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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听一汉子说道:“那天音楼主真是老奸巨猾,竟把她的亲儿子藏在这里,喝酒之时却抱了一个假的!”又一汉子道:“这小孩叫咱们找到了,便可向教主邀功,到时候加官进爵,钱财美女数不胜数!”此话一出,众汉子又是一阵哄笑。
第一百八十四章 问君西游何时还(一)()
只听一汉子说道:“这小娘们长得也不错,你看她白白嫩嫩,却能捏出水来。”又听一女子呜咽之声,想来是在反抗。轩辕辽心道:“原来这小孩有奶妈养着!我倒是多虑了。”
这时屋内传来了衣帛撕裂之声,他料那些汉子正对奶妈施暴。心下已定,刚要去救,却听两声惨叫,他心里疑惑,不明所以,只靠耳朵听,却听不到屋内情形,便运元力在指,往门上轻轻一点,那门登时被他戳了个透明窟窿。轩辕辽透过那孔,向里瞧去,只见前边二人已倒在血泊中,后边的一个汉子双手持刀,那刀上带着血,显然是杀了前面的二人。
那持刀汉子嘿嘿笑道:“有功也都是我一人的,就凭你们两个,还要跟我抢?”说罢,哈哈大笑。
轩辕辽心道:“他们竟还要内斗。”又听那汉子道:“我只想加官进爵,这辈子为财而生,但却不好色,不过你留着始终是个祸胎,那就对不起啦!”轩辕辽知他要杀人灭口,一脚把门踹碎,冲将进去便要救人,但却为时已晚,低头看时,那奶妈已被那汉抹了脖子,鲜血自她颈中喷出,直至屋顶。
那汉子见屋外抢进一人,惊呼一声,举刀要砍,却哪里是轩辕辽的对手。轩辕辽此时怒气正盛,见那汉子举刀,勃然喝道:“去你娘的狗杂种!”伸手接住那汉子手腕,奋力一拧,听得噼啪响声,那汉子只觉手臂剧痛,整个胳膊的骨头竟都已叫他拧碎。他抢过刀来,一插一拧,把那汉子肚肠搅得稀烂,惨呼一声,向后栽倒。轩辕辽顺*过婴儿,然后去瞧那奶妈,见她尚还有气,只是血流不止,说不出话。
轩辕辽登即给她运功续气,但见她神色痛苦,满脸狰狞,显然是在苦苦挣扎,又瞧他眉清目秀,着实一个美人,他不免心下郁郁,但看那血止不住,从勃勃迸发到汨汨流出,那奶妈眼泪一流,歪头气绝。轩辕辽叹了口气,把她扶到床上,用被单盖住,叹道:“和你又有什么干系?”心中绞痛,只觉这世间凡有凶杀,不过为了钱权色,也不知害死了多少无辜性命,可那东西又有什么好?倒不如喝酒吃肉来得痛快,一时想之不通。
那婴儿受了惊吓,正哇哇大哭。轩辕辽不知如何去哄,但这里已成人间地狱,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他脱下外衣裹住婴儿,把它绑在身前,然后大步走出。
刚走出大堂,却见前边呜呜泱泱,府里府外都是圣火教徒。他自然不怕这些乌合之众,只是打斗之时,一不小心说不定便失手摔死了婴儿,这点血脉务必要给人抱住,于是他向府后逃去,谁知那府后也有许多高手阻拦。轩辕辽左右冲突,竟然冲之不出,正自焦灼,忽闻一声清厉马嘶,但见半空中越来一人一马,那马速度极快,以他的眼力竟没看清那马上所坐何人。那马停在他身前一丈处,只听马上那人说道:“相相公,快快快走!”轩辕辽喜出望外,这人说话磕磕巴巴,轩辕辽不用听也知是谁,话不多说,他登即纵身上马,揽过那人腰肢,双脚一磕马腹,那马一声嘶鸣,跳将起来,一跃出府,这一跃,竟跳出二十来仗!
