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
瓢泼般大大雨不仅仅是阻隔了人们的视线,同时也影响到了勃兰登堡的光线。没过多久堡垒当中的各处都点起了火把,但城外的情况仍不明确。
突然间,一道让人目眩的亮光划破了云朵,闪电的獠牙刺在东边的山丘上,在那一瞬间,所有的守军看到了底下如同白昼噩梦般的景象:地面上挤满了黑色的身影,有些矮胖、有些高壮,戴着头盔和黑色的盾牌,数以千计的敌人不停地涌向护城河畔,同时往那里面倾倒抛洒着什么。这道黑色的浪潮一路喷溅到两侧悬崖上。闪电在山谷中滚动着,滂沱大雨毫不留情地哗哗落下。
原本没去注意他们的泽塔等人,在听到卫兵的报告之后脸色徒然一变。几人争相通过观察口开始了解了外面的情况。紧接着瓦尔骑士立刻便离开了这一段的防区,看样子他是去和其他的骑士协商这方面的事宜去了。
“好了小伙子们都起来,我知道你们看不见外面的情况。”还没等泽塔把话说完,头上的楼斗渗出的水便滴到了他的头盔山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泽塔不去对其进行理会:“你们只要按我说的去射击就行啦。我给你们引导。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泽塔受到的是相当饱满的回复。
“前方一百二十尺,放。”随着泽塔的声音,博勒姆领的这批守军当中,经过训练的射手们都用自己的行动做出了回应。
顷刻之间,弓弩射程之内最为密集的人群当中边有十多人倒下了。这一段的填埋工作也在这瞬间为之一顿。而发现计划被识破的蛮子们,干脆便擂起了战鼓,摆开了架势加紧抢攻。
勃兰登堡的守军们的统一回应很快就出现了,一阵浓密的箭雨从城墙上落下。随着大批的人员倒下,进攻方犹豫了片刻,阵形随即被打破,只得转身逃跑。不久之后他们又再度集结先前,而后在次被箭雨给驱散,如此周而复始。可他们每次的形成的海浪,都会使得护城河被天高了几寸或者几厘。
同时在填埋者之后则是一群蜂拥而上的蛮子弓箭手,准备压制城墙上的守军。可惜如同大雨一般密集的箭雨瞄准城墙射来,基本上都被坚固的岩石还有强韧的乌木楼斗给阻挡了,只有极少数射中了目标。
第176章 勃兰登堡保卫战——血水()
如此一来。战斗便陷入了胶结。为了尽量节约物资与友军们的体力消耗,每一次泽塔都是在城墙下那些蛮子们最为密集的时候才下达攻击的命令。这样子攻击的频率虽然大幅的下降,但是在泽塔引导之下的每次射击,都能够使超过20名蛮族当场倒下。
虽然因为黑夜与暴雨的阻隔,并不能够知道具体的伤亡情况。但是想来那些蛮子们应该是绝对不会好受的。不过对于战局而言最为关键的是,每次的箭雨都能够对那些蛮子们的阵型造成混乱,并且干扰对方填埋工作的正常进行超过一分钟。
谁实话如果瓦尔骑士的那根火球术魔杖在泽塔手中的话。看到下面那几乎是密密麻麻的人海,泽塔真的会忍不住的射出个火球以消灭掉一些集中在一起的蛮子们。这种影响到了理智的冲动让泽塔的两眼有些充血发红。不过也是第一次接受战场洗礼的他所必须经历的过程。
突然泽塔感觉到的自己的头皮似乎有些刺痛。只见他一个弓步弹腿,就让自己与观察口拉开了相当的一段距离。而后迅速拔剑一挥,随着一段寒光闪过。随着“啪嗒——”一声。众人便发现泽塔先前所站的那个位置上,有一支被切成两段的箭矢掉落到了地面之上。
刚才的情况还真的是相当的惊险呢!像这种乌漆麻黑的夜里,加上雨水对于视线的阻挡。同时还有那雨水与城墙来由楼斗撞击所发出声音的干扰。如果不是泽塔第六感惊人的话,刚才说不定就已经中招了。
