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陆安珩这个丈夫当的实在太优秀了些,引得如今所有适龄闺女的眼睛都往他儿子身上盯。这竞争力大的,简直堪比三百贡士中个状元了。
本就已经是最出挑的那一批了,还得在里面选出个最优秀的。真是压力山大。
姬玄也是个聪明人,心下一琢磨各家适龄小娘子的容貌品性,倒是隐隐料到了陆家看中的到底是哪家了。不过姬玄也没有声张,只是在心里羡慕了一回谢家的好运气,还是没忍住向陆安珩吐了回槽:“你们陆府的大门还真难进,我姬家都有点不够格了。”
陆安珩无语,对着姬玄翻了个白眼,直接怼了回去:“这话说的,我那弟媳就不是你们姬家人了啊?”
姬玄还真忘了这事儿,没办法,家大业大的,人一多就给忘了。
其实陆安珩也没考虑过姬家的小姑娘,理由和姜家一样,关系有点近,下一代再想搞个姑侄一家亲什么的,血缘慢慢就近了。陆安珩可不想自家后代的身体出什么问题,也只能尽量扩大儿媳妇的选择面了。
谢蕴听了陆安珩暗示,心下高兴不已,还真没想到最终是自家将陆安珩儿子这块肥肉给叼到了嘴里。
说起来,之前七娘回府时,言语间不还暗示双方没戏了吗?本来大家都放弃了,万万没想到还出现了这么个大惊喜,真是太意外了。
其实陆安珩去打探谢蕴的口风,也就是走个过场。之前谢夫人带着谢七娘参加了赏花宴,便意味着小汤圆这个金龟婿也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中。
只是女方家总得矜持一二,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姬玄那样的厚脸皮的。
比如谢蕴,脸皮厚度怕是连陆安珩都比不上。一听陆安珩透的口风,谢蕴心里已经千肯万肯了,直接点头笑道:“这可是大喜事儿啊。慎行你是不知道,你家大郎长成后,不知道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他。如今让我家那七娘捡了个便宜,怕是不少人得羡慕的红了眼珠子。”
陆安珩亦是一笑,摆手谦虚道:“您过奖了,我那儿子也没什么可以显摆的,臭毛病一堆。您孙女可是名门贵女,能屈尊降贵下嫁到我府上,真是受委屈了。我这人不会说漂亮话,只能向您保证,您家孙女进门后,我绝对拿她当亲闺女一样看待,绝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陆安珩的信誉度很是不错,谢蕴还记得当年姜德音怀头胎时,这家伙成天将闺女挂在嘴边,还从先帝那儿划拉了一笔嫁妆回去。虽然最后生出来的是儿子,让人好好笑话他了一回,但是也能看出,陆安珩是真心实意疼爱女儿的父亲。
如今陆安珩能说出这样的话,谢蕴心里倒是放松了几分,心说自己这个孙女福气还真不错,能嫁进这样厚道又上进的人家。
认真掰扯掰扯,表面上看,陆家家世确实不如谢家丰厚,差距略微比当年陆安珩娶姜德音时小上一点。毕竟当年陆安珩除了自己的状元名头,什么都拿不出手。现如今小汤圆还能仰仗陆安珩这个父亲,又有教养给力的母亲,还有实力雄厚的外祖家,和谢家的差距也不算特别大了。
真正让这些名门望族看中的,还是小汤圆自身的才学。
十五岁的秀才,府试院试皆是第一,又被姜锦修拎过去单独教导。小汤圆才在科考上初露锋芒,就已经足够让这些大佬们注意到他了。
不说别的,这些人和姜家都是世交,对于姜锦修的臭脾气清楚得很。如今他既然自愿教导小汤圆,那么就意味着,陆安珩的这个儿子,有着并不弱于他的天分。
单凭这一点,就已经足够让这帮大佬们动心。
更别提陆家端正的家风,从陆昌兴到陆安珩兄弟,都是守着妻子好好过日子的,没闹出什么通房小妾的。单凭这一点,就能让所有小娘子争着抢着奔进陆家的门。