那马疾如闪电,当真是匹宝马!不过半晌,就把众教徒远远地落在身后。又过了一会儿,轩辕辽回头看时,已不见有人追赶,他哈哈大笑,对怀中那人说道:“娘子,我不是叫你在二哥府上等我吗?如何却来了?”救他那人正是阿阮。
阿阮说道:“我我”她越着急,越是说不清楚,只把轩辕辽逗乐,叫她不要着急,慢慢说便可。阿阮缓缓说来,轩辕辽也听得仔细。原来那阿阮自从住进楚府,无日无夜不思念他,楚枫夫妇自然待她极好,那赵飞雁更是待她如亲妹,只是她心有所属,一日不见轩辕辽便寝食难安。就在前日,阿阮忍受不住,便向楚枫借马,要去天音楼。楚枫担心她有闪失,便叫赵飞雁与她同行,可阿阮心里着急,一句话都没听进去,骑马便跑。楚枫赠她的,自然是上品好马,能日行千里,楚枫只见她一跃而出,竟没反应过来,待他回过神,阿阮早已跑出城了。
轩辕辽听罢,哑然失笑,嗔道:“我二哥也是一片好心,你怎么能不打招呼就走?以后可万万不许,等风头过了,咱们二人就去找二哥赔礼道歉。”阿阮对楚枫也有愧,登即乖乖地点了点头,说道:“二二嫂对我很很好的!”
二人纵马奔驰,到得第二日早上,已到了黑水郡外,眼见就要进城,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阵滚滚闷雷,二人皆大惊,回头望去,见身后竟有千军万马袭来,都是骑兵,一个个手执长枪,凶神恶煞。那马军当真浩浩荡荡,马蹄踏去,踩得大地都为之震颤,轩辕辽虽出身名将山庄,但也并未曾上阵杀敌,这时圣月王朝太平天下,哪里有那么多仗可打?不过就是剿匪镇压一类的小规模作战。
轩辕辽修为高深,若一对一的搏命,他自然谁都不怕,可他纵然勇武,但见了这千军万马奔腾之势,不禁也忐忑不安,流下冷汗,那阿阮更是“哇”地一声吓得哭了。轩辕辽抱住她不住柔声安慰,这才止住啼哭。
不过多时,大军已至,前边的大将一摆手,身后的千万马军登即勒马停下,又是一声闷雷。那大将纵马上前,哈哈笑道:“轩辕辽,你可认得我吗?”轩辕辽仔细看去,见他黑袍黑甲,面带黑盔,看不见他长得什么模样。轩辕辽道:“我不认得你。”那大将哼了一声,摘下头盔,说道:“那你就给本将看仔细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问君西游何时还(二)()
那将闻言,哈哈大笑,挺枪指他,说道:“我哪有这么容易死?你当年刺我一枪,却没想到自己也有今日吧!”
阿阮颤声问道:“这人是谁?”轩辕辽沉下气来,一面思考突围之策,一面道:“他是我师弟,当年他不尊师门,被我刺了一枪,赶出庄去,生死未卜,没想他竟投靠了圣火教,这时来与我作对。”
那将冷笑一声,大手一挥,他身后的马军便驰骋而上,包围上来。轩辕辽一时奈何不得,拨马而回,向城里跑去。其时城楼上众军士见势不妙,已在拉起城门。轩辕辽奔到城下之时,那大门刚刚合起,已晚了一步。
那将见状,哈哈大笑,说道:“朝廷都不助你,我看你往哪跑?”说罢,纵马前去。轩辕辽向着城头大骂:“那圣火教私养军队,你们就坐视不管吗?”楼上众官兵早已吓傻,说什么也不开门。这时那数万马军已冲将而至,将轩辕辽团团围住。只等那将一挥手,便要把轩辕辽踏成肉泥。
轩辕辽心道:“不如冲进阵中杀了他,叫这些马军军心大乱,或许能逃出去。”当下提戟上前,跃马而起,阿阮猝不及防,吓得“哎呦”一声,轩辕辽左手护着她,右手挥戟直刺。那将欲挡,忽觉一股浑厚的元力袭来,当下不敢硬拼,矮身避开。
轩辕辽一击不成,这时众马军一齐攻来,但见枪花纷飞,剑影林立,他身在刀剑从中,四面八方袭来长矛大戟,他只挥戟一转,便即杀了一圈的人,他越斗越神勇,只觉体内元力充沛,杀得多时,非但不觉得疲倦,却见他神采奕奕,众马军见状,不禁叹然。
那将与他师出同门,知他神勇,便即喝道:“众军布阵,我为阵眼!”当下轰然一声,众军士四散而开,成方形排列,里里外外共有三层,层层相连,变化有质,显然是一高门阵法。
轩辕辽自幼熟读兵书,排兵布阵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他一见这阵,忽然哈哈大笑,说道:“你既已出了山庄,如何还用我师门阵法?”
