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张宝儿爬了起来,扫了周围一眼,发现附近光秃秃的,只有这里有些林木方便藏身。
想了想,他对言信说道:
“人家已经够可怜了这样!你乔装一下,拿一些吃的和灵石给他们,找个理由让他们离开吧!”
“好!”
言信点了点头,离开了。
见李白正在准备熏制刚猎来的野兔,想起李白的手艺,张宝儿一个哆嗦,苦笑着走过去叫他捡干柴去,然后蹲下来亲自动手处理。
几分钟过后,对面那座山后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因距离太远、有风和柴燃烧的声音的缘故而听不清楚的声音。
“嗯?!”
张宝儿眉头一皱,觉得声音有点熟悉,连忙侧耳倾听。
一会儿后,他摇了摇脑袋,暗笑自己大惊小怪,他认识的人怎么可能跑这么远来做乞丐?
十几分钟之后,手上的工作结束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李白就行了,他取了水壶出来,将它卡再树杈上,壶口朝下,水流下来,他开始梳洗脸上和鼻孔里的烟味。
“呼!”
梳洗完毕,他长舒了一口气,对于嗅觉灵敏的人被烟熏比常人难受很多倍;如今,洗干净了,运用内劲长舒了一口也将肺里的余味吐了个干净,他感觉整个人都清明起来。
就在这时,身穿铠甲头戴头盔的言信嘁嘁歘歘的赶回来了,告诉张宝儿事情都处理好了,那些人很好讲话,已经离开了。
张宝儿笑了笑没说什么,言信继续说话,说那些人的口音很像三国之人,但他问了,那些人却摆出一副惊恐的神色,说了声不是就急匆匆的远去了。
“嗯?!”
言信正要将盔甲脱下,正在擦手的张宝儿却猛地伸出手将他的手拉了过来。
言信不明所以,任由他嗅,然而接下来,他却发现张宝儿的脸色变了,变得又是惊喜又是害怕无比复杂!
“大人”
言信一愣,正要询问,却发现张宝儿不见了。
他连忙转身,只见张宝儿已经出现在数丈之外,他的身体是模糊的,因为他的速度太快了。
“怎么了?”
刚刚加了柴薪的李白走过来问道,却见躺在地上睡觉的独角马忽然跳了起来。
“嚯嚯!”
它或许是被张宝儿惊醒了吧,举目四望,看见张宝儿的背影消失在对面的山顶上。
砰砰砰
它连忙追了过去。
“走!”
言信和李白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也追去过去。
“等等!”
看到穿得破破烂烂、头发如败絮的一个老人两个妇人和四个孩子共七人,边吃着言信给的肉,边慢慢地而且摇摇晃晃的往远处走,张宝儿忽而心如刀割,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快跑!”
那些人见到他之后,立即加快速度跑了起来,虽然他们的速度很慢,但是他们依然在坚定的奔跑
唯一的老者却没有跑,他握着自己的拐杖转了回来,似乎来阻拦,他的心很害怕苍老的身体在不停的发抖,但他没有后退,更没有将自己的拐杖放下来
“他这是要和我拼命啊”
忽而,张宝儿的眼睛湿了,他也停了下来,停在老者的三丈之外。
他扫了那些头也不回只顾着奔跑的、即使跌倒了也一声不吭的爬起来的妇女和孩子,灵魂忽然间奔溃了,他哭着大喊道:
“是我啊!是我啊”
看着张宝儿如此模样,那老者忽而一愣,但拐杖并没有放下来的意思。
张宝儿之所以不停的重复着‘是我啊’,是因为他的心绪已经乱了,一时间忘记了如何去说话。
好在,当独角马的奔跑声传入他的耳里的时候,他才猛然惊醒,意识到这些人并没有见过他的‘人’样。
于是他撕心裂肺的大喊道:
“呼噜部落,云上部落,彩儿”
听到这些,那些人奔跑之人依次停了下来,满眼不敢相信的转过了身,怔怔的看着哭得像个泪人似的张宝儿。
张宝儿的话不停,大声问道:
“别的人呢?!彩儿呢?!告诉我,彩儿哪去了!!!”
当咚!
老者再也握不住手里的拐杖,任它砸落在地上,老者也随后跪坐下来,嗷嗷大哭起来。
远远看见这一幕,言信和李白不约而同的在远处停了下来。
独角马在张宝儿身旁停了下来,一脸好奇的蹭了蹭他的后背。
张宝儿一个没注意,被它顶上前了几步,张宝儿没有停,就这么‘走醉路’似的来到老者跟前说道:
“我是啊啊咕噜啊!!!”
“哇!”
老者停住了哭声满脸不敢相信,后面三个孩子则哇的发出一声委屈的哭声,朝他跑了过来。
那两个妇人和年纪稍大的那个孩子没有大声哭,她们都和老者一般跪坐下来。
“啊咕噜!”
“呜呜呜”
“啊咕噜啊咕噜”
三个孩子跌跌撞撞跑了过来,被蹲下来的张宝儿紧紧地抱在怀里
张宝儿边抱着孩子,边满心焦急的朝老者大喊道:
“彩儿呢?其他人呢?!”
