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角的余光扫了自己的心口一眼,但他最终忍住了,没有选择施展玄兽变!
这一番跑来跑去,不但让奔跑的人心惊肉跳,远处持火把照明以及更远处的观望者同样心惊肉跳,有几位心脏有病的军士甚至吓得病发
特别是正正北方和南方的人,他们的经历用冰火两重天来形容毫不为过,有的人已经开始不顾军令的逃跑了,他们已经受够了!
十人的速度对这些军士而言,可说是风驰电掣、如光似射奇快无比,他们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早些时候,张宝儿的那一通冲杀已经杀得他们胆寒了,十几万人死了一万多,逃了六万多,如今,只剩下五万不到。
另外,他们的包围圈扩大了数倍,人墙的厚度再不复当初那般厚实、弱了十倍不止,弓弩手虽然还有近两万人,但他们相对白天的时候太过分散。
以现在的情形,想要阻止那琴魔已经很不现实了,只能靠那九位元婴大能但是,谁胜谁负对于他们中的多数人而言并不太重要——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了,这是一个家族独裁的国度,纵然大胜,他们所获得的好处也不会太多。
于是,一个意志力很弱、原本只是想在军队里混吃混喝的人大声提议:
“琴魔来了!大家快逃啊!”
哗!
他的煽动十分有效,越过老妪的身体,张宝儿看见了一条不断扩大的、通向黑暗的路!
黑暗,有的时候并非死路,而是活路,特别是对于‘飞蛾’这种奇怪的物种而言。
第95章 赌()
七丈、六丈、五丈
丹田里的灵气已经枯竭,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使用内丹的能量来施展逍遥游,但是,仅凭肉身的力量,他的速度依旧超过了这九位元婴修士。
距离在逐渐接近,持杖老妪的脸早已经被吓绿了,她决定不再阻拦任他离去,但就在这时,她的精神力感知到了什么,并下意识的回头望了一眼。
接着,她的眸中便立即浮上了狂喜之色,因为她的视线越过从张宝儿的肩膀,看到他后面三丈处、有一个模糊的黑点、以比声音更快的速度、直直地朝他的后脑勺扎来。
然而,那种喜色只一瞬就荡然无存,因为她的瞳孔猛地一缩,看见张宝儿的琴不知何时已贴在他的身后!
嘣!
砰!
放弦声与箭击在古琴上的声音同时传来,她无暇去可惜那支无功之箭,因为这一箭之力透过古琴成了推力,让张宝儿的速度猛地暴涨!
三丈!两丈半!
“嘿!”
老妪不再犹豫,猛地一个驴打滚向一侧躲去!
“你!”
“可恶!”
眼睁睁看着张宝儿蹿出了包围圈,那八人痛心疾首,其中七人正打算将目光向方才那个开弓之人投去,却忽地听闻老妪惊喜的呼喊:
“追!他刚才吐血了!定然受伤不轻!”
在场九人,谁不是顶尖高手?刚才自然也有所察觉,只是头绪一时转不过来;而如今听闻了老妪的话语,他们便立即意识到‘有戏’!
果不其然,八人立即加快了速度追着老妪的背影狂奔,其中那名使长弓的男子则又往弓上搭了一支箭!
嘣
又一箭射出,可惜如今的距离有些儿远,射偏了
但是,他并不泄气,张宝儿的感知力太强悍了,射偏是意料之中,他继续抽箭上弦射击!
嘣!嘣!嘣
不求伤人,只求能够逼迫张宝儿躲闪,因为只要他进行躲闪,他的速度就会放慢一瞬,就会让他们这些人更接近他一些。
转眼已然奔入了黑暗之中,但张宝儿的面色却凝重无比,这些黑暗对于身后这些高手而言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他无法阻止那个烦人的弓手进行射击,每一箭射来他都需要去应付,太被动了!
如今他们与他的距离正在缩短,他的精神与身体越来越疲乏了,那射来的箭所造成的威胁越来越大,他意识到: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
下一刻,他的眸光忽地变得猩红,身体猛地一转,面朝九人厉喝道:
“是你们逼我的!”
看见他与他手上的琴,那九人大骇,连忙刹车!
嘣!
一时收住手,那弓手的箭又射出了一支!
可是,这一次张宝儿并没有闪避也没有去阻拦,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做好了全部的准备、正蓄势待发,此时若分心,他的反扑一击的威力定然会大减!
另一个原因,他计算出那支箭虽然会射中他,但是并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只会将他的左臂射掉一团血肉而已!
砰!
咚!
咚!
他不管不顾,将右手的拳头狠狠地朝自己的心口锤去!
箭到了,他的左臂如约炸开了一团半个拳头大小的血肉!
他的拳头也到了,击在他的心口上!
他的心脏猛地一震,发出一声如大锤击鼓的声响!
呼哧!
无数璀璨的白光忽而从他的身体里冒了出来,那光芒太刺眼了,那被惊吓到的九人的眼睛不禁眯了起来,身体也终于刹住了,于是他们就在白光的照耀下飞速后退但!
他们只退了四五丈就停住了,因为他们全都傻眼了!不止是他们,远方躲着观望的人也傻眼了!张宝儿他自己也傻眼了!
“这这这没有理由啊!”
不敢相信的声音,是从一只一尺半长的小兽嘴里吐出来的
没错,这就是玄兽变的张宝儿!一开始,他还自信满满,想要拉开第三根琴弦,但发现自己的爪子太小而琴太大的时候,他当场就懵了!
“什么情况?!”
