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边他即将弱冠,来到这边,比阳小就不说了,竟然还是个小婴孩。
爸妈,还有大伯,外公外婆,喜欢他,他自然很高兴,可被他们,还有阳每天拿各种玩具逗弄着,就不怎么好了。
尤其是老妈,但凡抱他在怀里,都要在他的脸上亲亲。
她可知,被她每亲一次,他都感到好难为情。
旭正在怨念着自家老妈,不成想自家老妈的甜蜜亲亲跟着就到,“璟,我觉得旭比以前要好玩多了!”璟看着他们母子,唇角微勾,没有说话,凌曦爱怜地抚着旭脑门上的头发,笑靥如花,说:“以前的他,总板着个小脸,就是我亲他时,他的小脸上也没任何表情,你瞧瞧现在,他脸上的表情多多啊,只要被我亲到,还知道脸红,哈哈!”
“嗯,好像是这样。”璟微笑着说:“不过,你会不会对馨儿太忽略了?”馨儿就是旭的孪生妹妹,大名叫即墨馨,还别说,自打她生下来,凌曦抱她的次数与旭比起来,真是少的可以。
凌曦明眸眨了眨,“我有吗?馨儿身边要么围着爸妈,要么就是大哥在身边呆着,我呢,根本就到不了她的身边,还有你,不也是没多少机会到她身边么?”或许是考虑到旭先前经历的一切,聂南希夫妇,还有少轩私下里达成共识,就是由他们三人照顾馨儿,多疼爱馨儿一点,好让凌曦和璟有更多的时间陪在旭身边,弥补旭在那边独自承受的离别之苦。
“是啊,爸妈和大哥都很疼爱馨儿,弄得咱们这做父母都像是外人了。”璟心里什么都明白,笑了笑,他没再说什么。
不知不觉间,旭晶亮的眸瞳里被歉疚填满。
馨儿,他的小妹妹,就因为大人们知道他以前经历的一切,才让他近乎独享父母的疼爱。
对不起,作为哥哥,他对不起馨儿,也对不起阳。
“旭儿,你这是怎么了?”看到旭眼角有晶莹滑下,凌曦吓了一跳,“璟,你快看,旭儿怎么就哭了?”
抬起小手,拭去眼角的泪水,旭摇摇头,咧开小嘴笑了笑,“妈……”他想说:妈,我没事,结果小嘴刚一张口,嘴里竟发出了‘妈’这个音节,他愕然地睁大眼睛,就是看向他的凌曦和璟,亦是满目惊愕。
“璟,你听到了吗?旭儿……旭儿会说话了,他刚才在叫我呢,你听到了吗?”长睫轻颤,凌曦一回过神,冲着璟就惊喜地说。
“旭儿,你再叫一声,让爸和你妈听听。”璟心里也是激动得很,但他俊脸却仅露出一抹暖暖的微笑,没大的情绪起伏,“旭儿,乖,张嘴再唤你妈一声,你行的!”以为旭担心自己仍旧不会说话,璟出言鼓励他。
旭张了张小嘴,望着近在咫尺,正用一双期待的眸子看向他的母亲,轻唤:“妈……妈……,妈……”结果吧,他要说的话很多,比如:妈,我想你;再比如:妈,我在那边都快弱冠了
等等,可耳边听到的除过‘妈’这个音节,就剩下让人听不懂的咿呀之语。
抱起他,凌曦紧贴着他纷嫩嫩的小脸,眼角湿润,说:“旭真的会说话了,虽然暂时只能说出一个字,但妈相信,我的旭儿不久后,就会说出流利的话语,不仅会叫妈,而且会叫爸爸,叫外公、外婆,大伯,还有旭儿会给我们讲讲那边的事,妈妈很想知道你在那边过着怎样的生活,很想知道你霏姨,你干爹,还有你小舅舅和瑾瑜他们的事……”
旭抬起软绵绵的小手为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点点小脑袋,轻嗯一声。
国贸大厦与明仁医院相距很远,它们一个位于b市最北面,一个位于b市最南面,坐的士过去,路上即便不遇到红灯,也要近一个小时。
苏敏照着苏婉说的话,赶至国贸大厦顶楼时,差十五分钟,就到下午四点整。
没人,七十多层的国贸大厦顶楼上,一个人都没有。