那将嘿嘿一笑,说道:“你这人还真会往自己头上扣高帽子,你仔细瞧瞧,这到底是不是名将山庄的阵法?”当下一声大喝,忽见众马军纵马向前,各自交错,这时黑水郡城头的士兵瞧得仔细,只见那阵成椭圆形,前后两边宽,中间镂空,像是猎人捕鸟之时的兽夹。那将哈哈一笑,道:“你看这个阵你可认得?”
轩辕辽心道:“趁他得意,需赶快了结了他!”也不说话,纵马一跃,挺戟刺去,那将甚有防备,当下举枪要挡。却觉轩辕辽的戟上似有胶水一般,竟黏住了他,一时动弹不得。轩辕辽冷哼一声,以戟尾拄地,忽然腾空,一脚踢去。那将被他踢了个猝不及防,等下呕出一口血来。
饶是如此,那将却并未耍摔下马去,他一运气,但感舒坦,但见轩辕辽伸手抓来,正冲着他的肩井穴。那肩井穴是人身要穴,他只要给轩辕辽抓住,立马会浑身酸软,使不上力,而轩辕辽也必会一举擒他。
那将心念一动,抽出腰间匕首,忽然向阿阮刺去,吓得阿阮惊呼一声。轩辕辽不敢再攻,只得回护,横戟挡在阿阮前边。谁知那将竟使假找,他只刺至一半,见轩辕辽中级,登即挥枪刺他马腿。
轩辕辽心道不好,自己这时能否逃命,全看这马儿跑得卖不卖力,这时那将一枪扫向马腿,令一手却往阿阮心口刺去,轩辕辽不及多想,只得勒马后退。忽听得风声,轩辕辽吃痛,只觉小腿中似有千万只虫在撕咬,难耐之极。
轩辕辽大怒,骂道:“狗贼!你竟然在飞针里喂毒,这般下三滥的勾当,也配与我为敌?”只是他小腿酸麻,一时使不上力,便向一旁跌去,倒是阿阮伸手一扶,拉他回来。轩辕辽已知他阴险狡诈,不择手段,当下不再斗狠,只是拨马逃跑。可他人在阵中,怎能跑的掉?
但闻巨吼惊天,那马军军阵见主帅得手,便即冲将上来掩杀。轩辕辽左右冲突,杀了不少人,但那阵变化繁复,轩辕辽一时并无破阵之法,只被困在其中。
那军士攻击方位并不同,前浪高时后浪便低,一浪连着一浪,极难对付,轩辕辽一不小心,被一马军刮伤,阿阮见他挂彩,登时哭道:“相公,你要不要紧?”
轩辕辽矮身把那军士杀了,说道:“无碍的,只是破了曾皮而已。”心里却道:“刚才当真好险,只是这军阵我见所未见,该如何破它?倘若再给我几百军士,当能想出破阵之策。”忽闻黑水郡里闷雷滚滚,回头一瞧,只见城门大开,自那城内奔出一队人马,约么二三百号,为首的是个青年将军,只听他喝道:“目无朝廷王法,擅养私军,你们是想造反吗?”那声音并不如何大,但众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只听到“造反”两字时,竟都面面相觑,勒马停下。
轩辕辽心道:“好机会!”突然纵马一跃,闪至那将面前,使一招“夜叉探海”直刺他面门。那将不慌不忙,挺枪攻上。二人斗了十来合,轩辕辽占上风,他也并不落败。这时城内那队人马已奔至阵前。那领头人说道:“你们是什么人?目无王法,都想造反吗?”
轩辕辽二人趁机推开,但听那将说道:“你又是谁?”
那领头人哼了一声,道:“黑水郡虎卫军统领徐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