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去赞叹,这一幕不但赏心悦目不说,这少年的临机应变能力和临危不变的定力非常符合他的口味!
山脚下不是一二十人,而是三十多人,之所以多出来二十多人人,是因为并不是所有人在战斗的时候都喜欢大喊大叫。
他们都是军人打扮,但这些人是祥云国军人的穿着,而那少年则是朝阳国的军人穿着。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三十多人是在追杀这名少年,那少年也是机灵,并没有往好去处跑,而是选择那些怪石嶙峋的难行之地,这样一来他就不会陷入包围,方便对他出手之人很少。
他们的来路上,远近躺着五六具军士的尸体,他们很可能也是这个少年杀死的。
不过,张宝儿知道,再过一段时间这少年就危险了,因为他虽然不停地在逃跑,但是耐心不及那些年纪长他的军士会不时地被拖住不说,两侧已经有人在包抄了,再过一两分钟他就会被人给阻住,逃不跑被杀或被俘的下场。
由于距离太远,精神力感知不到,但从他们身上的气血浓烈程度和动作上,张宝儿可以看得出来,那些军士中最接近少年的七人是金丹修士,其余则解释筑基后期或筑基大圆满修为。
至于,那名少年:
“筑基大圆满?!”
张宝儿瞪大了双眼,原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看了一遍后他发现并没有错,那个与金丹修士战斗并能战而胜之的少年真的只是筑基期大圆满修士而已!
见状,张宝儿眼睛一亮决定帮他一把,于是招了招手将独角马招了过来:
“二哈!瞧见没有,去将那个少年救”
刚说到这里,他的手指所指处,一名从侧边绕去的军士忽而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巧的短弩!
嗖!
“啊!!!”
射中了少年的腿,少年一个踉跄倒地。
张宝儿大惊,对独角马喊道:
“快!”
呼!
还不待声音落下,独角马就蹿了出去,而张宝儿则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自己剑,往右侧飞速奔去,快若惊雷——他发现远处还有追兵,共五六十人。
就在他奔跑间,身后传来了放弩箭的声音,以及少年人与那些军士的声音:
“哈哈哈!小崽子!你跑呀!继续跑呀!”
“来战!只敢放箭算什么英雄?!有种就来战我言信!”
“言信?!”
张宝儿身心剧震,言铁的儿子就是叫做言信!他不知道这少年是否就是言铁的儿子,接着只有惊骇声传来,他很担心,不知道那个少年有没有没独角马救下来。
但他没有回头,只能祈愿,因为他已经身在半空之中,两秒钟之后,他就会从三十多米高的地方落在大地上、落在那群人中间
“啊?!!”
“什么”
“什么人?!”
“你饶”
厮杀如约而至并没有推迟,但是杀戮的时间被缩短了,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两十五名金丹修士在内的五六十人、就被他屠戮一空。
杀完人他看都不看一眼,当最后那人倒下的时候他已经使着逍遥游奔行了四五十米。
前方是一块大石头,绕过它就能看见那边的情形,但张宝儿并没有去绕,他化作一炮弹般猛地弹起!
砰!
他落在大石头另一面的大地上,砸出一个大坑,但他却没有继续奔跑了,因为他不再紧张了,忽而露出白灿灿的牙齿——独角马已经干掉了十几人,还有十几人正朝山下赶来、并被他的出现吓得又跳又叫,而那个名叫言信的少年被独角马叼着追击那些人。
“放开我!放开我!不要吃我!他们的肉更香!”
他呜哩哇啦的大叫着,但任他如何挣扎和叫骂都没能脱离独角马的大口。
张宝儿放了心,将目光收了回来,扫了那十几个意图绕过他身边的人,然后眼神一厉、笑了一声:
“嘿!”
当声音落定的时候,第一个人已经尸首分离,他的剑已经朝着面无人色的第二人杀去。
“琴魔?!”
“是我!”
噗嗤!
张宝儿点头回答之后,最后一人死在了他的剑下。
“放开我呀!我的肉臭,真的不好吃”
少年并或因为惊慌太甚,所以没有发现这里的厮杀,他已经在大声求饶。
也就在这时,独角马来到了张宝儿跟前,张开大嘴。
砰!
少年砸在大地上,依旧维持着手抓脚踢的动作,直到半响后他才一脸狂喜的反应过来:
“啊?!我还活着?!啊!!!”
转过脑袋看见独角马咧着大嘴露出牙齿的笑容,他又被吓得半死,连忙向后缩去。
啪!
张宝儿朝独角马的脑袋上来了一巴掌,将它赶到一边,然后走上前一步。
几秒之后,少年惊恐的瞳孔才发现了:自己面前还有一个人类!
接着,他的眼珠子便在张宝儿和独角马身上移动,约莫转移了十来次后才停下来、一脸惊讶的看着张宝儿问道:
“琴魔?!”
张宝儿没有说话,笑着朝他点了个头。
他的笑容并不是因为矜持与自豪,也不是为了第一印象,而是因为他从这个少年的眼神里看到了:无尽的委屈和紧随委屈而至的眼泪!
琴魔,这两个字对于别人而言简直是迷信的华夏人眼中的阎王爷般的存在,但那少年的泪眼里却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充满浓浓的喜悦。
张宝儿知道自己找对了人,此人正是言铁口中的那个天才儿子:言信!
