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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不禁变得凝重起来,沉着脸说道:“晓荷,你把当时的情况原原本本地说给我听,一个字也不许漏掉。”
晓荷结结巴巴地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浣小姐把手中的头花放到她的面前说道:“晓荷,你知不知道这个头花的价值是多少?”
晓荷摇了摇头,怯生生地说道:“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它很好看,小姐我错了,我不该有贪心。”
浣小姐拉住晓荷的手柔声说道:“晓荷,你别害怕,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我难道还不相信你吗?
不过,你看这个东西的做工,和材料,至少在咱们‘环沙帝国’的街市上是看不到的,而且我参加过的大型拍卖行里也没有见过,据我估算,这个东西的市价至少也得值两个金币。
可是陆先生却随随便便就拿来打赏你,这至少说明他很有钱,那么他来这里作一个花匠是为了什么?你说说看,这里面难道没有问题吗?”
“啊!”
晓荷瞪大了眼睛,用手指着这枚头花说道:“这么值钱?他既然不怀好意,那么这个东西我可不能要,我还是把它还给那个陆先生吧。”
“等等!”
浣小姐的美眸闪动,长长的睫毛也,像一对美丽的蝴蝶的翅膀一样跟着扑闪着,她望着晓荷果断地说道:“这头花你留着,就送给你了,从今天起你就戴着,以后如果他再和你说什么话或者提出什么样的要求,你就赶快告诉我,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企图。”
“是!小姐。”
晓荷的嘴里脆声答应着,低头偷看着手里的头花,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喜色。
“王叔;有件事要跟您说一声。”
王总管说道:“小姐,您老是跟我这么客气,有事尽管说好了。”
“我觉得那个新来的陆先生有点问题,以后您多留点神观察他。”
“好嘞!小姐您放心吧,我也觉得很奇怪,他刚来就请假出去,说自己要到客栈去取一些行李。”
浣小姐急道:“他出去多长时间了?”
“小姐,有大半个时辰了。”
“说没说要到哪里去取?”
“没有。”
“王叔,等他回来以后侧面打听一下;他以前住在哪一家客栈。”
“是!小姐。”
“同丰客栈”外,陆韵锺正忙着租马车,车里面装了些衣服之类的日用品,担心在那里无聊,他将那张古筝也装在了上面。
客栈里的小伙计早已经被他给买通了,陆韵锺教他说的话,背得滚瓜烂熟,靠在车厢里,他反复地回忆了几遍自己这几天的行动是否有疏漏的地方,觉得万无一失了以后才闭上眼睛,任由马车给自己带回左丞相府。
他千算万算还是漏了一点——那朵在他的眼里很普通的头花。
他毕竟跟外面的社会结触的还不够深,不理解物以稀为贵的道理。
此时已近黄昏,王总管匆忙地跑了过来,对着正在卸行李的陆韵锺说道:“陆先生,老爷正到处找您呢,你快点跟我走,行李我找人给你放到你的房间里,保证万无一失。”
见王总管气喘吁吁的,两颊全是汗珠的样子,陆韵锺问道:“丞相这么急着找我干什么?”
“我们做下人的哪里知道,你还是快点跟我去吧。”
陆韵锺满腹狐疑地跟着王总管进了正厅。
“老爷,陆先生来了。”
其实,陆韵锺一进门就看见一个身材硕长的人在厅里踱着步子,只见他猛地转过身来打量了陆韵锺一眼就连忙迎了上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说道:“陆先生你可回来了,急死老夫了。”
陆韵锺只觉得他的手犹如铁钳子一般夹在自己的手上,心中凛然,忽然一股若有若无的力量从这人的手上传来,他的心中暗生警觉,知道对方身有元力,现在很有可能是在试探他。
这一招对于别人也许好用,但是对于他来说就太小儿科了,青衫人教给他的隐藏元力的方法哪里是一般人能够探查到的?于是,陆韵锺也不挣扎,任由对方的元力在自己的体内游走,手上却施礼道:“陆铁山见过丞相大人。”
这位浣丞相只是略微试探了一下就收回了元力,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说道:“陆先生果然是器宇不凡,你以后见了老夫不要行什么礼,那些俗套就都免了吧,来、来、来快坐,晩菱,快点上好茶。”
陆韵锺心道:“这个家伙真是满嘴胡说八道,自己现在这副尊容连鬼都不愿意看,他居然能说器宇轩昂?”
“爹!遇到了知音就把女儿当丫鬟使唤,真是的!”
浣晩菱手中托着一个茶盘走了进来,只见她面露微笑,如春风化雨一般,撒入心脾,修长的腰肢轻轻摇动,如微风中的杨柳,陆韵锺暗中瞥了她一眼,只觉得晚上看她与白天的感觉又自不同;
此时的浣晩菱在烛光的映印下,眉目之处似可传情,举手投足之间无一处不美,心中忍不住一阵乱跳,连忙正襟危坐,收摄心神,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心稳定下来。
“陆先生,请您用茶。”
浣晩菱的声音如空谷幽兰,悦耳之极。
陆韵锺虽然尽量低着头不看她的脸,可是眼前的双玉手精致地毫无瑕疵,修长的手指如葱段般白嫩。
“眼前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她的身上隐隐传来一阵阵淡香,这更让陆韵锺感觉到有些窒息。
第九十章对联()
“哈哈哈!陆先生不要客气,老夫听说你学识渊博,深懂我心,多少年来我也没有找到一个能看懂我意的人,没想到今天遇到了陆先生你,来!快点跟我谈谈你对这座花园的看法,优点就不要说了,主要说说它有什么缺点。”
陆韵锺对浣丞相开门见山式的问话感到很不适应,不禁一愣,浣晩菱见状说道:“陆先生,家父一生别无它好,唯爱此道,他花费了近十年的时间才设计好这座花园,可是建成后,总觉得有些不足,可是总也看不出来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他老人家非常希望能够得到这方面的高人指点,只可惜这么多年来,没有人能够指点迷津,这成了家父心中的一件憾事,今天幸好遇到了先生你,希望你能够真诚地,毫无保留地给家父提些意见,如果说得在理家父是不会亏待你的。”
“爹!您也别这么着急,总得让陆先生喝口茶,想一想再说是吧!”