虽然不知道被射到这里的箭矢到底还能有多大的动能。但是它刚刚非常有可能攻击到的部位,可是泽塔的面部。一不小心的话,泽塔说不定要在短时间内当独眼龙了。
“大家小心一点,我可不希望今天晚上有人被永远的留在这里。来几个人用木板暂时把多余的观察口给封上,只要留下我用的那个就行了。”还未等泽塔的话音落下,好像是为了证明他的正确一样,另一处的一个观察口又有流矢射入,好在没有任何人因此而受伤。
但是看着那撞到城垛之后落下的箭矢,几名负责搬运箭筒的士兵连忙放下了手头的事情,开始取过了木板寻找起铁锤还有麻绳来了。
“砰!砰!砰!梆!梆!梆!”的装订敲击声、“哗!啦!啦!淅!沥!沥!”的暴雨声还有那“砰!砰!砰!”的弓弦震动声与“嗖!嗖!嗖!”的箭矢破空声。这是四中原本不相关的声音,汇聚成了一种并不使人厌烦的曲调。配合时不时传来的楼斗顶部与前方发出“噔!噔!噔!”的箭矢与乌木掩体的撞击声。近乎是可以凑成一首交响曲了。
“啊——”的一声惨叫。一位正在装订木板的士兵,被从某个还未完全封死的观察口射入的流矢给订入了手掌。鲜红的血液立刻就顺着箭杆子滴到了地上。
看了看对方伤势的希伦立刻就得出了这么个结论:“赶紧去军医那里接受治疗,这样的小伤处理过的话,应该不影响接下来的战斗。”
而伤者在得到答复后也迅速离开了战场,前往不远处塔楼当中的医疗点接受治疗了。虽然暂时少了一人,但是装订的工作似乎并没有受到多少的影响。没过上多久绝大多数的观察口都被木板给暂时封死了,楼斗当中的士兵们受到弓箭威胁的可能性大减。而整体的战况依旧重复着之前的胶着。
‘是不是太轻松了点?’不知不觉间泽塔有了这样的想法。在过去的一小时中,至少有近千的蛮子们倒在了博勒姆领防线前的弓箭射程之内。而除了几张使用过度必须换弓弦或者弓臂的弩弓和箭矢的消耗外。勃兰登堡的人员损失根本为零,那位手部刚刚受伤的某人经过了救治也已经重新回到了战场。
这固然完全是靠着战前的充足准备才能达成的战绩。可泽塔抽空让希伦去溜达了一圈之后发现,除外博乐姆领以外的防线也都损失轻微,根本没有任何危险的迹象。
面对的防御工事及之后不断射出的箭雨,那些在护城河对岸忙着填土的蛮族士兵与奴隶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他们逐一倒下成为后来者的垫脚石,只有在实在是影响填土作业之时,才会被人略微的挪一下位置。而蛮族弓箭手射出的箭矢在楼斗的掩护之下,极为难以对其之后的守军们产生什么影响,可以说是根本起不到什么明显的压制作用。
‘事情应该不至于是这么简单才对啊!对方的难道真的是想要用人命去填埋那条护城河吗?就算是之前预想着暴雨和黑夜对守军的远程影响较大。可现在这种情况也应该会让那些部族头领们稍稍冷静一下了吧。’正当泽塔的心中转过这个念头时,整个天空忽然雷霆大作。
覆盖原本覆盖在勃兰登堡上空的黑色厚重云层当中不断发出闪光。随着光线的突然不间断的闪烁,泽塔终于可以大致看清那之前倒在箭雨当中的尸体。
那应该来说比他之前所估计的要少上不少,排除了这种情况之下蛮族们还有功夫收尸的可能性。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些先前倒下的蛮子当中有一部分人并没有死。在倒地之后不久他们,又自己挣扎着爬了起来。
泽塔略微想了想,应该来说这种情况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白天的时候,那些填土的蛮子只想要在完成了任务之后,赶紧的离开勃兰登堡上弓箭的射击范围。所以除了真正被弓箭射中要害倒地不醒的之外,再也没有人会在地上较长时间躺着。
