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现在陆嘉逸那边,心情十分平静,但是沈墨的心里却是平静不了。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她真的不愿意相信,陆嘉逸居然会这么处心积虑的算计她。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让她担心,就是为了让她因此而记恨萧北。
只是不知道,陆嘉逸这接连转机,意义何在?
显然问杨子明是问不出来的,因为杨子明自己都糊涂了。
“沈总,我想陆总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他一定不是故意想骗你的。”杨子明忙解释道。
但是这个时候,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显然沈墨更相信她亲耳听到的话。
“哎!我真该死……哎呦……哎呦……”杨子明自责不已,打了自己一个耳光。但是忘记右手被萧北拧坏了,这么一抬手,可是把自己疼得不轻。
“行了,你也别自责了”,沈墨道,“就算不听你的电话,仔细查一查,早晚会清楚的。”
沈墨看了眼外面那位,道:“你以为,那位想要查清楚什么事情,很难吗?”
“那这话也不能由我诱导出来啊,我实在太对不住陆总的栽培了……”杨子明道,“沈总,你能不能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和陆总闹脾气啊?你仔细想一想,或许陆总真的是因为太在乎你,所以才故意要这么做的呢?有时候我也故意把事情说得很严重,想要看小凌……”
“行啦”,沈墨道,“别啰嗦了,快点儿去看手,回来接小凌。我还记着回家哄孩子睡觉呢。”
敲了敲车窗,示意萧北上车。
萧北可真是够正人君子的,说不听,就背对着车窗站着。仰头望夜空,颇有诗人风范。
带着杨子明去医院看了下,开了些祛瘀消肿的药,就让他打车回维纳斯歌剧院了。临走前,杨子明还千叮咛万嘱咐,“你们可千万不要对陆总说,是我告诉你们的啊,不然我的工作就没了!我房贷车贷一大堆呢……”
沈墨当然不会说是杨子明说的,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去质问陆嘉逸的勇气。总觉得保持着和平状态,挺好。她不想要再次和陆嘉逸对峙。如果陆嘉逸真的铁了心的药盒萧北较量,真的当着她的面儿,和萧北宣战,她不知道自己该站在哪一边。
路上萧北一言不发,似乎是在给她时间,让她想清楚一些事情似的。直到进了小区,萧北才放缓了车速,问道:“想清楚了?”
沈墨摇摇头,问道:“你说,陆嘉逸为什么在知道大马去澳洲的那趟航班失事之后,又让杨子明买什么去美国的、去加拿大的、去日本的?而且每一张票的时间还要间隔两三天左后。他现在人根本就没有出过,买那么多票,有什么用?”
“你想了一路,就在想这个问题?”萧北问道。
沈墨点点头,道:“真的很难理解,想不通。”
萧北沉默了一会儿,道:“很简单,他就是想通过这些机票,让你着急。之前说他消失,我们不是很快查到他去马来西亚了?而且你还将这个消息告诉给了杨子明,显然你知道这消息之后,就不担心了。这样他对于这次离开,想要的效果就没有达到。”
“既然我们能查,那就让我们查”,萧北道,“我们查到的地方越多,却反而等于什么都没查到。因为他没有道理两三天之内就转机。这样一来,你不是又能发慌了?而且很有可能会把责任归咎到我的身上,认为我是随便查出一些地址来糊弄你。矛盾不就又深了些?”
沈墨看看萧北,觉得这小子简直可以去做心理学家。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却自以为自己说得很透彻的样子。
但是想想陆嘉逸也的确是为了让她担心,所以才这么做的。至于具体是出于哪种层面考虑,其实并不重要。
“你这一路上就在想这一个问题,没想别的?”车子停在别墅外,萧北有些不甘心,问道。
沈墨摇摇头,道:“事情不是明了了?陆嘉逸现在还能和杨子明保持联络、还能很理智的问公司的情况,就说明没什么问题。既然没问题,他爱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和咱们没有关系。”
对沈墨下意识说的“咱们”二字,萧北感到很满意。
“但是你就不追究,到底是谁告诉他的?”萧北又问道。
“不是说不是你吗?”沈墨道,“陆嘉逸也是有些实力的,他自己如果想要查些什么的话,还是有本事查出来的。不是你就好,其他的……事情已经这样了,再去追究也没什么意义。”
当时知道这件事情的,无非是红姐、萧玉山、宋嘉欣……不知道是他们几个人谁告诉陆嘉逸的。她累了,不想去追究。过去的事情,就让它彻底成为过去吧。
只有她自己心底里不再当回事儿了,这事情才是真的过去。
其实仔细想想,有这样一个彻底的摊牌,也好。至少她不用再背负着背叛者的罪名,至少陆嘉逸不用再用他丰富的想象、自己臆想各种可能。
真相浮出水面的时候,就是一切终了的时候。
自此,以此为基点,各自安好。
沈墨说不查,但是萧北却不能不查下去。
虽说他也知道,陆嘉逸的确有些本事,想要查什么事情不难。但是这件事情,是和萧家相关的事情,就不能包括在“什么事情”范围内了。
如今陆嘉逸能查到,如果将这消息告诉给陆嘉逸的人,不是叔叔本人的话,就说明,有人胆敢出卖萧家。
回到家中,摇摇已经很乖的自己洗漱了,上床睡着了。
沈墨蹑手蹑脚地进了摇摇的屋子,在他熟睡的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小家伙翻了个身,打开了她的脸,嘟囔道:“妈咪……睡觉啦……”
“宝贝乖,妈咪回来了哦,宝贝放心。”沈墨轻声道。
“嗯……知道了……很吵哎……”小家伙嘀咕道。
沈墨可不敢再吵到她家沈小爷了,又轻手轻脚的出了屋子,关上房门。
看到这女人小心翼翼、明知道会讨人烦、却非要凑上去的样子,萧北眼中满是嫌弃,嘴角却是噎着笑意。真不知道到底是谁更依赖谁一些。很显然,并不是小的依赖大的,他家小家伙可是独立的很。
以后这女人,该不会成为抓着儿子不放的恶婆婆?
