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有人说我最近很多事呢!”洛逸凡眉头一挑,凉凉地说出一句。
楚亦寒亦挑眉,“故意的吧?”
“有吗?”洛逸凡嘴角勾起,“我可不想做个多事的人,然后被人讨厌。”
“好了,算我失言。”楚亦寒神色恢复如常,再次问:“要给她的父母拨个电话吗?”
洛逸凡瞧他正儿八经地问自己,也收起了捉弄的心思,说:“女儿生产,做父母的自然要知道了。”
“古婶,你给苏夫人拨个电话。”一听洛逸凡的话,楚亦寒掏出手机,待正要按下号码时,他的动作倏然顿住,“古婶。”低沉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
古婶在距离长椅不远处站着,听到楚亦寒唤她,急忙走上前,“少爷,您有事吩咐?”
“给苏夫人拨个电话,就说孩子要生了。”将手机放回裤兜,楚亦寒看向古婶说了句。
“是。”古婶应声,转身回到自己原来站的位置。
洛逸凡这时起身,抬手拍拍额头,“你说我这是怎么了?明明是你的女人生孩子,我却傻傻地在这陪你一起等,太不符合情理了,你坐,我回办公室了!”说着,他提步就要离去。
“没要紧的事要办,就陪我在这等会。”楚亦寒双腿交叠,背靠在长椅上,“来这之前我在电话中对你说的话,你没忘吧?”
“你问我什么叫喜欢,什么叫爱?”洛逸凡坐回长椅上,俊脸带笑,像是看怪物一样地看着好友,“你真不知?”若真如他想的那般,身旁这家伙的情商也忒低了吧?
智商超高,情商为负,真乃人生中一大悲剧啊!
楚亦寒冷哼一声,似小孩子闹情绪一般,别过头闷声说:“我若知还用得着问你。”
“原来你真不知道啊!”洛逸凡怪声怪气地叹了句,然后凑近楚亦寒,以极其*的姿态小声问:“那你对聂小姐是什么感觉啊?”
推他坐正身形,楚亦寒幽深的双眸半阖,“幼时的她,我已经没什么印象。”幽叹口气,他说:“在聂氏见到她的一刹那,我感觉很熟悉,但任凭我怎样想,也想不出在哪里见过她,接着,我每晚做那个奇奇怪怪的梦,好似身临其境一般。”
“虽然我看不清梦中女子的样貌,可潜意识中觉得她就是那女子,白日里,除过工作,我满脑子都是她的身影,想看到她,想与她坐在一起,哪怕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她,对我来说,也已知足。”
洛逸凡听他说着,未发一语。
“当看到那人出现在她面前,当看到她对那人展露笑颜,我的心会为之抽痛;当我,当我行完那种事后,我会想到她,进而会满心烦躁,深感对不起她,并且禁不住想到她是否与那人也在行亲密之事,那一刻,我恨不得冲到她面前,将她从那人身边带离。”
唇角漾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楚亦寒再次幽叹口气,“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她看向我的目光淡然无波,对我的态度疏离漠然,这都让我的心钝痛不已……”
“你说的这些感觉,就是喜欢和爱,但更多的则是占有。”听完楚亦寒说的话,洛逸凡不疾不徐地说:“至于你为何乍一见到聂小姐,就会对她生出这么复杂的感情,以及做那奇怪的梦,我就不得而知了。”
喜欢,爱,占有?
他对她生出的情愫,是喜欢,是爱,但更多的则是占有?楚亦寒薄唇紧抿,思量着洛逸凡说出的话。
忽然,洛逸凡问:“和苏二小姐做那种事时,你心里可有排斥?”
“没有。”楚亦寒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感觉如何?”洛逸凡又问。
楚亦寒瞥他一眼,近乎咬牙切齿说:“说着说着怎么扯到她身上去了?”
“问你你就说,要不然,你就自个继续纠结在感情中吧。”洛逸凡没好气地说。
“很契合,这样总成了吧!”楚亦寒沉着脸回了句。
洛逸凡摩挲着下巴,瞅着他的俊脸仔细打量片刻,才悠悠地说:“你与聂小姐有缘无分,从今日起你还是收起心思,免得自寻烦恼。而苏二小姐,你对她是不同的,或许连你自个都不知道,你已经喜欢上了她,并且将那种喜欢逐渐转化为爱……”
“打住!”楚亦寒突然出声,“什么喜欢,什么逐渐转化为爱?我是不排斥与她在一起做那种事,但这并不能说明我喜欢她。”
产室里,苏敏紧咬着唇,遵照医生的话,鼓足气力生宝宝,可是,可是好痛,真的好痛,她实在是忍不住,终于张嘴喊出声:“啊……”
“苏小姐,你的宫口已全然打开,按照我说给你的方法用力,宝宝很快就出来!”助产医生声音温和,出声鼓励着苏敏,“对,就这样,用力,再用力些!”
“宋医生临近产室前,说苏小姐腹中的孩子有些大,顺产下来不怎么容易。”苏敏痛呼的声音从产室传出,洛逸凡想起宋医生临进产室与他说的话,不由对楚亦寒提起。
楚亦寒的目光落在产室门上,“孩子大,为何不建议她剖腹产?”
