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场地不远,两人一边聊着一边慢慢走去。
到了地方,发现这里是一处巨大的院子,用作赛马的场地都绰绰有余。
场地虽大,却规整得井井有条,分成了几个大区域,暂时还不知道各区域是什么作用。
现场已经熙熙攘攘来了不少人。
有参赛的弟子,有随行的师长、亲友,还有一些贵族豪门之人,估计是查看现场情况,结交或者招纳有能力的炼丹人才。
根据王筝的观察,绝大部分参赛炼丹师,都是年轻子弟,胸前基本都戴着星光熠熠的丹师勋章。
以四品居多,偶尔也有几个五品的。
五品丹师身边都围着一大群人,热烈地交流着什么。
没有佩戴丹师勋章的,除了王筝自己,也还有几个,特别惹人注意。
一个是面色阴沉的青年男子,神情倨傲无比。
一个是上了年纪的中年人,笑眯眯的,目光却偶尔精光一闪。
一个是面戴白纱的年轻女子,浑身都是白衣白衫。
另一个,则是在醉仙楼见过一面,准确地说是未露真容,只见过绿纱蒙面的绿衣女子。
靠,两个女人都蒙着脸。
不知道是太美担心被人抢走,还是因为太丑怕吓着别人。
王筝暗戳戳地想着。
不料,发现不少人也在用各种目光看向自己。
呃,估计是自己没戴勋章的缘故吧。
早知道,找周圆借个勋章,或者干脆用泥巴随便捏一个凑凑数也好。
“王堡主,咱们去那边看看布告。”周圆用圆嘟嘟的身躯,挡住了不少射向王筝的复杂目光。
“好。”王筝给细心的周圆默默点赞。
不料,刚走没几步,迎面走来在醉仙楼见过的翩翩公子。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鼎鼎大名的王堡主嘛。”翩翩公子挑挑眉,扇了扇手中的折扇。
有意无意地显摆胸前挂着的四品丹师勋章。
旁边的跟随心领神会,帮腔说道:“哎呀,谁说不是呢!人家王堡主发明了一些什么纸牌、麻将等小玩意儿,深受一些闲散懒汉的喜欢呢!”
故意把“小玩意儿”和“闲散懒汉”这两个字眼儿咬得很重。
“是的是的!还有那些整天没事干的姨太太们,天天扑在麻将桌上!真是生财有道!”
“虽说这些玩意儿让人玩物丧志,但不得不说,实在是有趣,能打发大量时间!”
“唉,咱们魏公子就只能钻研丹道,苦兮兮的也不知道玩。虽说年纪轻轻就四品丹师,但失去了多少乐趣啊!”
一群人一唱一和,明褒暗贬和明贬暗褒玩得贼溜。
把王筝讽刺得一文不值,却极端吹捧魏公子。
翩翩公子魏欢冰嘴角含笑:“哎呀,你们可能不知道,人家王堡主在几个月前,可是赢了三品丹师胡一丹呢!”
“什么,三品丹师?哈哈,三品丹师也就只配给咱们魏公子提提鞋。”
“就算是三品丹师,也不知道那种比赛是真的还是假的。江湖传言,三分真、七分假!”
“我看也是。”
“也不知道王堡主怎么能参加丹王大比……”
魏公子更加得意,似乎打击王筝,他自己就很有面子:“哎呀,你们可能还不知道,人家王堡主相当有钱,说不准花大钱买通了哪个见钱眼开、或者不长眼的人,拿到了特别推荐名额吧。”
“公子慧眼如炬!”
“魏公子说的是啊。”
“果然料事如神,什么事都能一眼看穿其中的猫腻。”
一群人又纷纷附和。
王筝冷眼旁观,不屑地看着这群跳梁小丑自导自演、自说自话。
周圆忍不住了,正要出言斥责反驳,却冷不防一个中年汉子,黑着脸就冲上去,“啪啪啪啪”对着魏公子就是一顿耳光!
周围人顿时一片寂静。
魏欢冰捂着肿如大馒头的脸,更是难以置信,带着哭腔问道:“爹,你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呀?”
第124章 一言救人()
“推荐王堡主参赛的,是帝都丹药阁常务长老阳沧海阳长老!”
魏公子的父亲魏书德也是一方大员,怒吼吼地痛斥道,“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魏欢冰一脸惨白!
刚刚自己当众放言,说给王筝特别推荐参赛的人,“见钱眼开”、“不长眼”,这不就是直接说阳长老见钱眼开、不长眼?!
这里是什么场合?
帝都丹药阁的地盘!
阳长老是什么人?
丹药阁实权人物!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种言论,分分钟传到阳长老耳朵里!
魏公子自己刻苦钻研丹药十载,就是有朝一日梦想着加入帝都丹药阁。
可现在……
魏欢冰两腿发软,面如土色,浑身冰凉。
一群刚才还狂喷大话帮腔的狐朋狗友,此时个个噤若寒蝉,还有的悄悄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生怕被波及。
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偏偏阳沧海长老在一群丹药阁丹师的前呼后拥之下,缓缓走了过来!
“晚辈王筝,见过阳长老!”王筝恭敬地行礼。
“卑职周圆,见过阳长老!”周圆也赶紧行礼。
“啊,王小兄弟!”阳沧海眼前一亮,快步走来,亲热地挽住王筝的臂膀,招呼其他人道,“来来来,大家都来认识一下,这个年轻人就是老夫的忘年交——王筝!”
一群戴着耀眼五品勋章的丹师们,也走了过来。
“哎呀,你就是王筝啊!年少有为啊!”
