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被按倒在地上的谢鹏
门边是长长的黑皮大沙发,我站的这个角度看不见沙发上坐着什么人,而且沙发前面竖立着五六个青年男子,也遮挡了我的视线
我的突然出现在门口,让整个场面暂时中断了片刻,因为我是冲过来的,为了刹住惯性,我双手猛地拍在包房那扇敞开的房门上,发出嘭地一声巨响
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我
当邢敏发觉突然出现在门口的男人是我时,她满脸的惊恐,瞬间又转化为一种羞愧与惊愕,她微张着小嘴唇,说不出话的样子,恐怕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个满脸凶相的壮汉奔上来,冲我吼道:“瞎眼了!这不是你的包房!”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门边另一个青年男子冲凶道,伸手用力推了我一把。
见我还没要走的时候,先前冲我吼的那个壮汉,扬手朝我脸上扇过来,我伸手接住他的手,一带一推,一个四两拨千斤,将他拨了出去
看了看被我推搡到一边的壮汉,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向我投射过来
“妈的!闪开啊!挡老子视线了!”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开口说话了,立在沙发前面的三个青年男子连忙避到一边,为坐在沙发正中央说话的男人腾出视野来
当我的目光跟坐在沙发上的那中年男子的目光在空中相接时,我再次惊了一跳,那个人不是别人,竟然是肖德龙!
他嘴里叼着雪茄,怀里搂着一名漂亮的陪酒女,那女郎的穿着跟邢敏身上的穿着一模一样,但跟二楼那些陪酒女的着装不同,看来这是三楼陪酒女的统一服装了。
在认出肖德龙的那一刻,我的心沉了下去,我知道今天的事儿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决了!
肖德龙看见我的那刹那,显然也很吃惊,但他随即就仰头哈哈哈大笑起来
他目光阴冷地盯着我,笑道:“顾先生!不管你信不信冤家路窄这个说法,反正我肖某人是信了!只一招就把我的人弹飞出去,我还当是哪路高手呢,原来是你这位仁兄啊!”
我沉住气,索性大大方方地走进包厢,边上的人都给我让出路来,一个个都如临大敌地盯着我,大概都被我刚才那招四两拨千斤的搏击技法震住了!当然,这也论证了在场的这些青年男子对搏击也都不陌生,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外行人应该看不出我刚才是用了四两拨千斤将那壮汉弹飞出去的吧?!
我走进包房,走到肖德龙面前,在桌前站定,表面上看,或许我从很淡定,其实我的心脏也是七上八下的,这一屋子都是肖德龙的人,如果他下令关起门来,我想我和谢鹏是不可能竖着走出去的!
我摸了一下鼻子,对肖德龙讪讪一笑道:“肖总!我也信冤家路窄,不过,这句成语是贬义词,如果我说这是有缘相会,你会不会觉得好听一些?”
肖德龙大概是没料到我会这么说,仰头又是哈哈大笑,笑毕,他觑着我道:“顾先生,你这话听起来可有谄媚的意味,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我沉住气,用尽量平静的语气,看着他道:“肖总,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你说对吧?多一个朋友,多一条出路;多一个敌人,多一个潜在威胁!我们为什么总是要把对方当敌人看呢?”
我把问题抛给了他,看他怎么回答,我先试探下他的想法,然后我再见招拆招吧?
事实上我真不愿意看见肖德龙,自从上次被他拖到郊区的废弃厂房暴打一顿后,我就再也不想跟他有任何形式的摩擦,那次被暴打一顿,我认了,那都是我自找的!
如果不是我三番五次地破坏了他的企图,他肯定没必要找人教训恐吓我的!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他那次打了我,我没有记仇!我破坏了他的企图,他打了我,我们算扯平了!从今往后,各不相欠!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我今天会在这里再次撞见他?这是什么?这***不是冤家路窄又是什么?!
“顾先生,”肖德龙皮笑肉不笑地觑着我道,“你的问题,我先不回答,如果你有诚意,我们待会有很多时间再探讨。现在,”他将目光投向被按倒在地上的谢鹏,伸手一指道,“这个家伙,突然闯进我们的包房,打伤了我的人,我先要教他怎么为人处事,我要先让他学会一个简单的礼貌问题进入他人房间之前必须先敲门!”
那个被谢鹏用酒瓶子砸伤的光头,一脸地凶神恶煞,他或许正等着他主子发话了,这会他扭头看着肖德龙,粗着嗓门道:“哥!我要断了他一只手!”
说着他气势汹汹地奔到桌前,抓起一只空酒瓶,往桌沿上,很熟稔地用力一磕,只听“哐当”一声脆响,那酒瓶碎裂,呈现出闪闪发亮锐利的锋芒
紧接着他奔到谢鹏头顶上,一脚踩住谢鹏持碎酒瓶的手,举起他手中锐利的锋芒,朝谢鹏的手腕上插了下去
“啊!”邢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不要啊”
包房里其他陪酒女郎也几乎同时惊恐地尖叫起来
“住手!”我冲那光头男吼道
我又厉声警告那光头道:“你这是故意伤人,是犯法的!你想去牢里蹲几年吗?!啊?!”
那光头男似乎被我的气势压倒了,抬眼愣怔地盯着我,手臂还维持着扬在头顶上方的姿势,手中的碎酒瓶锐利的锋芒在灯光下闪着说墓饷�
紧接着,我猛扭头盯着肖德龙道:“肖总!那个人是我朋友!……他打伤了你的人是不对,但你的人想断他手臂,这太过分了!太过分了知道不?!”
肖德龙的表情和我比起来,那真是天壤之别,我情绪很激动,眉梢拧巴了起来,而他竟然泰然自若,我相信即使那光头手中的锋芒插向谢鹏的手腕,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的!
