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本来就不是君子”
正在这时,洞口边传来了一道哭天抢地的声音:“哎呦,我的心上人儿小美男,亏我还心急火燎地赶来见你,没想到你已经和小的勾搭上了。”
我被奶娘的声音吓了一哆嗦,忙心虚地扭过头,只见奶娘站在洞口,正阴着一张脸看着我们。
很多事情自己没有外人看得清楚,被奶娘这么一说,我也发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慌乱之下,我第一个反映就是转移话题:“奶娘,您胡说什么呢,快去换件衣服吧。”
她掏出手绢,翘着兰花指在眼皮处点了两点,眼神却犀利无比:“书儿啊你别管我,我已被情所伤,我的男人脚踏两只船哦。”
我知道奶娘在指桑骂槐,而且我也知道这次她骂得有道理。于是我赶紧收好梳子起身回内洞,也没看绛月是什么表情。
回洞后,我继续看书也没管他们在外边谈什么。到了吃午饭的时候,珠女带着人将饭菜端了进来。我望了望他们身后问:“绛月和我奶娘呢?”
珠女一面摆饭菜一面说道:“主子和前辈还有者童他们已经去破阵了,留我在这里保护女主子。”
我的心里一阵狂喜,绛月做事很踏实,在我看来,他去破阵就意味着不久以后我能回家了。想到这,我欢欢喜喜地拿起筷子,尽最大努力地塞饱自己的肚子。
吃完饭后,我高高兴兴地将书啊瓶子啊什么的包好揣进怀里,然后走到外洞等他们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一个人从雪暮中飞回来了,是者童。我忙兴奋地迎了上去:“者童大哥,你们是不是已经破了阵?”
者童拍了拍身上的雪花,抬起头,也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我。
我的心猛地一沉,此前我虽然已对他那张面如死灰的脸相当熟悉,但以前见到他的时候都是和绛月在一起,所以我根本没察觉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现在他身旁萦绕的气息就像一把把冷霜凝结成的无形刀一样,足以让周围的人不由自主地颤抖和害怕。
慌乱中,我扭头就想喊珠女。可没想到珠女就站在不远处,正一动不动地对雪发呆,就好像根本没看到我们一样,只有她身上那白色的斗篷在随风轻荡。此刻的她,周围也萦绕着那种诡异的气息。
顿时,我的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手也哆嗦起来。被绛月宠得太久,我都已经忘了他们是一群神秘的顶尖杀手。现在,者童和珠女这两个顶尖杀手都要对付我。
想到这,我的手悄悄地抓住了我的手镯。
突然,者童身影一动,我的两只手已经被他抓在手里。接着,我眼前银光一闪,一种剜心刺骨的痛从我手上传来出来,疼得我立马大声惨叫:“啊——”
可我刚一张嘴,者童就欺身而上,伸手牢牢地堵住了我的嘴巴,将我剩下的那惨叫压回了喉咙中。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剧痛,那是一种完全淹没了其他一切感觉的痛,痛得我简直生不如死,最可怕的是,那痛源源不断,让人如置地狱一般。我想大口呼吸大声惨叫,可嘴巴最被人堵得死死的。终于,巨痛超越了我身体的极限,压着我的腿跪了下去。可我的手却被某样东西拉着,高高地向上举起。
我哆哆嗦嗦地抬起头,透过我那双被冷汗和泪水浸湿的朦胧眼睛,朝我的手看去。
只见我的手一上一下那么重叠着,有一根细小的银链子同时穿过了我两手的虎口,将我的两只手串在了一起。者童握着银链子的两端,还是那么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你想问我为什么。”他突然开口说道。
弦寄余音(32)()
我想点头,可骇人的疼痛让我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除了无意识的,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将头一仰,眼神像在看一只卑微的蝼蚁:“因为我家主子,不杀你,我家主子迟早会被你害死。”
我连忙用尽全身力气摇头:“我,我,回去。永,永不见他。”
他冷哼一声,轻轻一拉手中的银链。立刻,成倍的剧痛汹涌地袭了过来,足以将我劈成好多瓣,疼得我仰天拼命惨叫,恨不得把这山都震碎。可让我疯狂的痛觉仍然毫不留情的渗入了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个关节,甚至头发末梢。待他大发慈悲松开银链的时候,我的棉袄已经完全被汗水和泪水浸透了,宝宝也奄奄一息地蹬起了我的肚子。
“你永不见他,但他不可能永不见你。”者童冷冷地说道,“他为了救你动用禁术驱动魂魄进入魔界,全身的功力差点就毁于一旦,几个月都还没完全恢复。现在,他又为了你一头扎进了八云阵,你可知,他的九鬼八重马上就要升到第七重了。”
我的大脑如雷击一般一片空白,不光因为那个诡异的梦是真的,还因为绛月现在的处境。因为我记得,九鬼八重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每升一重就会武功全失,而且这种日子大约要持续漫长的三个月。
绛月是天下第一号大傻瓜!
