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体现了他对文字的把握。但是,你非要说是《不见》的古译的话,我是万万不敢苟同的!”
“为什么?”海岛大为疑惑。
海指说道:“你再仔细琢磨一下,人家苏文说‘第一最好是不’、‘第二最好是不’,读起来是不是特别有味道?什么味道?禅味!这诗很有佛性,一读就让人印象深刻,再读心生感慨,三读一辈子都忘不了!”
“你说得也太夸张了。”海岛苦笑不已。
海指正色说道:“我一点都没有夸张,总之我是愿意读苏文的《不见》,只读了两遍,就记下了。再过二十年,就算我无法把它背下来,但是只要我再看它一眼,我还是能清楚地想起来。徐绕这诗能有这样的效果吗?没有!无论你怎么读,它都只是一首闺怨诗罢了!唐人、宋人写这类诗多了去,而且比他经典的多了!这诗乍看新奇,过一段时间就泯然众人矣!这就是两者的差距!”
海岛闻言若有所思,顺着海指的思路琢磨下去,还真是这样!
“看来徐绕文字功底是不差,但是主旨与意境上还差一些呀,这就是境界的差距。”海岛叹息一声,为台上神情得意的徐绕叹气。
海指点头说道:“他还是太年轻了,心性上还要磨练一番。”
海岛呵呵,说年轻,苏文不比徐绕更年轻吗?
台上,徐绕更是意气风发,说道:“也许大家认为我这诗表达的意思与苏文的《不见》有些不一样,没有表现出‘第一’、‘第二’不见的韵味。其实真要改编,这首诗还是可以深入下去的。大家想听我对《不见》改编的第二个版本吗?”
“什么?还有第二个版本?”
“徐绕这是要做什么,一诗两改,要把打脸进行到底?”
“这也太嚣张了,不怕把苏文得罪死吗?不过……姐喜欢!”
现场这下更热闹了,今晚徐绕给他们太多惊喜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爽得他们不要不要的。
只听到徐绕侃侃说道:“苏文只写了第一第二不见,我觉得有些意犹未尽,所以我把《不见》改动了一点之后,补全后面更爽一点。佛家不是主张四空八诫什么的吗,第一第二不见哪里行,最少要补到第八!十个不见也行,把它整成十诫之类的诗歌。这有点长,请大家耐心一点听。”
一通话之后,徐绕不给大家缓冲的时间,开口就把它鼓捣的诗念了出来: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欺。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决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
徐绕念完,现场的人瞠目结舌。谁都想不到徐绕会把苏文的《不见》改得那么彻底!
每句八字的诗给他改成了七字,特别是他把刚才翻译成古诗的那四句融入到最后,听起来却不显得突兀。
虽然古诗与前面那十句无论是音律还是平仄显得格格不入,可整体看上去却那么地自然。
自然之中,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味道。
“难不成……这徐绕才是真正的穿越人士,而不是梁子虚?”苏文也目瞪口呆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令人沉默的原创()
“这是我对《不见》的续写,也把我写的那首古诗融入了进去。个人觉得还是满贴切的,就是不知道大家觉得怎么样了。我觉得如果还把它叫做《不见》就不大合适了,这是一首劝诫诗。既然有十个那么多,大家可以叫它《十诫诗》。”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徐绕缓缓说出这句总结式的话语。
很明显,徐绕有一个非常大的野心——他不单要改苏文的诗,还要彻底颠覆这个作品,化为了他的内容不算,连主旨与题目都要重新树立。
徐绕是要把这首诗变成他的诗歌!
说实在的,苏文没想到还能在这个世界见到《十诫诗》的面世,话说这首被众多网友改编而来的《十诫诗》,一度在读者心中形成了固定印象,让人以为真是仓央嘉措写成的。不单是普通的读者这样认为,就连那些严谨的杂志刊物都堂而皇之地以仓央嘉措的名义发表出去。
如此可见这首诗的影响力。
它先化用仓央嘉措的前面两句,后边补的内容怎么样先不说,在立意上就能先声夺人,使人印象深刻。而且它围绕一个“情”字来写,戳中了不少人的心灵,成为他们所熟记的诗歌也就很正常了。
徐绕很明显对他自己的“改编”工作很满意,得意不已。
现场的学生也没有辜负他的努力,喝彩声此起彼伏:
“好一个《十诫诗》,写得太好了,我……太感动了!”
“最好不……总之一切都是由爱引起的,只要不爱,一切都可以重新塑造。然而,爱是自然而来的,谁也无法抵抗。所以,能不爱?一爱,误终身啊!”
“这《十诫诗》看上去是劝诫世人不要爱,说是戒律。其实赞美的也是爱呀!有了爱,人生是会有遗憾,但是却有了难以言说的美。这也是一首美丽的诗!”
“……”说着喜欢的话,觉得感动的大多是女生。她们最为感性,对这样回环往复一唱三叹的情诗最没有抵抗力。
男生赞扬的也有,不过说着说着,谈到爱的时候,忽然有人会来那么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的感慨!
唏嘘完。心里才一惊,这不又回到苏文的路数去了么!
听到现场的欢呼喝彩声,海指脸色有些不好看,阴沉着脸,哼道:“这样的诗有什么值得欢喜的!简直不知所谓!”