“姐,我,我到了,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啊?宝宝这会一定饿了,你抱他过来吧,我没叫人跟着,我一个人,我一个人从医院过来了!”从包里掏出手机,苏敏红肿的眼睛里,泪水倾流不止,电话响了好久,都没人接,她好怕,好怕自己的孩子这会已经出事,所以,当那天传来电话接通的声音,她边哭边低声求苏婉。
“先等着,我该到的时候自然会到,至于你的孩子,我目的没有达到之前,是不会拿他怎样的。”苏婉话一说完,就摁下挂断键。
此刻,她在北尧村的一所民房里。
北尧村坐落在国贸大厦北面,两者之间大约有三四站路程,这个村子已纳入城市规划之中,过不了多久就要拆迁。因此,村里的租客已经不是很多。
前几日苏婉踩点,到这村里的一户人家,说自己来b市办点事,需要租间房子住上几天,不过她会付一个月的房租,房主看她人本本分分,且一听她那么说,欣然同意将房子租给她。
三层楼的小院里,共有七八个一室一厅的套间。
除过苏婉租了一间,其余几间房子基本都空着。
房主白日里到邻家搓麻将,偌大的院里,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也正合苏婉的意。
“哭什么哭?就算哭死,我这也有吃的给你!”刚挂断苏敏的电话,沙发上放着的小不点就睁开眼,哇哇大哭起来,苏婉可没心情哄他,更不会去给他找奶粉喝,苏婉在等,等傍晚来临,等夜幕落下,然后将自己全副武装起来,好报复致她落入这般惨境之人。
孩子哭了好久,直至哭得没了力气,睡了过去。
“苏敏,楚亦寒,聂凌曦,今ri你们一起陪我死吧!”来回在屋里走了两圈,苏婉咬着牙,狠狠地说:“活着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意义,而让我丧失活下去的勇气,就是你们!”近几日 ,她虽很容易出现狂躁感,但她心里却透亮,那就是以她的本事,要想报复对方三人,还要保全自己根本没得可能,更何况,就算她侥幸成功,怕也逃不出法律制裁。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她不是法盲,不是一无所知的白痴,不知自己将要做出的事,会面临怎样的结果。
一个是楚氏当家人,一个是苏氏千金,还有一个是聂氏千金,这一个个可都是有脸面的人物,突然间身死,势必会在b市掀起轩然大波。
更何况,她不信楚亦寒不会有所安排。
苏婉将‘rs’,将璟自动屏蔽在脑外,从计划报复,到现在,她脑中从没出现过璟的声音,没出现过那个当初坐在沙发上,揽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用一双犀利的眼,冷瞥过她的那个如王者般的男人。
或者,她知道对方的厉害,所以潜意识才不愿想,不想想那抹身形高大,气息凛冽的身影。
国贸大厦顶楼上,苏敏跪坐在那,眼里泪水滴落着,语声嘶哑,一遍遍呢喃着:“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在哪里?”五点多了,阳光渐渐西斜,楼顶的风儿很大,还夹带着丝丝寒凉,她穿着单薄,就那么跪在那一动不动。
“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在哪里?”刚生产没几天的她,此时此刻,脸儿苍白如纸,抱着双臂,周身颤抖不停,但虽这样,她却没有站起来的意思,没有离开顶楼,回到医院,亦或是给楚亦寒,给自己父母,给能帮到自己的人拨一通电话,让他们前来国贸大厦救她的宝宝。
她不敢冒险,她担心自己一旦那么做,苏婉会残忍地害死她的孩子。
