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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邙山的瞳道宗驻地里,已吹到了凉冷的北风,西面园里的杨柳梧桐榆树等杂树,都带起鹅黄的淡色来。园角上荒草丛中,在月皎洁的晚上,凄凄唧唧的候虫的鸣声,也觉得渐渐的幽下去了。
一弯新月高高地挂在天空,在水面上投下淡淡的银光,增加了水的凉意。对面的晚香楼冷清清地耸立在银光下面,楼前是一片白灿灿的花朵。还有山,石壁,桃树,柳树,各有各的颜色和形态,在银白的月光下,似乎都含着一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清冷的月光洒下大地,是那么幽黯,银河的繁星却越发灿烂起来。茂密无边的高粱、玉米、谷子地里,此唱彼应地响着秋虫的唧令声,蝈蝈也偶然加上几声伴奏,吹地翁像断断续续吹着寒茄。柳树在路边静静地垂着枝条,荫影罩着蜿蜒的野草丛丛的小路。
月亮最后升到冷清清的天空,白晃晃一片晶莹,放慢脚步,朝河面撒下一个大点子,变成万千星宿。这道银光好似一条无头蛇,遍体明鳞,盘来盘去,一直盘到河底,又好似一枝其大无比的烛蜡台,点点滴滴,流下不可胜计的金刚石颗粒。
突然起了微风,山林唰啦啦地响了起来。那是无数草叶与草叶树叶相碰撞发出的若有若无的响声的汇合,听起来虽轻微但很有力量感。微风似从天上吹来,带着冷月寒星的凉意和银河的水气,冷冷的潮潮的使凡是有心的生命都会觉得心情舒畅。
抬头望月,静岚清这时候应该就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才对,但是,自己不能见她,现在的想念,是对她最好的保护,自己还是不要让她受到危险的好。
还是等自己变回了阳辉之后,再去找她吧,这么久了,亏欠她的,太多了。
阳辉也明白,那种隐隐约约的的情愫似乎对于静岚清而言是十分重要的,但是,自己还是搞不明白,静岚清到底是怎么想的。
自己还是不要想这些问题的好。回万腾宗,拿到了东西之后,还是赶紧恢复自己阳辉的身份吧。
月亮刚从田野后面上升,又圆又亮。地面上,闪烁的水面上,有层银色的雾在那里浮动。青蛙们正在谈话,草地里的蛤蟆像笛子般唱出悠扬的声音。蟋蟀尖锐的颤音仿佛跟星光的闪动一唱一和。微风拂着榛树的枝条。河后的山岗上,传来夜莺清脆的歌声。
一弯白月中天,轻泻银辉满地。月光下,竹林笼着的房舍,参差的树影,大片即将收割的稻田,反照月华的河水,都被淡淡的雾岚染上了一层凄恻的蓝色,深邃而冷峻,模糊又迷人。习习夜风,卷送着稻谷的清香,淙淙的水声,和一阵阵时高时低的虫唱蛙鸣。远处的竹梢后面,划过几道闪电,却听不见雷声,月下的一切都恍若进入了梦乡,神秘的安静中隐藏着惊惶。
青黑色的天空中的月亮,大如金盘,光华灿烂,像娃娃的脸。稚气十足,那轻柔的金环伴着缕缕云柳轻轻缀绕,月亮越升越高,已经爬上了大楼顶。它俯视大地,把光辉挥洒。我眯起双眼,确确实实看到了月亮中模模糊糊的景物。是树?是山?是云雾?是风沙?是我的身影?真是想什么就像什么。忽然飘来了朵朵淡云轻轻地遮住了月亮,只看见月亮在云层中穿行闪光。它挤啊,使劲想钻出来。一阵凉风吹散了云雾,月亮重新展出了她秀丽的脸蛋,像小姑娘擦去了披在额上的乌发,向人们露出笑靥,阳辉觉得那穿于云层的月亮似乎更蓬勃,而又富有诗意。
柔和似絮、轻匀如绢的浮云,簇拥着盈盈皓月,从海面冉冉上升,清辉把周围映成一轮彩色的光晕,由深而浅若有若无。不像晚霞那么浓艳,因而更显得素雅;没有夕照那么灿烂,只给你一点淡淡的喜悦,一点淡淡的哀愁。
一会儿,只见月亮不是圆的了,好像被什么吸去了一块似的。慢慢地月亮成了小船,接着像镰刀,像眉毛,像弯弯的细钩。天色越来越暗,一会儿,细钩也不见了,整个月亮被吞没了,只留下个红铜色的黑影子,像一面锣。
月下花前,没有人陪着阳辉,只有阳辉孤零零的一个人
第三百九十二章离开北邙山()
“这不是阳馨姑娘吗?”阳辉一个人在月下,居然还能看见孤零零的阳馨。
“嗯。是我。”阳馨很平淡的答了一句。
“怎么?阳馨姑娘很不高兴么?”阳辉问道。
“不高兴?不,没有。”阳馨答了一句。
“那是?”阳辉现在其实心中好笑,自己的妹妹,原来也是个醋罐子。
但是,他不能直接说,因为要是说了的话,阳馨不久发现自己是阳辉了么?
“没什么。”阳馨说道。
“阳馨姑娘,我想问你一个问题。”阳辉说道。
“什么问题?”阳馨不解,现在她的状态十分的不好。如果说到底,还是因为吃了静岚清的醋,静岚清那个家伙,为什么会喜欢自己的阳辉哥哥?!