“对对对!陆先生你先想一想。”
陆韵锺明白了对方的用意心中不禁暗暗好笑:“原来这位仁兄就希望别人给他的花园提意见,既然这样自己什么也不说反倒是不好。”
这方面的知识他一点都不陌生,当年父亲还有青衫人都跟他讲过不少这方面的知识,而陆韵锺也非常喜欢探讨这一类的问题,所以他可以说是底气十足,现在既然对方想要找虐,那么自己索性就满足他吧。
陆韵锺清了清嗓子说道:“大人,您这座花园应该说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花园了,它无论从设计还是建筑方面都很完美,如果非要说它的不足之处,我很冒昧地就提几点,说得不一定对,望您海涵。”
浣丞相面露喜色说道:“快说,无论你说得对错我都不会怪你。”
浣晩菱也是满脸期待地望着陆韵锺,她这么多年来还从没有见过哪一个人敢在自己的父亲面前班门弄斧,这位陆先生还真是与众不同。
陆韵锺站起身来,背着双手在厅里低着头走了一圈,浣丞相父女的目光也一直跟着他转来转去。
“从建筑学的角度讲:花园的面积要是大的话;门就一定要小,而浣丞相您设计的花园,门却显得非常大这样就不好。”
浣丞相闻言愣了愣,随即连忙说道:“这个我还真没注意,愿闻其详。”
浣晚菱此时也瞪着一双美目,满怀期待地看着陆韵锺,看样子颇想听听他下面的说法。
陆韵锺道:“花园的门太大,从外面一下子就看到了里面大部分的景色,特别是景色的核心部分:那座湖心亭,这样以来让观者一下子就失去了很多的神秘感,那么他对这花园里无尽的美景,寻幽访盛的心理,就会减少很多。”
“如果将花园的门再缩小一些,从外面只能看见里面美景的一小部分,湖心亭也只能看见一角,如此以来观者就会对里面充满了期待,神秘感也大增,当他完全进去的时候,景色忽变,观者会产生喔!原来如此的感觉……”
陆韵锺的一番话说得浣丞相脸上的表情是几多变幻:他时而皱眉;时而凝眸;时而搓手,最后他站起来激动地说道:“高见!陆先生果非凡人!您的一席话让我茅塞顿开,还有什么问题快快讲来。”
陆韵锺道:“我再问大人一个问题:您这座花园的景色跟自然界中的景色相比有什么不同呢?”
“这个我还真的没有仔细想过,我想最大的差异就是花园里的景物都是人为安排,不比自然界中的来得随意。”
陆韵锺点头说道:“大人说得很对,这座花园主要体现的就是人的文化,人的情致,所以它应当最大限度地体现出这里主人的特点才行,所以您觉不觉得这里少点什么?”
浣丞相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浣小姐微笑着说道:“陆先生还是别绕圈子了,家父已经想了好几年了,如果能有所得,何至于如此急着请教先生您呢?”
“浣大人,您觉得是不是应该在每个风景雅致之处增加一些对联呢?”
浣丞相不解地问道:“对联?”
浣晩菱也很疑惑地看着陆韵锺问道:“陆先生,什么是对联?”
陆韵锺猛地省起:“这些东西在南方比较流行,在这个大陆的北方,相对见到的就比较少。”
于是他连忙解释道:“这个东西很简单,我一说你就明白了,浣小姐冰雪聪明一定读过很多诗词,估计也会作诗对吧?”
见浣晩菱没有否认,他继续说道:“对联刚开始其实就是作诗的基础,随着后来的发展和演变才慢慢地独立起来,成为一种固有的文学形式,它可以题在比如建筑、风景、街市等等任何的地方,用来描述风景的特点、建筑的特性、或者主人的情致等等。”
当下陆韵锺就把做对联的规则具体的说了一遍。
浣丞相父女听得津津有味,陆韵锺此时却停住了口。
他游目四顾,想在屋子里寻找一些素材,忽的看见门外的小路,他一拍脑袋说道:“就以你们的住宅为例,我说一副对联:竹里登楼人不见,花间觅路鸟先知。
竹里对应花间;登楼对应觅路;人不见,对应鸟先知。上、下联字数相同,动、名词相对应,这种形式就是对联。”
浣丞相琢磨了一会儿频频点头叹道:“好句啊!好句!文字对仗如此工整,这比我听过的任何诗句都要好上百倍,陆先生的文采让浣某折服。”
一旁的浣晚菱闪动着大眼睛,细细品味着上下联,须臾,她也轻轻地点着头说道:原来这就是对联,看起来很容易,其实难度很大……”
浣丞相的兴致一下子被提了起来,他接着说道:“陆先生听你这么一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