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千金俏神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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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千金俏神探- 第10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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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夫人手中的茶杯应声而落,发出“哐当”一声脆响,粉花瓷片四溅,如同暗夜飘飞的桃花。

    她的脸一刹那变得极为苍白,双手抖了起来。

    “娘!”裴之翠急忙扶住了她,让她靠坐在床上。

    “你何必要追问我爹的事情?你只需要安心当好你的裴家大小姐,就足够了,何必要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须知,一个人知道了太多,并非好事。”裴之翠望着灵越叹了口气,幽幽地说。

    “大小姐,事情远没有你想象得如此简单,你可知道昨天早上,我差点被慕容白杀死?”

    “什么?”裴家母女吃了一惊,异口同声问道。

    “只是因为他认定,是我杀死了慕容老夫人……”灵越苦笑。

    “你?怎么可能?我越来越觉得那个慕容白脑子有问题,是不是被我家的小白龙吓傻了……”裴之翠脱口而出,冷不防裴夫人的眼风飞过来,她脸红着住了口。

    “慕容白怀疑我却有他的理由,当中还牵涉到慕容山庄三年前的一场大火。夫人,你在当时可曾听说过?”灵越盯着裴夫人,不放过她脸上任何异色。

    裴夫人点点头,慢慢地说,“三年前,慕容山庄的一场大火,谁人不知,哪个不晓?我们在杭州也是听得议论纷纷,实在是太惨烈了。”

    “不错,若非那场大火,我恐怕三年前就已经嫁进了慕容山庄……那一场大火据说烧死了五十多条人命,山庄上下鸡犬不留,只有几个人幸免于难。可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裴之翠问。

    “和我自然是没有关系,和杭州裴家却大有关系。”

    裴之翠的身形微微摇晃,“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慕容白自列的嫌疑人名单中,你父亲裴应元名列其中……”

    “这……这绝不可能!我父亲当时失踪良久,怎么可能会现身慕容山庄,无缘无故屠杀这么多人命?何况他与慕容伯伯乃是八拜为交,情同兄弟,这完全说不通!”裴之翠断然否认。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父亲义薄云天,在江湖是响当当的好汉,谁人见了不恭恭敬敬尊一声:“裴总镖头”?连她昔日在江湖行走,报出父亲的名号,所到之处皆是礼遇,哪个不以与大风镖局的裴总镖头结识为荣?

    她思虑至此,又重重地哼了一声,对着灵越冷笑,“真真可笑之极!”

    灵越见她神情激动,不觉望向裴夫人,却见裴夫人蹙起眉尖,似在苦苦思索着什么。

    “夫人,灵越无意冒犯,还请夫人告知裴总镖头当日为何失踪……或许灵越推敲之下,能找到裴总镖头的蛛丝马迹。”

    裴夫人沉吟良久,眼中泪光闪烁,“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我自己都不知道夫君是为何失踪的。”

    “那裴总镖头是何时失踪的?”

    “说来也巧,也是三年前,但是我能肯定,在慕容山庄大火之前,他已经失踪良久了。我们大风镖局画影图形,出动所有人马四处寻找,也在江湖之中发出花红悬赏,谁能找到我家夫君,可得白银一万两。夫君若是在慕容山庄出现过,慕容大哥和嫂子怎会不告知我?”裴夫人擦了擦眼泪。

    “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踪,失踪之前总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比如他有没有提起过想去什么地方?”

    “没有,大风镖局多年心血毁于一旦,我只怕他会想不开……”裴夫人摇摇头。

    “毁于一旦?”灵越敏锐捕捉到这一点,追问道,“当时发生什么事了吗?”