至于陆安珩所说的,小汤圆的性格比较难搞。对于这些小娘子们来说,那根本就不是个事儿。小妾通房一大堆的温和丈夫,和没有伺候的人,性子傲娇自恋难搞的丈夫,绝大多数小娘子想都不用想,就会直接选后者。
是以陆安珩担忧的小汤圆会娶不到媳妇儿,那真是杞人忧天。相反,人家受欢迎得很,多的是好人家想把他拖回去当女婿。
看看谢蕴已经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就知道他对于这桩亲事有多满意了。
鉴于小汤圆还要准备接下来的乡试,双方一致决定,先定亲,等到小汤圆一鼓作气通过殿试后,再风风光光地将谢七娘娶进门。
嗯,有了小汤圆之前的好成绩打底,再加上姜锦修的魔鬼训练,所有人对小汤圆能通过殿试的信心都比陆安珩这个当爹还要足。简直要让陆安珩怀疑,到底谁才是小汤圆的亲爹了。
定亲之事也办得很是隆重,陆安珩头一回给儿子娶媳妇,心里有多重视就别提了,请了京中最有名气的媒婆前去提亲,又请了相国寺的高僧为两个孩子合了八字,都说是天赐良缘。
两家自然乐得合不拢嘴,心下都对这桩婚事极为满意。
陆安珩这么些年为小汤圆攒的聘礼可算是能从库房里搬出来见见天日了。仔细一清点,好东西还真不少,比寻常世家子娶妻的聘礼还要贵重几分,当真是给足了谢家面子。
结果两家定下亲事后,正是喜气洋洋的时候,那个最开始碰上小汤圆的周家小娘子却开始作妖了。
刁蛮()
说实话;陆安珩被周将军拎走时;内心是懵逼的。
咱们两家平日里也没什么交情;您上来就这么毫不客气地将自己拎走;这是唱的哪出啊?
再说了;即便陆安珩是晚辈;那也是两朝天子宠臣;自身实力也很能打。周将军这样丝毫不顾忌陆安珩想法就直接将他拖走的行为,委实让陆安珩很是不爽。
讲道理,就算是之前行事最不靠谱的姜锦修;对陆安珩也没这么霸道过。
周将军突然来上这么一出,陆安珩的脸色已经拉了下来。只是碍于对方已经上了年纪,发须皆白;陆安珩也不好和个老头计较;只能默默忍了。
别看周将军已经老了,手劲儿根本不比年轻人差。好歹这位年轻时也是跟着先帝上过战场的;确实有几分真本事。只是这本事突然用在陆安珩身上了;陆安珩真是恨不得将这个莫名其妙的将军喷得狗血淋头。
好不容易挣开周将军的钳制;陆安珩的手腕上已经被周将军勒出了一圈青紫的淤痕。周将军见状;忍不住轻哼了一声:“你们这些文官就是这么弱不禁风;我还没怎么用力;身上就显出伤来了。真是细皮嫩肉,跟个小白脸似的。”
最后一句话,周将军的声音压得极低;然而陆安珩听力素来不错;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陆安珩当即就炸了,心说这位到底什么毛病,二话不说就将自己带到了将军府,把自己的手腕勒出了淤痕反倒怪自己细皮嫩肉不扛掐?
这都是什么诡异逻辑?陆安珩可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位将军的风评不太好了。
这样不讲道理,谁乐意跟他打交道啊?
哪怕陆安珩自认为是长在红旗下的好骚年,尊老爱幼时刻记心中,这会儿都想翻脸,将这个蛮不讲理的老头喷成狗头。
周将军见陆安珩的脸色不大对,皱眉道:“行了,不过就是一点点皮外伤,也不是什么大事。待会儿老夫给你上点药就好了。”
陆安珩的脸色从来都没这么冷过,心里的火苗一簇一簇地往外拱。到底还有点理智,陆安珩没有直接发作,而是冷着脸起身,对着周将军拱了拱手,冷声道:“多谢将军的好意,我府上还有要事,就先回去了。”
“站住!”周将军重重地将茶杯往桌上一放,接着开口道,“老夫还没说把你叫过来有什么事,你倒好,就惦记着走了。那老夫岂不是白费一番力气了。”
陆安珩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将军想干什么,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告辞!”