五点半左右,凌曦接到苏婉的电话,她没说一句话,只是听苏婉说着,待对方挂断电话,她迅速收拾好自己,就和璟坐上车,迅速驶向国贸大厦。
比他们早十分多分钟,楚亦寒独自驾车,驶出明仁医院,朝目的地国贸大厦赶去,他的脸色很不好。
他的孩子,及孩子的母亲,这会儿正等着他去救。
快些,他只希望自己的车速再快些。
他们都不可以出事,他要救他们,救他的孩子,和那个娇弱的女人。
夕阳收起最后一抹余晖,夜幕悄然落下之际,苏婉身穿一件乳白色的风衣,肩上背着个大大的休闲包,进入国贸大厦。
纤手抬起,她按下顶楼那个按键,电梯门闭合。
“苏敏,你这会是晕过去了,还是痴痴地望着顶楼门口,期待着我的出现?”心中暗忖,苏婉嘴角缓慢勾起,今日一切都将结束,所有的一切都将结束,“我得不到,你也休想得到,苏敏,要怪只能怪你太过好命!”电梯上升至顶楼停下,门向两边打开,苏婉从里面步出,一脸愉悦地走向宽畅的楼顶。
341:相逼()
有脚步声传来,是姐,是姐来了,她带着宝宝来了,顷刻间,苏敏像是满身充满了力气,从地上倏然站起,就欲向眼前不远处那个闭合在一起的小门前走,熟料,没等她迈开脚步,人骤然摔倒在地。
身体虚弱,在地上久跪不起,倏然间站起,她根本就受不了。
“咯吱”一声,小门从里被拉开,苏婉站在门口,看到她狼狈至极的样子,讥嘲一笑,说:“我的好妹妹,你可真够坚强,这么长时间了,竟然没在这冷风呼呼吹过的楼顶晕过去,强, 你可真够强!”说着,她还给苏敏伸出一个大拇指。
没看到她怀里抱着孩子,苏敏登时哭出声来,“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他在哪里,他在哪里?”嘶哑的声音自她嘴里发出,无疑取悦了苏婉。
嘴角噙着醉人的笑,她一步一步走近苏敏,“都说了,我的目的没达到之前,怎么可能要了你那小野种的命?”说着,她从大大的挎包里抱出孩子,然后俯身让给苏敏看,“可怜啊,饿得哭个不停,最后竟然哭着哭着睡着了!”
孩子,苏婉抱在怀里的宝宝,是她的孩子,可是孩子的脸看起来为什么好红,他的小脸上还有泪痕,他生病了,他一定是生病了,伸出双手,苏敏嘴角哆嗦,央求苏婉:“姐,姐,我求你了,宝宝病了,他病了,你看,你看他的脸好红,他发烧了,他一定是发烧了,姐,我求你,求你将宝宝还给我好不好?好不好啊?”
“还给你?说得倒好听。”苏婉直起身,抱着孩子朝一旁走了两步,“你现在就从这跳下去,我就将他还给你,你信我说的话么?”她轻笑出声,不过,那笑令苏敏从骨子里感到发冷, “姐,你是我姐啊,你怎么能逼我从这跳下去?”摇摇晃晃站起,苏敏凄然地摇头。
“而且,而且就算我照你说的话做,你就能将宝宝还给我吗?”她怆然一笑,笑容苦涩而悲凉,“我知道,我知道当我从这大厦楼顶跳下去时,你会将宝宝还给我,不过,你还给我的方式是将他从这楼顶抛下去,对不对?”
苏婉给了她个你很聪明的眼神,说:“没错,你说得没错,只要你跳下去,我就将他从楼顶抛下,让他去找你,也就应了将他还给你的请求,怎样?我心善吧!”想要孩子,简直是痴心妄想!苏敏,我要你死,要楚亦寒,要聂凌曦,要你的小野种统统都死!
“这小野种长得还真好看,唉,可惜了,这才来到世上几天,就要到地府去报道了!”
野种?
苏婉为什么要一口一口称她的孩子是野种?
不是,她的孩子不是,他有爸爸,有爸爸的,楚先生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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