而今天夜里则是全然不同的另一种状况了。不好的视线加上了雨水的影响,使得受伤之后的动作非常容易使人滑到。而泥泞的地面更是加剧了蛮子们重新爬起来的难度。再加上之前的黑暗环境与雨水的影响,即便是有着昏暗视觉的泽塔,也只能够发现看见在己方的箭雨之下,蛮子当中不断大量有成员倒下。
再加上白天产生的先入为主的观念,才使得泽塔之前认为的杀敌数目与实际有着不大不小的差距。不过紧接着出现的意外,让泽塔又有了新的想法,‘在非工业社会的情况下进行这么大规模的夜战,还真的不是什么聪明的决定啊!当然那些能够在黑夜与白昼都有着同样视野的种族是例外啦。但是眼前的那些蛮子们明显是没有这种能力。再加上这样的倾盆大雨,虽然影响到了守军的攻击,但是对正在进行土工作业的蛮子们影响也不小的吧!看样子今天晚上对方的减员,恐怕是在远在我之前的估计之上喽!’
‘这时候我是不是应该开上一瓶香槟庆祝一下。我都要怀疑今天晚上这一作战计划的制定者,到底会不会是我们诺汗公国先前派去的间谍了。这种不知道算不算的上是坑自己人的做法,即便是一时之间让他们达到了了战术意图——填平了护城河又能够怎么样。这样严重中的减员,不仅仅是对之后的战斗力产生了严重的影响。在士气方面更是一大打击啊!’泽塔不由的有些幸灾乐祸的想到。
而造成泽塔感到如此欢乐的原因,那是因为蛮子们在填河的过程当中发生了严重的踩踏事故。踩踏一般指在某一事件或某个活动过程中,因聚集在某处的人群过度拥挤,致使一部分甚至多数人因行走或站立不稳而跌倒未能及时爬起,被人踩在脚下或压在身下,短时间内无法及时控制、制止的混乱场面。
而对方在这样的环境当中,似乎也没有拿出得力的措施改善这一状况。像是组织专门的纠察队进行维护啦!使用大量不怕暴雨洗礼的照明工具啦!都能够起到一定的效果。但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情况,对方却是一点应对的举动都没有。
正在泽塔摆明了幸灾乐祸,准备与战友们一同分享着令人高兴的消息之时。一股令人欲呕的恶臭使得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警觉的泽塔看了看周围,发现窗口外光线减弱到令人难以视物的程度。觉得情况不对的他冒着被箭矢射到的危险将手伸出了观察口。等到他收回了之后,见到的是一掌的鲜红。
空中落下的根本不是水而是一阵阵腥臭的腐败的血液。在倾盆的秽雨中勃兰登堡的守军并没有阵脚大乱,多年的训练使得他们能够坚守好自己的岗位。不过他们无法依靠点的火把来观察护城河外的敌人,而分散各处的法师和牧师所能施展出有限的照明术,根本无法照顾到多少地方。
而像是投石车这一类没有顶棚的防御建筑当中的守卫们,更是连使用火把来照明都成了一种奢望。更何况这样的血雨会不会对人体造成什么样的危害也是个未知数。那些位于投石车旁的士兵们也只是凭借着自己的勇武,强压住心中的恐惧。
“好了!小伙子们,暂时的你们不用在呆在这里了。等下会有牧师给你们检查一下情况,毕竟谁也不知道这该死的血雨,会对我们可爱的战士们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一名军官向楼顶上的士兵们通知了暂时撤离躲避的消息。
在同一时间段,前后相差不到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