“怎么,你又有意见?”海岛笑问。
海指冷声说道:“徐绕鼓捣的这什么《十诫诗》,咋看上去很唬人,但是仔细一咀嚼,无非是重复在说那个事情罢了。不是不见就是什么爱啊什么情的!也许能糊弄无知小女生,但是对于我们这等人来说。你会觉得他这诗好吗?会比苏文的《不见》好?海岛,如果你敢说好的话,我只能说你堕落了,小心我与你绝交!”
海岛不说话了。
诚然,像海指说的,徐绕这《十诫诗》只能糊弄无知小辈,对于他们这些诗歌的专业人士来说,这几乎只能说是排比句。
太直白,太平淡,太平铺。一点都没有诗歌的优美。就算能吸引人,也还是人家苏文那首《不见》打头把眼球吸引过来罢了。总的来说,还是人家苏文那个第一第二不见的功劳。
相比苏文原诗只有两句话,徐绕的诗真的说不上美。确切地说,只有形而没有神。比之苏文那首《不见》少了无穷的韵味,如同嚼腊。
然而,他们专业,不代表所有读者听众都可以更理智呀。
看了看现场欢呼兴奋的学生,海岛微微摇头。心里大为叹息:“这也是时代发展的无奈呀。现在的人,对于诗意见没有了潜心琢磨的耐心,只追求表面的功夫。有的人甚至只是把几句话分段就当是现代诗了,唉!”
想到这里,海岛倒是颇为担心苏文受到打击,忍不住看了看他,却惊讶地发现苏文脸色渐渐平静下来,连刚才还震惊的神色都消散了。
“苏文为何如此淡定呢,难道他还有什么撒手锏?”海岛颇为疑惑,只是一想就恍然了,“他不会真的等着要改徐绕的诗吧?”
诗歌之星的争夺从来都没有那么容易,徐绕如果打算改一下苏文的诗歌就夺取这个称号的话,那也太天真了——哪怕他把苏文的《不见》成功进行了两次改编!
改编就是改编,改得再好,那也不是原创,真说是自己的,会牵涉到很多问题,比如版权和名声。就好像之前苏文改了梁子虚的《偶遇》,就算改后的《偶然》再成功再优秀,他也不能说是自己的拿去发表,不然梁子虚饶不了他。
徐绕的《十诫诗》也一样,前面两句几乎是苏文的原文,还真不好说是他的,至少,以此盈利就不可能。如果日后有人把这当奇闻异事,罗列出来,把这诗公开,倒是可以说是徐绕的文笔功力。
当然,徐绕说是翻译成古诗的那七言绝句倒是可以光明正大发表,虽然有苏文《不见》的含义与主旨,却没有相同的文字,不会有版权纠纷。
海岛笃定苏文有改徐绕诗歌的机会,正是他知道改后的诗不能当做是自己的来争夺今晚的诗歌之星。
也就是说,徐绕还会把自己的原创诗歌拿出来。
原创的东西威力更大,也是他的最大依仗。修改苏文的诗歌,无非是要向大家证明他有改动苏文诗歌的能力,使得大家对他更佩服更信任罢了。
这是一种先声夺人的策略,让大家印象深刻,先入为主,在大家心目中塑造他高大的形象。另外,也是一种打击对手的手段,向大家表明:看!苏文的诗歌也不过如此,还不是让我改得天翻地覆?
这样打击苏文的威望,动摇他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使自己在争夺诗歌之星的竞争中夺得先机。
海岛这么想着,不由为苏文担心了,生怕苏文真的被徐绕打倒,失去了锐气。
可无论他怎么看苏文都不像受打击的样子,脸色除了淡然。还是淡然,有时候看着台上的徐绕还微笑示意。
好吧,现在的年轻人,海岛是真的无法理解了。到底是装逼还是装傻,他根本看不出来。
台上,徐绕很满意自己制造出来的效果,他觉得自己改编苏文的诗歌非常成功,看看大家对他《十诫诗》的喝彩程度就知道了。
这让他信心大增!
“苏文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嘛。我一样可以把他踩在脚下!”徐绕心里大为得意,“今年我是诗歌协会会长,每期的诗歌之星都让衣悠然把持,整整三年我都只能仰望她的存在。如今我要翻身,我要做最闪耀的星辰!”
徐绕知道今年是他最有可能成为诗歌之星的人,因为他有会长的头衔光环,天生就有优势,这几年衣悠然不就是凭着她会长的身份获得众人的一致支持么。
现在衣悠然卸下会长职位,就算她也参加这次诗歌之星的竞争,没有了会长的光环。徐绕都不怕她了。在他看来,他与衣悠然的差距因为身份的互换已经逐渐变小、消失,甚至反转过来。
那么,诗歌协会一年两次的诗歌沙龙,这一次和下一次他是最有可能获得诗歌之星称号的机会。等到明年,徐绕大四,不得不卸下诗歌协会会长的职位,这种优势又会消失。
所以,这一次徐绕志在必得!
苏文的出现,让他超越衣悠然成为徐绕最大的对手。他当然要千方百计把对方打倒。
改诗只是一道开胃菜,接下来需要要用最出色的诗歌压制对方,使对方无法动弹生不起抗争的心思!
信心十足的徐绕深吸一口气,抬头望着众人。满含深情地说:“《十诫诗》能博大家一笑 就很满足很开心了,我也知道,这毕竟只改编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