夜色里,远处某座长满野草的小山上,山老咕哝了一句便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了
这这这与情报不符啊!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刚混乱起来的世界渐渐地恢复了平静,没有逃走的人皆把目光汇聚在一个点上,张宝儿正是那个点,他是一个静止的点,乌溜溜的黑眼睛正一眼不眨的看着自己的小爪子
没有人趁机偷袭,那位使弓的元婴大能陷入了不解和犹豫,因为眼前这一幕与万宝阁告诉他的消息不符,而不符就意味着未知,未知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他不知道这个形态的兽王有什么能力,他不敢贸然发动攻击,若是攻击无功,他定然会被它列为首杀的对象,在场的九人都知道:这畜牲虽然已是强弩之末,但没有人知道它还剩多少本事,誓死反扑能够拉下几个人来陪葬
而如今,这种心态被无限放大,因为有了变局,没有人会觉得‘大等于强,小等于弱’,因为实力这种东西在这个世界是不以体型大小来划分的!
再说了,‘浓缩’不就意味着‘精华’吗?!相比起万宝阁传来的消息,这个实在太小了,力量和速度应该会剧增吧?!
九位大能都萌生了退意,但他们的脚却是不动,因为修炼二字等于一个‘争’字,而‘争’这个字很多时候又等于‘赌’字——他们都是修士也都是赌徒,赌徒是不会轻易放弃赌局的,因为放弃的后果太可怕了,他们很可能承受不了;更何况,他们更想赌一赌,万一自己赌对了呢?!
对于赌徒而言,最可怕也最令人兴奋的就是开牌的那一刻了,等待时间虽然难熬,但他们都熬得住。
张宝儿也熬得住,但他不能等,因为他发现自己的状态并没好转多少,力量虽然充盈了,但是他觉得自己就像服用了兴奋剂一样,时间一长,兴奋剂的效果就会消失,那时候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时候了!
所以,他放开了古琴,眸光冰冷的走了出去。
“各位”
他扫了自己的左前腿一眼,冷笑道:
“自求多福吧!厮杀,现在开始!”
正西方,距离张宝儿的生死战场数千里处,同样悲惨不已的徐德胜修士同样在赌,他老人家赌的是:
“他nn的!究竟该往哪边跑呢?!真是急死人了!那头万剑兽就快追来了啊!往南是沙漠往北的路已被向西流淌的大河截断、老子的灵气被耗干了、空间戒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丹田里的灵气是一丝也无啊,无法渡空到对岸啊!诶往西是悬崖,东边是那头可恶的万剑兽,是万万不能回头的!他nn的!真是急死人!我该往哪里逃呢?!”
正如徐修士所言,他几乎陷入了绝境,沙漠不能去,难保万剑兽会追击不放,跳河的话这条河太汹涌澎湃了啊,流速极快不说,河里还有许多暗礁。
万剑兽,是一种豪猪模样的怪物,这种怪物十分可怕,成年就是后期灵兽,头领一般是兽王的存在!
兽类,并非只有妖王,也有兽王,妖王修炼的是天赋神通、是法;兽王修炼的是体,在神界被称为荒兽。
可怕的不止是徐德胜修士不小心惹毛了一头万剑兽之王、遭受追杀,令人毛骨悚然的还有这种兽王的恐怖手段——可射出身上长着的密密麻麻的长刺伤人。
瞧!徐德胜修士如今也成了半只豪猪了,长短不一的毛刺几乎订满了他的后半身,若非他老人家意志力过人,早就翘辫子了!
“嗷!”
恐怖的怒吼忽而从东方传来,只见一头水缸大的‘刺球’一路横冲直闯、破山倒树而来!
“m的!赌了!”
徐德胜修士猛地一个激灵,迅即咬紧牙关、握紧拳头、身体猛地向前冲去!
一丈!
两丈!
三丈!
“啊!”
就在三丈之后,徐德胜鬼叫一声、身体猛地一纵,接着,他的身体就划出一条优美的抛物线落入了二十丈悬崖下的滚滚怒河里!
咚!
这是一个很短促的声音,并非因为它不够响亮,而是因为它周围的水声和前面的大瀑布声更响!
“嚎”
他原先站在之处,万剑兽在那里咆哮,没有追击。
它之所以没有追击,是因为大河太危险,身为兽王的它依旧不敢乱闯。
而它之所以咆哮,是因为它恨自己不能亲嘴撕了那个、打扰它的族**配的、老王八蛋!
悬崖下,怒河里,徐德胜修士很幸运的存水里冒出了脑袋,刚才的坠落并没有让他撞到河床与岩石!
“这这”
徐修士狂喜,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居然在无意之中抱住了一棵浮木,更值得喜悦的是,那棵浮木上居然有着一截绳子!
前面就是大瀑布,有了绳子的他如何能够不喜?!要知道绳子这种东西,可是能够甩出去、套住尖头的岩石,然后一拉嘿嘿!
“瀑布之危可解矣!”
想到即做,徐修士可是一位身体力行的实干家!然而
“小王八蛋!老子一定要将你剥皮抽啊!!!”
他失算了——绳子或是泡水里的时间太长了,虽然长度够了,也被他做成套马索成功的套在一侧悬崖的一个尖石上,但他的重量超过了绳子的最大承受量。
于是,他习惯性的咒骂着张宝儿,随水跌下了大瀑布底部。
第96章 惊变连连()
“开始!”
唰!
张宝儿的余音还未消失,他却消失了,化作一道闪电,向持杖老妪射去。
现在夜晚,早先的火把远去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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