    “灵越,你一点不曾听说过吗?”裴之翠眼中也起了一层水雾。

    “三年前,我还是一个闺阁中的千金小姐,不曾关注江湖传闻……”她眼中掠过一丝惆怅。

    “怪不得我看你也不像个乡野丫头……”裴之翠咬着嘴唇,神色忽然变得黯然,“三年前的事情,还是娘来说吧。”

第一百三十章密室中的女子() 
裴夫人长叹一声,眼中的神色复杂,“我们大风镖局,自裴家先祖创立,已有百年的历史,在武林之中享有盛名。到了夫君手里,更是大放异彩,名声大振,几十年来护人护物,大江南北,从未失手过。然而三年前,来了一个奇怪的客人……”

    那是个炎热的夏日,蝉鸣不断,尚未到午时,火辣辣的太阳便似要烤出火来,热得令人喘不过气。

    夫君一大早就去了镖局,迟迟未归。她望着毒辣的日头,吩咐厨下炖了绿豆汤水,用冰块镇好了,亲自提着食盒去了镖局。

    往日喧闹的镖局里一丝儿人声都没有,安静之中透着一丝诡异。

    “应元!应元!”她一边走,一边大声地叫着,走进幽静的大堂,趟子手刘彪从后园冒出来,笑着招呼,“夫人来了!提着什么好吃的东西呢?”

    “不过是些消暑的绿豆糖水罢了!彪子,自己盛一碗喝吧!”她笑着对刘彪说。

    “真不巧,方才大家起哄,闹着要长发叔在昌盛酒家请客呢!我说换件衣服再去,想来他们已经在等着了。”刘彪不好意思地推辞。

    “原来这样,总镖头呢?”她左右都看不到夫君的身影。

    “方才好像来了一位客人,神神秘秘的,总镖头请到书房去说话了!”

    她一时好奇起来,摆摆手让刘彪自去,自己蹑手蹑脚去了书房,点开雪亮的窗纸,悄悄看了起来。

    书房里并没有人,不过听到极其微弱的声响。

    她想起来,书房的书架后面乃是一个密室,难道应元将那神秘的可人引进了密室?

    她轻轻走进书房,耳朵紧贴书架,果然隐隐传来丈夫裴应元的声音:

    “这趟镖,大风镖局恐难应承。”

    “哦?”一个清丽的声音淡淡响起,说不出的婉转动听。

    “姑娘,你既登门来我大风镖局,想必已然了解我大风镖局的规矩……”

    那个声音截口道,“不错,我早就听闻大风镖局速来有三不接的规矩:来历不明的镖不接,不仁不义的镖不接,南行不过鄱阳湖,西行不出玉门关,超出范围的镖也不接。可如今我这镖,以上三者皆不是,裴总镖头为何不接呢?莫非……”那人语声一转,柔美之中带着莫名的森寒之意,“看来,大风镖局真是浪得虚名。”

    “姑娘,你……怎能口出狂言?”裴应元似乎压抑心中的怒火。

    “怎么,我说错了吗?难怪大风镖局总是吹嘘自己几十年不曾失过镖,江湖之上人人称道,原来胆小如鼠,只敢押一些无关痛痒的小镖,碰上有几分风险的,便成了缩头乌龟,避之不及。我看你们大风镖局不如从今日起改个名字如何?让我想想,对了,就叫神龟镖局……”那女子似笑非笑,三分讽刺,三分怂恿,又有三分倨傲,最后化作十分的轻侮,令人憋闷至极。

    裴应元固然见惯风雨,平日里镇定自若,却被她激得七窍生烟,当下脱口道:“姑娘眼中未免太过目中无人,你这趟镖我接了!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酬金自不必说,必定……”

    裴应元打断她的话,“姑娘,你必须告诉我所押之物到底是什么……”

    “裴总镖头,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可不是件好事,何不闷头赚银子呢?”那女子笑了起来,笑声如同风中相击的风铃,清越无比。

    “姑娘一再话语相激,无非是要我大风镖局接下此镖。我大风镖局只提这一个条件,若是姑娘执意不肯透露,恐怕裴某只能送客了……”