“闻名不如一见,果然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是啊是啊,阳长老每天都夸你几十遍如何如何优秀,我们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五品丹师们交口称赞。
王筝赶紧客气道:“晚辈愧不敢当,全靠阳长老大力提携,今后还需要仰仗各位前辈多多指教,晚辈才能取得些许成绩和进步。”
一群人又纷纷称赞王筝有礼貌,会做人。
“哈哈哈!”阳沧海爽朗一笑,“我家王小兄弟,正直!聪慧!果敢!仗义!不畏艰险!老夫豪不夸张地说,他是老夫见过的年轻人当中,最优秀的人才!”
鲜艳夺目的六品丹师勋章佩戴在胸前,而阳沧海却好像以认识王筝为荣似的。
“阳长老说的是呀,我们都知道,王筝贤弟开办了王家堡,日进数十万金,简直是商业奇才!”
“对对,还有七大宗门恶意中伤、联手向仙云宗问罪,被王小兄弟弹指间轻松击破,天下闻名!那气魄和谋略,啧啧,我等自愧不如呀!”
“嗯,阳长老还给我们说过,王兄弟为了给朋友解毒,硬闯玄冥地府寻药!简直浑身是胆、义薄云天!兴宁帝国年轻一辈,我只服你!”
五品丹师们越说越激动,越说越亲密,简直恨不得都跟王筝立刻做拜把子兄弟!
原本哄闹的现场,顿时安静下来,无数目光全部汇聚到王筝一个人身上!
而之前率领一群狐朋狗友讽刺挖苦王筝的魏欢冰,彻底面无血色,身体摇摇欲坠。
这……
自己到底惹了个什么样的人物?
为什么那么多五品丹师、甚至六品丹师阳沧海,都对他如此推崇备至?!
可是他,明明连一品勋章都没有啊?!
众多丹师的对王筝的每一个赞美,都如同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抽在自己脸上!
甚至,这感觉比刚才自己父亲抽得更狠、更疼!
魏书德狠狠剜了儿子一眼。
其实讲起来,他儿子魏欢冰在丹道一途中相当有天赋,年纪轻轻就成为四品丹师,已经是一方天才!
可惜在为人处世上,见识太差,总是交一些酒肉朋友,而且屡教不改。
让魏书德这位一方大员又爱又恨!
终于,趁着众人说话间隙,魏书德印爬狭炒丈先ィ骸氨爸凹舫だ虾透魑坏なΑ!�
作为一方大员,官位并不比丹师低。
然而丹师地位超然,又在天子脚下当差,加上自己儿子说了些昏话,魏书德也是拼上了老脸,把姿态放低到尘埃里去了。
“啊,老魏啊,你好。”阳长老也认识对方,多少打个招呼。
不过,立刻有丹药阁的人,悄悄给阳长老传音。
阳沧海的眼睛眯了眯。
魏书德的心都提起来了,急忙躬身行礼说道:“犬子一时糊涂、失言妄语,是卑职管教不严,阳长老大人有大量,万望恕罪!”
老爹的委曲求全,全都是因为自己!因为王筝!
魏欢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刺进手心!
阳沧海淡淡看了一眼,淡淡说道:“年少得志,固然可喜,可惜心性比我家王小兄弟差太远了!”
王筝也注意到魏欢冰紧握的双拳,和充满愤恨的目光。
本想一笑而过,然而看到对方胸前四品勋章,叹了口气。
“魏公子是吧?刚才你和一大群人对我冷嘲热讽,我不是圣母,原本是不想管你的。”王筝看着对方的眼睛说道,“只是看你天赋不错,不提点一下实在可惜。”
提点?
魏欢冰猛地抬头,心道:你要是想当众讽刺挖苦来报仇,就尽管来吧!
王筝当然读懂了对方的目光,飒然一笑:“你如果只是恨我,而不考虑自己的原因,并且离开那群所谓的朋友,你终身的成就,基本就此止步了。我王筝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说罢,转头对阳沧海和一群五品继续请教丹药方面的问题。
一行人边走边聊,相谈甚欢。
魏欢冰却如遭当头棒喝,身子猛烈摇晃。
魏书德急忙过来扶住,长长叹息:“儿子!王筝虽然年纪轻轻,却见识非凡、句句在理!下面的路怎么走,你要好好考虑考虑啊!”
魏欢冰紧紧咬牙,把嘴角都咬破了,丝丝鲜血溢出!
忽然,他猛地甩开老爹的手,三步并做两步朝王筝冲了过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一片大惊,魏公子这是因为受辱要拼命吗?
丹师们也是顿住脚步,准备出手阻拦。
不料,魏欢冰的下一个举动出乎所有人意料!
“嗵”!
魏公子竟然直接跪下了,“嘭嘭嘭”磕了三个响头,把额头都磕破了。
这……
所有人都呆住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只有王筝面色平静,没有吱声,估计对方还有话要讲。
“王堡主!您胸怀宽广、不计前嫌,一语惊醒梦中人!让我魏欢冰醍醐灌顶、悬崖勒马!我魏欢冰感谢您!”魏公子跪着激动地说道,泪水横流。
是这样啊!
其他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你果然是聪明人。可是……”王筝先是点头,忽然面色严肃,用手猛地一指对方。
“男儿膝下有黄金!”
“跪天!”
“跪地!”
“跪父母!”
“你要是个男人,就给我站起来!”
“不要让我瞧不起你!”
句句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不!您一言救我,让我避免误入歧途!谆谆教诲、恩同再造!值得我一跪!”
说着,魏公子又“嘭嘭嘭”磕头,额头的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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