
“呃,我们只是看到他们朝这个方向承欢殿这个方向走了,还以为是单独找帝君呢。没敢多问。”白舜宇咽了口唾沫。估计这次罪过大了。
承欢殿……
帝君眯起眼睛,他的脑海中迅速浮现起北禁城的地图,突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却又匆匆散去,旋即深远地“嗯”了一声,然后说:“孤知道了。说纳妃的安排吧。”
“是!”白舜宇一见帝君没计较,想必帝君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立时松了口气,笑着附和帝君的话。
“刚才录用的八个人都是什么身份。”帝君随意地问道。他的心思早已跑到他心中的那个答案上去了——幽兰轩!可是他们到幽兰轩做什么?
“回帝君,”白舜宇捧着刚才记录的通过名单,念到:“分别是……”不等白舜宇说话,帝君就说:“一个一个的说。”
“好,南宫氏族嫡长子南宫九清。”
“佳人,封男爵,赐居清风轩。”帝君脑中的地图清晰可辨。
白舜宇一本正经地躬身应道:“是。夜太师侄儿夜诚楼。”
差点断更,好险。
第六十章:下厨()
千言万语,抵不住你一句“我不信”;千锤百炼,只为你一句“我信你”。
“夜太师侄儿夜诚楼。”
“佳人,封男爵,赐居乐弗轩。”
“是。平州知府之子林雪。”
“佳人,封男爵,赐居暗香轩。”
“是。新州知州之子顾文敏。”
“佳人,封男爵,赐居复来轩。”
“是。兵部尚书之子李玄剑。”
“佳人,封男爵,赐居尚武轩。”
“是。兰州知州之子朱岑。”
“佳人,封男爵,赐居舍惠轩。”
“是。满族,满洲知州之子向灵。”
“佳……”帝君顿了顿,旋即又匆匆说道:“佳人,封子爵,赐居琉璃轩。”
白舜宇倒不意外帝君给向灵的子爵爵位,因为这满族与北国的关系有点复杂——北国是北族人的天下,但也不乏有些不同的人种,比如满族。他们是最大的异族,其占据的满洲属于自治区域,又接壤北海,是边防的重要地区。
如果他们不爽了,很有可能反咬一口北国。
更何况这爵位顶多就是在俸禄上多领一些,实权倒也是没有,所以给就给了罢。
“是……沅香会安初。”
白舜宇悄悄地抬起眉梢观察帝君的神情,他实在好奇帝君会怎么给这个早就在北国未见其人却听其名的渡劫之钥名分。
谁知帝君却早有预备,有条不紊地说:“温嫔。封侯爵,赐居临仙宫。”
“……是、是。”白舜宇愣了半响才是如此接道。
帝君也不管白舜宇是什么反应,兀自揉揉太阳穴,说:“辛昀也封嫔吧,兰嫔,封侯爵,赐居以乐宫,更名幽兰宫。”
“是。”白舜宇喉结滚动了一下,悻悻地提笔记了下来。
“无伤……”
帝君话刚出头,突然币元匆匆跑进来打断帝君在他耳边耳语了一句,帝君“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押到内务府了?”
币元和内宫大人们跪了一地,币元颤颤巍巍地应声道:“是!”
“孤不相信无伤臣会杀人,摆驾内务府。”帝君果决地命令道。
币元立即领命备车。
“你们都抓紧做你们的事吧。”
帝君说罢便是匆匆离去,大人们面面相觑一头雾水,这是唱哪出?
“千水!你来啦!”
墨尘砚一见千水入了院门便是跳起来迎接。
“激动什么啊。”
千水皱起眉头,这家伙最近不知怎么了,对自己总是奇奇怪怪。
“唉,有人单相思呢。”一旁地黑熊百无聊赖地扫着地。这个青砖从早起到现在已经被扫地掉了表皮。
千水还没来得及尴尬,黑熊就被墨尘砚的眼神给嗔了回去,转而他便是笑着对千水问道:“你怎么有空来看我?”
“什么啊,我这两个月不是经常来看你么。居然还这么问。”千水一直因为把墨尘砚交给歌轩而有点自责。虽然歌轩没有苦待他们,反而好吃好喝地把他们养在这里——当然了,是软禁。
墨尘砚不屑地笑了一下,“是吗?最近可是很久都没有来了。我听说那个无伤臣回来了。”
“你消息倒还挺灵。”千水闪躲着眼神。这个家伙说话怎么一直带着醋意?我错觉了?
“是吧。我还听说他回宫了,还参加了纳妃的比试,今天是最后一天。你这个考官居然没去。”
墨尘砚轻描淡写的话让千水更是不由警惕起来,他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晰?这货没少打听我啊!
“咳咳,你要是不想我来就直接说。”千水皱起眉头,“犯不着这种口气。”
“你说什么呢。”墨尘砚挽住他的胳膊,“没人爱你我来爱还不行啊。”
千水一愣,没随着他的脚步往前走。
墨尘砚见他不动,不留痕迹地笑着说:“我开玩笑呢。走,今天我下厨,让你吃顿好的。”
一听这话,千水这才勉强地迈开步子,“你得了吧,就你做的饭。”
墨尘砚眸子闪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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