“你忘了我对你说过吗?是苏小姐自己选择顺产的,宋医生有给她做思想工作,但她就是坚持要顺产,说这样对宝宝好,还说她能行。”洛逸凡一脸无奈地说:“我真没想到像她这般温柔似水般的女孩子,一旦倔强起来,任凭你怎么劝说,都没得法子。”
“有危险么?”倔强?凡没说错,她认准的事,确实够倔强,楚亦寒起身,一双幽深的眸子,紧盯着闭合在一起的产室门上,“实在不行就剖腹产!”孩子不能没有妈妈,他不能让她用生命冒险。
“宋医生会看着办。”洛逸凡跟着站起,轻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你不用紧张,她和孩子一定会没事。”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这时传来,苏母一看到楚亦寒,忙上前问:“楚先生,小敏没事吧?”傻丫头,医生明明都说腹中宝宝过大,顺产会有危险,却偏偏不听医生和她这当妈的劝,非得选择顺产,听着苏敏从产室中传出的一阵阵呼痛声,苏母紧抓住丈夫的手,神色间很是紧张。
点头与苏父打了个招呼,楚亦寒看向苏母,“她不会有事。”轻浅的声音扬起,落在苏母耳里,却让她瞬间倍觉安心,这从她舒缓的面部表情上不难看出。
半个小时过去,一个小时过去……
“苏小姐,你不能睡,孩子还没生下来呢,用力,来,用力!”宝宝胎位很正,但体型过大,孕妇自身又骨盆狭小,宋医生这会子既心急又无奈,助产护士不停地给她擦拭着额上的汗水,见苏敏闭着眼不说话,她不由劝说:“苏小姐,听我的,还是剖腹产吧,否则,你和孩子都会有危险!”
“我,我能行,我一定能行!”霍然睁开眼,苏敏双手紧握,按着宋医生说的法子,使出全身所有的力气,顷刻间,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响起,“苏小姐,孩子很健康,恭喜你,是个男宝宝!”宋医生双手轻托着宝宝,出口之语尤为亲和。
“真好,宝宝平安生下来真好!”苏敏嘴上扣着氧气罩,但她还是翘起了嘴角,“楚先生,我把宝宝生下来了……”嘴角动了动,她双眼闭阖,陷入昏迷之中。
“宋医生,不好了,病人大出血!”
“快,为病人输血,做紧急抢救!”
约莫过去半个小时,宋医生长舒口气,“好了,给产妇做好清理工作,就推她回病房。
在此之前,楚亦寒看到护士推着婴儿车从产室出来,与洛逸凡,苏氏夫妇看了孩子一眼,只觉整颗心倏然变得柔软。
吩咐古婶跟着护士离去,想着看到苏敏产室出来,他就离开医院回楚氏,却迟迟不见产室门再次打开。
顷刻间,心中一紧。
直至宋医生一脸疲惫地从产室走出,他才得知苏敏差点出事。
“喂,你在想什么呢?”苏敏被护士从产室推出,苏氏夫妇望着女儿苍白的小脸,红着眼眶陪着一起前往病房,楚亦寒目送推车走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洛逸凡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回神了。”
“为顺产生下孩子,差点自己没命,我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楚亦寒低喃出声。
洛逸凡轻叹一声,说:“她就是个傻姑娘。”朝前走了两步,没听到楚亦寒跟上来的脚步声,他回过头,又说:“要想知道她那么做的原因,你有空了解顺产和剖腹产的知识,自然就明 白了。”
“一月后,我会安排人接他们母子出院。”
“用不着那么久。”
“我知道。”
“那你让她在医院住那么长时间是个什么意思?”
望着楚亦寒渐行渐远的背影,洛逸凡出声问。
回答他的除过走远的脚步声,再没其他声响。
嘴硬,就好好嘴硬吧,明明担心人家的身体,却不明着说,真没见过这么要面子的人。
洛逸凡摇了摇头,边往自己办公室走,边暗自腹诽。
住一个月,以为医院是他楚家的么?
驾车离开明仁医院,楚亦寒眉宇微皱,暗道:顺产自然是对孩子好些,还真以为他不知这点常识吗?
可是,就因为顺产对孩子好,那女人不顾自己的死活,非得选择那么做,着实令人费解。
楚亦寒自个可是剖腹产出生的,这么多年来,他没觉得自己身体有哪里不对劲。
基于此,他对孩子是顺产,还是剖腹产并没什么想法。
晃眼三天过去,青龙小区。
宋浪虽没答应与苏婉联手作恶,但他这几日没少打听她的消息,知其购买不少危险物品,做着紧锣密鼓的部署,没参与行动的他,却一颗心终日惶惶不安。
“小浪,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用过晚饭,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宋父看到儿子神思恍惚,禁不住出声相问。
回过神,宋浪摇头,但转瞬他又点头。
宋父见状,起身往书房走,“起来,和爸谈谈。”宋浪近几天神色不对劲,宋父早有留意到,想着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心事再正常不过,他便没出言询问,但以他今日的观察,孩子定是 遇到棘手之事,否则,用了两口晚饭就说吃饱了,然后坐在沙发上发怔。
“哦。”应声后,宋浪从沙发上站起,紧跟在父亲身后。
宋母也发觉儿子这几日有所不同,望着儿子的背影,眼神担心,叮嘱宋浪:“小浪,有事与你爸好好说,知道么?”
“嗯。”宋浪停下脚步,回望母亲,轻点点头,然后走进书房。
“说吧,遇到什么难办的事了?”坐到书桌后,宋父的目光落在儿子身子,开门见山地问。
宋浪关上书房门,走到一旁的椅上坐下,看向父亲,“爸,你恨楚亦寒吗?”
“为什么要这么问?”宋父的目光如古井一般幽深,他凝视着儿子,静候他作答。
“宋氏被他收购,咱们一家落到如此境地,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宋浪低着头,唇角动了动,终将心底的话与父亲说出。
搬入青龙小区不久,他就想问父亲,恨不恨楚亦寒,却一直没问出口。
此刻,话既然已出口,他不免急于知晓父亲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我为什么要恨楚先生?”宋父神色冷静,语声沉稳有力,“商场如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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