自己的阳辉哥哥,到底又喜不喜欢她呢?阳馨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只知道,现在,自己根本就没有可能见到阳辉。如果静岚清比自己先见到阳辉哥哥的话,说不定阳辉哥哥就会跟她在一起。而自己之前也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阳辉哥哥真的只把自己当了妹妹。要改变阳辉哥哥心中对自己的定位的话,还非常的困难的。
而且,自己并不是唯一一个喜欢阳辉的,静岚清也是。静岚清似乎和阳辉哥哥差不多大,所以她和阳辉哥哥之间是绝对不会产生类似于自己的这种奇特的关系的。所以静岚清是自己最大的敌人。
阳馨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阳辉才好,现在有了敌人之后,就更加不知道了。
阳辉哥哥是自己的心上人,但是自己却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而静岚清不同,按照静岚清的说法,他之前被阳辉哥哥救过好几次,所以她很可能跟自己的阳辉哥哥表白过心迹,这样的话,自己这么多年靠近阳辉哥哥的优势,就没有了。而阳辉哥哥只有可能会被静岚清抢走。
“阳馨姑娘?你在想什么?”阳辉早就已经问了阳馨好几遍,他说的那个问题了,可是阳馨似乎一直在那里发呆。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他在说些什么,阳辉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就在想念自己。
“没没什么。”阳馨尴尬的掩饰了一下,“云城,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就说,阳馨姑娘是否还记得前几天和我的那个约定?”阳辉问道。
“什么约定?”阳馨似乎已经不记得了,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
“之前你说了,如果我可以在这次的瞳符师大会中拿到优胜的话,你就相信,阳辉总会有一天会回到你身边的。”阳辉说着这话心里也不觉得有愧,反正他一直就在阳馨的身边。只是阳馨不知道而已。
“所以呢?”阳馨问道。
“现在,你还是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了。”阳辉劝道。
“嗯,好,我知道了。”阳馨不冷不淡的说道。其实阳馨知道阳辉想要说什么的,但是阳馨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因为,她还是不相信阳辉现在会出现在她的身边。
“唉”阳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算了吧,这些事情,自己还是管不了的,与其这样,还不如让阳馨自己想明白。有些事情,只要自己可以想明白,那么就没事了。
“不过,还是要说一声谢谢。”阳馨说道。
“没事。”阳辉苦笑了一下。然后就目送着阳馨离去。
“罗宗主,之前我说的计划,你到底打不打算执行?”那个黑袍人居然都跟到了瞳符师大会来了。
“嗯,我知道,我肯定会执行的。”罗英说道。
“你可要考虑清楚,要是没有那个人的支持,现在的你,只不过是一个傀儡而已。还什么瞳符宗宗主呢,简直是做梦。”黑袍人说道。
“你是在威胁我么?”罗英甩了个脸色说道。“你一个外人,有什么权力对我指手画脚?我的处境,不需要你提醒。”
“好,就当我是多管闲事。”黑袍人说道。“但是,现在,我希望你不要让那个人不满,一旦他不满,别说他会对你不利了。就算是他一动不动的在那里,只要宣布了,他不会再支持你,我想,宗内会有很多人觊觎你宗主的位置吧?”
“我说了,这些事情不用你说。”罗英黑着脸说道。
“对,我都忘了,罗宗主是要面子的人,所以我还是不说了。”黑袍人故意说着反话。
“现在,你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情?”罗英问道。
“我就是看那个计划迟迟不得执行,所以过来问问而已。”那个黑袍人说道。
“如果仅仅是因为这样,有怎么可能让你这么重要的人来这里?”罗英对于局势的判断还是很准确的。
“不愧是罗宗主,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准确的判断。”那个黑袍人说道。
“好了,别扯淡了,有话直说。”罗英说道。
“之后,我们有一个新的计划,是这样,这样,这样的。”黑袍人说道。
“什么?!你们要”罗英知道这个计划的严重性,所以话说了一半就没有继续说了。
“对,我们就是要这么做。”黑袍人说道。
“除此之外呢?”罗英问道。
“除此之外倒是没有什么了,只是罗宗主啊,我听说,有个叫云城的家伙,可以制作可拆卸的瞳符?”黑袍人问道。
“没错,正是如此。”罗英说道。
“你不觉得,这家伙可以成为我们这次计划的一大推手吗?”黑袍人说道。
“不,他与这个事情无关,不要把他牵扯进来。”罗英说道。
“我说罗宗主,那家伙和你非亲非故的,你这又是何必呢?”黑袍人说道。
“何必?难道说,为了那个计划,就要祸害一切可以祸害的人么?”罗英对黑袍人的这个提议十分的反感。
“不,没有祸害,我们只是单纯的利用而已,单纯的利用罢了,你不要多想。”那个黑袍人说道。
“天瞳大陆上,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可以拆卸的瞳符。这种瞳符师比大熊猫的数量还要少,这个技巧比一切的瞳符都要珍贵,你觉得他会交出来?”罗英早就知道这一点,所以倒是没有强迫阳辉将自己的那个技巧传授给他。
“那好,我可以知道,他到底是一个散人还是有宗派的?”那个黑袍人知道,罗英是绝对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在自己的地盘上的。所以就这么说道。
但是,罗英还是在那里,犹豫不决的,不知道如何告诉那个家伙,如果说了,想必云城最后是难逃魔掌,如果不说,就是和这个家伙撕破脸皮,对于谁都没有好处。
“你要知道,我这是给你面子,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也许,明天日出的时候,你就见不到他了。”黑袍人不软不硬的说道。这是赤裸裸的威胁,罗英是绝对清楚的。
“好吧,云城,万腾宗外门弟子。”罗英妥协了。
“外门弟子?万腾宗还真是暴殄天物。”黑袍人冷哼了一声。然后说道。
“这就不是我们可以管的事情了。”罗英说道。
“不过,他是万腾宗的人,如果让他平安的回到了万腾宗的话,那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