不过,他还是问了几句废话:
“言信?!”
“是是我!”
“言铁是你父亲?!”
“是!”
“那就对了!快起来,此地不宜久留!”
“是等等!”
但刚起身,言信的眼神却忽地变了,充满了浓浓地担忧,而后变得负责起来,盯着张宝儿问道:
“我爹呢?!”
“不知道!”
这个回答没有让言信感到担忧与疑惑,因为张宝儿是笑着回答的,而且他的话并没有完:
“呵呵,虽然我不知道他具体在什么地方,但我相信他应该没有死,假如他真的没有死,我觉得他一定活得很好!”
闻言,言信的眼睛猛地一亮,露出浓浓的欢喜之光,但仍旧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
闻言,张宝儿苦笑了起来:
“因为他们是跟一个良心不坏的超级大骗子通过传送阵离开的你知道什么是传送阵吗?!”
他并没有等待言信的答案,言信刚开始思考他就自答道:
“是一种顷刻间就能使人出现在无限远距离之外的神奇之物,能够使用传送阵之人的身份之高、一万个朝阳国国王都比不了!”
“真的吗?!”
言信大喜,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废话。
张宝儿也忍不住了,走过去一把将他提了起来,然后骑上独角马快速离去。
“啊?!这这,兽,是你的?!对了!我想起来了,它就是你的那只坐骑,于百万军中将你救走的那只神秘兽骑!”
言信越说神情越是激动,几乎都忘了疼痛,如发疯般哭着大笑起来:
“哈哈哈想不到我言信不到见到了传说中的人物,还能骑上他的坐”
啪!
“闭嘴!”
张宝儿给了他一巴掌,郑重其事的说道:
“我们这是在逃命!”
第114章 三国之外()
夏夜,群山某处。
树林里,弥漫着一阵阵诱人的肉香,张宝儿、言信和独角马在那里享用着,由于肉上没有盐,张宝儿和独角马吃得不怎么欢快。
言信却吃得十分欢快,甚至超过了欢快的范畴抵达了痛快的境界。
他逃亡了一个多月,就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别说那饭菜还是熟的灵兽肉了。
不过,吃到最后,这个吃得最高兴的人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那两个一脸嫌弃的家伙继续进食,不是因为他不被允许或者食物太少,而是因为他吃不下了。
那两个家伙却不同,一个本就是庞然大物,另一个肚子里仿佛有一个无底洞似的。
这顿饭吃了近一个小时才结束,独角马喝了一大袋水,然后往地上一滚睡着了,张宝儿和言信则交谈起来。
不出张宝儿的意料,言信之所以被人追杀,正是因为他的父亲言铁为自己效力。
好在言信深得上官器重,将他当做半个儿子看待,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通知了言信,言信才能逃出朝阳国再逃出金霞国来到祥云国境内。
但就在他即将离开祥云国前往北方圣域的时候,被人发现了并认出了他的身份,那人虽然有着中期金丹的实力,但却被言信击败。
只是,听他苦苦哀求,言信放过了他,不料此人狼子野心,不感恩也就罢了,竟然广邀军中好友前来追杀言信,意图拿他的人头去换取重赏。
言信本来可以逃脱的,但年轻气盛,暴怒之下不计后果的将那人渣干掉,由此错过了逃跑的时既不说自己还受了不轻的伤
幸好遇到了张宝儿,否则他就完蛋了。
听完之后,张宝儿的脸色铁青——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自己而死,万宝阁实在是太过分了。
不过,他并没有将狂怒表现出来,既然当初潜入乱城那一夜面对数万无辜的尸体他都忍住了,想象到的情景再怎么凄惨,又怎能令他失去理智?!
接着,他压住自己的怒气,将自己的情况和打算大概的跟言信说了一遍,而后问他有什么打算。
打算这种事言信两眼一抹黑。
看着他一脸苦恼的表情,张宝儿猛地醒悟:这还是一个十五岁多不到十六岁的少年啊,连世界观都没有形成,自己问的问题显然是不切实际的。
但,不等他开口,言信就沉吟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跟随大人!我父亲这人没别的本事,却不会看错人,假如我跟不上,大人自去,不必管我!”
这话让张宝儿有些生气,言信可说是自己的后辈,他如何能够不去管他的死活?!
不过,转念一想,他就消了气——毕竟他很可能会陷入自身难保的境地。
最终,张宝儿还是打算带上言信,他并不担心言信心怀鬼胎——他相信言铁也相信自己的观察与直觉,所以他相信言信。
“给!”
准备休息的时候,张宝儿将一个空间戒指丢给了言信。
“空间戒指?!这”
张宝儿摆了摆手,自顾自的在自己的藤条吊床上躺了下来,不耐烦的说道:
“等伤愈之后再将它贴在额头,试着将精神力注入额,精神力你知道吧?嗯?!跪什么跪?!屁大点事儿!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行了行了,快去休息!空间戒指我多得是,还有十几个呢!”
说完,张宝儿用帽子将自己的眼睛遮住,没几下功夫就睡着了。
“这”
言信惊呆了,半响后才回过神来,然后一瘸一拐的走向独角马为自己叼来树叶堆上躺了下去。
半夜的时候,他甚至笑醒了一回,身上的伤口都被笑崩开了口子
第四天,张宝儿和言信终于走出了山林,抵达了一个名叫太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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