    那女子似在沉吟,片刻之后幽幽道,“我告诉裴总镖头也无妨,只是自此之后,恐怕总镖头要寝食不安了……”

    “姑娘说笑了,不过姑娘进门就亮出的信物,着实令在下不安。”

    “我若是总镖头,见到这枚信物,便宁愿做个哑巴,做个聋子……”那女子一声冷笑。

    “还请姑娘赐教。”

    “那所托之物……”女子的声音忽而听不见,室内一片悄然,想来是她附在裴应元耳边悄声诉说。

    良久,裴应元的声音响起,“兹事体大,我大风镖局定将全力以赴,力保将镖准时送达。”

    “谷主总算没有看错人,裴总镖头是个知恩图报的汉子,今日一见,果真不假。”那女子娇声软语,先前的倨傲似消失不见,换了一个人般。

    “好说……”两个字似是从裴应元口中苦笑而出。

    “就这么商定了,今夜子时我会亲自将所托之物带到。此事总镖头务必保密,若是走漏消息,恐怕大风镖局会失去一个朋友,树起一个可怕的敌人……”

    “姑娘放心。”裴应元的声音忽然清晰起来,她听到耳中,忙闪身到隐蔽之处。

    轰——只听机关转动声响,书架刷的一下霍然从中分开,露出一个小洞口,一个带着帷帽的女子飘然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她的丈夫裴应元。

    那女子身形苗条而修长,十分俊逸,纵然戴着帷帽,那面纱不过薄薄的一层,隐隐可见她的面容秀美,一双眼睛锐利无比,凛凛生寒。

    那女子走到书房门口,忽而回头笑道,“总镖头还有客,不必远送!”眼波若无其事地往她藏身之处一转,随即飘然而去。

    裴应元目送着女子的身影离开,沉默半晌,无可奈何道,“阿罗,你来了多久?”

    她被窥破了行迹,只得红着脸慢慢从藏身之处走出来,望着丈夫紧锁的眉头,“应元,方才这女子是谁啊?”

    裴应元摇摇头,“阿罗,你莫要打听,这件事你知道得越少越少。”

    “可是,我总觉得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你接下来的这趟镖……”她咬着嘴唇,不敢继续说下去。

    丈夫将双手搭在她的双肩之上,染尽沧桑的眉目之间流露出一丝难得的柔情,“阿罗,为夫走镖多年,什么凶险的事没有遇到过?这趟镖必定也安安稳稳的,你将心放在肚子里,在家照顾好翠儿!”

    裴夫人说到这里,语声已然呜咽,泪水滴落衣襟,她望着女儿同样含泪的眼,颤声道,“我早有不祥的预感,若是我知道这趟镖,会令夫君生死不明,我拼着老命也要阻止夫君接镖……”

    灵越若有所思,那女子口中的谷主,不知是何人,难道……她不禁打了一个寒战,难道那个谷主,是花间谷的谷主?

    “裴夫人,你可听说过花间谷?”

    裴夫人擦擦眼睛,凝神想了一会,“以前听趟子手们闲聊,说起一些江湖轶事,依稀听说过有这么一个门派,似是非常神秘。”

    “那总镖头可曾提到过花间谷呢?”

    “这个……”她想了半天,摇摇头,“从来没有听起夫君提到过。”

    “听那女子的言辞,似乎总镖头欠了那位谷主一个天大的人情……”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只是我旁敲侧击问夫君,夫君总是叫我不要多问,他自有分寸。这个天杀的,如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线索皆无,当初若肯多跟我说几句,我也未必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裴夫人恨恨地说。

    “那女子说,当夜她会前来交托镖物,你可知道是何物?”灵越盯着裴夫人的脑袋,生怕她又是摇头不知。

    “那夜碰巧翠儿发了高烧,我整夜衣不解带伺候翠儿,哪里有心去镖局打探?夫君对此事又是讳莫如深,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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