一晚上疲累,但躺下之后,沈墨却久久睡不着。脑海里,始终回想着电话那端传来的,陆嘉逸陌生的声音。
他就那么平静的交代着算计她的事情,就好像,她只是商场上的一个对手而已。
沈墨不敢翻来覆去,害怕让萧北察觉到她睡不着。很显然,现在她睡不着,就是在想陆嘉逸的事情。因而只能一直平躺着,把自己累得够呛。
“想陆嘉逸呢?”但是耳边却忽然出现了这个声音。
把沈墨吓得一个激灵!
吓死人了,怎么弄得和午夜凶铃一样!
“你吓死我了”,沈墨道,“你都把我吓醒了。”
“你根本就没睡着”,萧北道,“你睡着的时候从不这么老实,呼吸也不是这个频率。骗谁呢?”
咳咳……想要骗萧北,真的不容易。这家伙活得真是太精明了。
但是一定意义上,是不是也可以说成是——萧北对她的了解?
“明天定位一下陆嘉逸在哪儿”,萧北道,“早晨你快点儿去公司处理事情,下午咱们过去见他。”
“这个……”沈墨有些犹豫,“不好吧?让他自生自灭算了。反正那么大个人了,耍够了,自己还不知道回来?”
这女人,话说得好听。但明摆着就是因为知道陆嘉逸是安全的,所以才放心。
可偏偏,他却愿意被这女人用好话忽悠。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第217章 从心痛失望到绝望()
“陆总,想好怎么表示没有?”磊子问道。
“叫天哥过来,我和他当面解释。”陆嘉逸道。
心想,原来这吴天,只是一个只顾眼前利益的小人。当时和他那么热络,还以为是要和他联合起来对付萧北呢,没想到只是为了得到他的回馈而已。
这几天没有得到他的回馈,就沉不住气了。呵呵……这和传闻中的道儿上天哥,也相差太多了吧?
想到这里,脑海中忽然一个念头闪过!
不对!这些人不应该是吴天的人!
如果吴天真的是这么蠢笨的,只顾着眼前利益之人,又怎么可能做到今天的位置?道儿上,可是要比商场上更不容易混。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自然知道,但凡是能站在一个领域顶端的人,那都是思量十足的人。
若吴天真是这种目光短浅之人,只怕早就一脚踏空,摔得粉身碎骨了。
“萧北派你们来的吧?”陆嘉逸目光如炬,看向这几个人。知道是萧北派来的人之后,反而不害怕了。
谅萧北也不敢让这些人对他怎么样。
萧北那个孬种,为了沈墨,连告诉他真相都不敢,更何况杀了他?如果萧北今天敢杀了他,明天沈墨就能和萧北拼命。这一点,萧北自己也是再了解不过的。
听到陆嘉逸的话,萧北回头看了沈墨一眼,道:“你留在这里,别出去了,为难。”
然后就自己开门而出。
虽然萧北说的极其简洁,甚至听起来还有些歧义。但是沈墨知道,萧北所说的“为难”,指的,是不想让她为难。而不是说,她跟过去,会让萧北为难。萧北这人,想要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可从不会觉得为难。
看到萧北进入陆嘉逸的房间中,就这么双手插着裤袋,傲然地站在陆嘉逸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陆总,很聪明么……”萧北讽刺道。
“萧北,你擅自绑了我,到底想要干嘛?”陆嘉逸忽而一声冷笑,道,“谅你也不敢对我怎样。”
“你说对了”,萧北道,“陆总,我的确不敢对你怎么样。”
萧北言罢,就给磊子他们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们给陆嘉逸解开。
两旁的人边给陆嘉逸解着捆绑,萧北边说道:“陆总,你这人,真的很聪明。我想你之所以会有这一招,起因是我当时的话,让你有了些许察觉。不得不说,当时的话,是我太疏忽了,气头儿上,忘记了陆总你是一个疑心很重的人。”
“在医院的时候,你问我六年前的真相,我不告诉你;你说你自己去查,以你的能力也能查得到。当时我说的是,随你去查,但是这事情,不能从我的嘴里说出。所以你就记着了,是吧?所以你就故意告诉沈墨,这话是从我的嘴里说出的。”
萧北重复当时的事情,可不是因为多有闲心,只是想要让沈墨知道当时的情况。让沈墨知道,陆嘉逸是一个多么处心积虑钻空子,多么用心去挑拨他们之间关系的人。
“是你自己蠢”,被解开捆绑的陆嘉逸轻松不少,态度也更加傲然,冷笑道,“小别,你不是自诩聪明天下无双么?呵呵……这一次,不还是栽在我的手里了?你自己给我的讯息,难道能怪我?怎么,沈墨和你翻脸了?”
萧北脸色很阴沉,的确,这次的事情,的确是他自己不小心,才让陆嘉逸胜了一小局。
“陆总,你未免得意的太过”,萧北道,“你胜的,只是这一大局中间的一小局而已。从全局上看来,最后赢的还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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