“嘿,你这小子脾气还挺大。”萧将军眉头一挑,见陆安珩头也不回,脚都要迈出正厅的门槛了,顿时也急眼了,连忙扬声道,“我今天找你来,是要来谈谈我闺女和你儿子的事儿。”
陆安珩这回可真是懵逼了,诧异地回头问道:“他们能有什么事儿?犬子已经和谢阁老家的孙女定亲了,还请将军慎言,以免坏了府上小娘子的声誉。”
一提到这事儿,周将军的脸就拉了下来,狠狠地一拍桌子,怒道:“你家那小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当我家闺女是好欺负的吗?明明赏花宴那日都与我闺女互相看对眼了,怎么又跑到谢家提亲去了?”
陆安珩顿时觉得自己之前不应该和这个老头计较太多。看这架势,陆安珩都觉着周将军一家都有病——妄想症。
什么叫做小汤圆和他家闺女看对眼了?好家伙,合着这世上还有比小汤圆更自恋的人啊,别人都被她追着打了,还以为人家是看上了她?这奇葩的脑回路,陆安珩真是见识了。
当然,见识过这些后,陆安珩更加庆幸自己当初将这姑娘给排除出去了。这样不靠谱的脑子,陆安珩还怕影响自己孙辈们的智商呢。
见周将军一双虎目还死死地盯着自己,一脸要自己给个说法的架势,陆安珩真的是无语了,皱眉道:“周将军,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不知道令嫒跟你说了什么,那日犬子回来时,可没提半点赏花宴上的事儿。与谢家定亲一事,也是他自己同意了的。周将军方才这番话,未免太过不妥。”
周将军眉头一皱:“当真?”
陆安珩郁闷地看了周将军一眼,挑眉反问道:“我为何要骗你?”
“胡说!陆宁远明明对我有意!不然在赏花宴上,他为何会跟我说话?”
陆安珩这话刚落,就见一个身穿大红色衣裙的小姑娘冲了进来,一脸愤愤不平地看着陆安珩,眼圈都红了,接着扬声道:“当日赏花宴上,他明明还对我笑了的。我满心欢喜地等着他上门来提亲,结果竟然等到了他去谢家提亲的消息。他陆宁远不是负心汉是什么?”
陆安珩真是目瞪口呆,忍不住开口反驳道:“等会儿,要是我儿子对人笑了一下就得上门去提亲,那这些年我和他娘就啥事儿也别干,光给他提亲去就得了。你这想的也太远了吧?再说了,你长这么大,对你笑过的小郎君肯定也不止我家宁远一个,怎么不见你等着他们上门来提亲啊?”
周家小娘子一噎,被陆安珩堵了个半死,而后恨恨地一跺脚,转头看向周将军,拖长了声音叫道:“阿爹”
周将军最见不得宝贵闺女这副受了委屈的样儿,闻言立即瞪着陆安珩,皱眉怒道:“陆慎行,你好歹也是个朝廷命官,又是长辈,怎么还跟我闺女置上气了?”
陆安珩心情不痛快,也没什么给周将军面子的心思,直接冷脸道:“天下父母疼爱孩子的心都是一样的,周将军心疼女儿,我自然也心疼我儿子。令嫒如此往我儿子身上泼脏水,还让我眉开眼笑地听着不成?”
周将军也被陆安珩堵了个半死,眼睛都要瞪出眼眶了,正要发怒,却不料被自己亲闺女拆了台。
周家小娘子听陆安珩这么说,忍了许久,将自己心里的怒气给憋了回去,而后强笑道:“陆叔,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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