“顾先生,你这是在教训我么?”肖德龙抬手移开嘴里的雪茄,皮笑肉不笑地觑着我道。
我知道我方才的口气太大了,那是因为我情绪太激动了,我咽了一下口水,稳了稳情绪,看着他道:“对不起!肖总!我不敢教训你,我只是在提醒你,得饶人处且饶人!如果你把我朋友的一只手筋挑断了,他日后就是一残废,你会毁了他的一生!一个人如果绝望了,他就会铤而走险,到时候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对你进行报复!肖总!我想说的是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听我这么一说,肖德龙竟然又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将雪茄叼在嘴里,腾出的手掌毫无征兆得滑进她领口内用力捏了一把!
他身边那个漂亮的陪酒女已经吓得哆嗦了,早想逃出这个屋子,只是不敢说话而已。这屋子里所有的陪酒女都面色煞白,噤若寒蝉,想必都多少了解肖德龙的为人吧?而肖德龙显然也不是第一次来五光十色娱乐城了吧?!
“顾先生,”肖德龙觑着我道,“还说你不是教训我呢!我分明听见你在给我讲述人生大道理!这好像不是我对你的个人成见,这个包房里的人都应该听得出你是在教训我,对不对?”他抬脸,扫了一圈屋子里的人。
“对!对对!这小子吃了豹子胆了!敢教训大哥!”一个青年男子大声道。
“大哥!跟这小子废什么话!只要你发话,这俩不知死活的东西,谁也甭想从这里走出去!”另一个面相凶狠的男子道。
包房里肖德龙的人都随身附和,一个个都拿凶狠的目光盯着我
那光头男气恼地伸手指着我,对肖德龙请求道:“大哥,您别听那小子胡搅蛮缠!大哥,只要您发话,我们这些兄弟,会把这俩个小子都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大哥,你发话呀!让我先挑了这小王八蛋的手筋吧!”光头男低头盯着谢鹏,用穿军用靴的脚碾压着他的手腕,像是碾压一只烟头
谢鹏痛得咬紧牙关,脸色都白了,豆大的汗粒从苍白的额头上滚落下来
看得出来,是因为邢敏在场,谢鹏才咬牙硬挺着,否则他哪受得了光头男那坚硬的军用靴底的碾压呢!
他目光心痛地看着邢敏,断断续续地说:“敏儿……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干这个?……”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我不用管!……你们走吧!你们赶紧走吧!……”邢敏看着谢鹏说,又焦急又恐惧,嗓音抖颤着,身子不停地抖颤着
这个时候,前厅那个小少妇海蒂风风火火地从门外奔了进来,一看情况不妙,忙堆起笑脸、扭着腰肢,迎着肖德龙走过去
“哎哟!我的肖大少,”她嗲声说,“今儿个你是怎么啦?发这么大火气做什么?出来玩就是图个开心,何必为这些小事大动肝火了呢?来!让海蒂今天陪你喝几杯吧!”
说着她将手中的对讲机搁在桌上,抓起一瓶xo走近肖德龙,肖德龙怀里那个吓得直哆嗦地陪酒女趁机躲在了一边,海蒂坐在了她的位置上,笑吟吟地替肖德龙倒酒
肖德龙伸手在海蒂身上用力掐了一把,气哼哼地道:“小媚娘!不是我发无名火,而是有人不让我肖某人开心,谁让我不开心,我就让他不开心!”
“来!肖大少,我敬你一杯先!”海蒂捏起酒杯跟肖德龙的酒杯碰了一下,仰头先一口喝干了。
肖德龙一手搭在海蒂脖子上,一手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看了她两秒钟,一抬手也将杯中的酒喝干了。
我强压着胸中的怒火,理智告诉我,我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我不能乱了方寸,越是关键时刻,我越是要冷静下来
我转脸看着肖德龙道:“肖总!我以前听人说,肖大少做事一向光明磊落,可是今天的事肖总,你们这么多,这不是以强欺弱,以大欺小吗?”
这个包房比二楼的那些包房要宽敞,也要豪华,软包墙壁,铺着厚地毯,大尺寸的壁挂电视,天花板上安装着电脑灯
包房的人,除了我、谢鹏,剩下的男人都是肖德龙的人,当然,还有邢敏、海蒂,以及另外四五个陪酒女
肖德龙悠悠地喷出一口青蓝色的烟雾,目光落在手中的雪茄上:“顾先生,那你意下如何?你朋友闯进来用酒瓶砸伤了我的人……”
“胡说!是他们先动手的!”谢鹏挣扎着喊道。
我回头盯他一眼道:“你闭嘴!”
我没想到谢鹏会这么冲动,如果他没砸伤肖德龙的人,兴许事情还好办一些,现在他出手伤了人,那这事情就棘手了,肖德龙是什么样的人,谢鹏不清楚,我还能不清楚吗?
很明显,现在,这里,都是肖德龙说了算!
肖德龙觑着地上的谢鹏,冷哼了一声,将目光投向我,皮笑肉不笑道:“难道你想让我的兄弟白白挨你朋友那一记酒瓶?你当我们信耶稣是吧?你朋友砸伤了我兄弟的前额,难道我的兄弟还要让出后脑勺让你朋友再砸?……”
肖德龙将目光投向我,古怪地大笑起来
屋子里其它男人也“哈哈哈”大笑起来
我看看那光头男,扭头看着肖德龙再次解释道:“肖总,事情是这样的”我伸手指了一下邢敏,继续对肖德龙道,“这是我朋友的女朋友,我们也是今天才知道她在这里做事,所以我和我朋友过来找她,我想你也看明白了,谁会希望自己的女朋友在这里做事对不对?我想我朋友也是一时冲动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