“族长被关起来了其他人死死了”
闻言,张宝儿心中的大石头忽而落下来,尽管这时候落下心中的大石头是不应该的,但是听闻彩儿只是被关起来并没有死,他忍不住这样
他没有说话,静静地抱着那些孩子,他记不得这些人,但他记得他们身上的气味
这一刻开始,很长的时间之内,世界仿佛静止了下来,只有这相拥的哭声
很久之后,他们站了起来,言信背着那个老者,李白和一个妇人搀扶着另一个脚趾受伤的妇人,十二三岁的那个孩子拿着老者的拐杖,张宝儿牵着独角马,三个孩子骑在马背上。
一会儿之后,他们回到了营地,张宝儿让言信和李白去给他们疗伤,他自己则亲自去下厨,将空间戒指里所有的吃的都拿了出来。
时间继续流逝,孩子们看着张宝儿献宝似的端过来一盘精美的食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却没有伸手去拿。
“吃吧!”
张宝儿目光柔和的看着他们并让他们先吃,说完他就转身继续去操弄。
原本他打算一口气做二三十道菜的,但只做了七道就停了,因为他不论怎么劝,那些人就是不伸手所以他只好停下来,跟他们一起吃饭。
见张宝儿夹了一块肉,他们这才伸手去拿那些吃的,张宝儿叹了口气,他没想到这些人会这么硬气,都饿成这副样子了还要等待自己。
他知道这是那里的习俗,因为那里的生活不容易,人不齐是不会有人吃东西的
张宝儿自始至终虽然都在吃,但他吃得很慢很慢,却也吃得很开心很开心
见状,言信和李白也忍住了,各自吃了一块肉之后就去自己动手整自己的份。
只有独角马没脸没皮的赖在那里,时不时地吞下孩子们献来的一块肉。
三位大人和那个大孩子没有吃得孩子们那般快速,因为他们的泪水会不停的流下来,但他们也如孩子们那般欢乐,因为他们终于终于找到了。
镇西大将军府,大将军陆傲正在吃饭,他的饭量很大,每一次要吃五人的分量,所以他面前的大桌子上摆着四五十人的分量的佳肴。
虽然屋子里还有别人,但他没有说话,因为另外那个人正是王东明身旁的那位‘师爷’。
若是外人看见屋子里的情形,一定会瞪大了双眼,因为师爷并没有颤颤巍巍、甚至没有跪着,他正掌着酒壶站在一旁,他的手很稳,每当大将军的酒杯空了他就会将它倒满。
许久之后,大将军十分满意的接过师爷递过来的白布擦了擦嘴,然后将手伸进师爷端过来的木盆里洗了洗,然后被师爷擦干
然后,大将军斜靠在椅子上,慢吞吞的说道:
“人到了吗?”
“回大将军不,回陛下的话,他们已经到了约定的地点了。”
第126章 前往冰蓝宗()
“很好!”
镇西大将军府里,镇西大将军的眼睛忽而迸发出精光,对一旁赔笑的师爷道:
“你做的很好,事情的发展也很好,一切都很好!呵呵”
说完,他笑了起来,闭上眼睛哼起了小曲。
一段小曲哼完,大将军站了起来,拍了拍师爷的肩膀然后走了出去。
呼!
大将军走远之后,师爷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长吁了一口气,冷汗也忽而从他的额头上冒了下来。
他很想问要不要去寻找那个李逵、找出来然后将他杀掉、以防他破坏好事,但他不敢开口,因为他所面对的大将军不是别的大将军,而是陆傲!
是的,他的名字不是王傲,虽然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名字叫王傲,除了师爷和少数人外,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是陆傲。
“言信,李白!你们一定要照顾好他们!”
“请大人放心!”
“谢谢了小心一些!再见!”
‘见’字的声音结束,独角马就化作一道狂风,直直的朝盐地里冲了进去,尽管现在是黑夜出去的时候是天明,但张宝儿依然和独角马一起冲了进去。
一整个下午,他都在与那些云上部落的人交谈,他已经得知了事情的始末。
云老祖虽然是云上部落的老祖,但是他并没有将自己的这些后代当人看,之所以带上他们,是为了吞噬他们身上的血——云老祖当初中了一掌极为厉害的毒掌,一身鲜血都废了,他需要子嗣们的血液来替换自己身上的废血。
他做得很隐秘,但族人本就不多,一开始就被彩儿察觉到了,彩儿不相信老祖的谎话,认定族人肯定出事了,但是她聪明,并没有表现出来,所以她最终找到了一个机会!
那是他们到达一个名为‘冰蓝宗’的宗门的时候,云老祖因为看中了这个宗门的一口‘圣池’要去屠掉那个宗门的人,彩儿并没有照着老祖的意思留在原地相候,老祖前脚刚走他们就立即逃跑。
然而,云老祖实在太厉害了,不到半日就屠灭了那个冰蓝宗,并追了上来。
知道老祖非常‘在意’自己的彩儿,立即抽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告诉飞在百丈高数百丈的老祖如果他再动一下她就自尽。
老祖投鼠忌器,不敢妄动,只好放这些族人离开。
族人们走后,彩儿依旧用匕首抵着自己的脖子,与老祖在那里对质着。
他们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们十几个人行动慢,自知就算逃也逃不了多远,于是他们在分开之后就在不远处藏了起来。
所以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老祖和彩儿在那里对峙,一直对峙七天七夜,终于,彩儿的体力和精神力消耗到了极限,她一个恍惚,老祖就隔空击飞了她的匕首并将她拍晕。
他们听到老祖愤然朝他们所在处大喊道:‘不孝啊!真是不孝!滚!你们这些不孝之人,给老子滚!有了‘圣池’,老子只要这个女娃的血液就行了,快滚吧!’
喊完这些话,老祖就提着彩儿朝来路飞了回去,并没有为难他们,也没有去追击先前逃走的那些族人。
他们沿着那些族人离去的方向寻去,三日后发现他们正在被一群数千牛犊子大的蜂子屠杀,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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