“因为之前救你耗了他太多真气,现在的他武功只与我相当。如果他没有足够的真气支持,不能升到第七重,他的武功就会全废。就算他能逃过这一劫升到第七重,这几天他的功力也会大减,直到完全消失,恐怕明日他连我都打不过。而且为了及时赶到这里,他只来得及带上我和珠女,其余的人全是杂碎,你知不知道这对他意味着什么?都是你,都是你百里少夫人。”者童越说越气,到最后连脸都扭曲了,“都是你害得他陷入这种绝境。就算他杀了我,我也要替他除去你这个红颜祸水。起来——”
说着,者童猛地一拉银链,剧痛的刺激下,我“嗷”的一声就从地上跳了起来。
者童冷笑一声,目无表情地转身就走。
这种缺德的伤口牵一发而动全身,我痛得死去活来几近晕厥,但还是不得不飞快地跟上他的脚步。
恍惚中一缕无暇的白发飘到了我的脸上,虽然我的每一寸骨头都被剧痛所占据,但在本能的支持下,我涕泪横流地怀着最后一点希望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珠女。
珠女没看我,仍然平静地看着洞外的雪:“者童,你决定了?”
者童看都不看她,径直朝外面走:“要不是你和恒舟拖泥带水,主子怎么会被害成今天这个样子。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主子,这个祸根不得不除。不然就算这次主子侥幸逃得性命,下回还有的是麻烦。”
“者童,她肚子里的可能是小主子。”珠女终于说了句好听的话。
我听到这话忙拼命地点头。
者童停下了脚步,回头瞥了我一眼:“那又怎样,哪个女人不会生孩子?”
珠女微微地低了低头:“那好,如果你死,我给你烧纸。”
不多的几个字,已将我的希望完全摧毁。
者童再次冷哼一声,突然伸手一把揪住了我的头发飞了起来。我只觉得头上一阵火烧火燎,连脑袋都快被硬生生拔了出去,眼睛也在强力的撕扯下只剩下了一条窄窄的缝,缝中,大雪弥漫,云雾缭绕。
要是我平时可能还会觉得这种景色很好看,可现在,我想晕又晕不过去,只能借着那点残存的意识感受着那种炼狱一般的感觉。可怕的痛觉先是布满了我的整个脑袋,然后积聚成一圈,从下巴一直传到发尖,接着又是下一圈。最后,脑袋上所有感觉都消失了,只剩下麻木的嗡嗡声。
我想,我可能会死。
这趟地狱之旅不知持续了多久,突然,我的身体直直地从云端坠了下去。可我一点都不害怕,因为我的大脑已经被疼痛压迫得没有反应了。
迷糊中,好像有人接住了我,还大声嚷道:“你可真狠,她白沫都出来了。哎,你要干什么?”
者童的声调仍然十分平稳,没有一丝起伏:“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干脆拔了她的舌头,不让她有机会对我主子胡说。”
抱着我的那个人轻声一笑:“拔了舌头会流很多血,到时候那人肯不肯做交易我可不敢保证。放心,一个时辰之内我就把她交到那人手里,那人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不过,他让我转告你,管好你的主子,那人不想看什么英雄救美的戏码。”
“好,我好心地帮你穿住了她的虎口,如果你没用再让她跑了,我连你一块杀。”
“哼,你以为我会比你凌月宫的杀手差?”
我缩在那人怀里,迷迷糊糊地听着他们的对话。麻木的虎口也渐渐地恢复了感觉,可怕的剧痛再次卷携着眼泪鼻涕一起袭来。
终于,旁边响起了一阵衣袂飘飘的声音,者童走了。
抱我的人这才低下头问道,“喂,你怎么哭了。”
剧痛之下,连思考都很困难,我只能看着那张渐渐清晰的俊脸,费力地呜咽着:“芸香,疼啊——”
“你别动啊,”狐狸抱着我走起来,“外边雪大,咱们到里面,我帮你把虎链取下来。别动啊,一动就疼。”
我的嘴巴鼻子都被眼泪和鼻涕封住了,只能呜呜地哭着。
狐狸带我进了一个昏暗的山洞后将我放下,让我坐在地上。然后拔刀轻轻地割断了银链的上半部分,抬头对我笑道:“喂,你这身棉袄还真是难看。”
被银链穿着虎口,稍微动一下就疼得要命。尽管狐狸的动作很小心,但我还是疼得直掉泪,不由梗咽着回道:“比你的好一些,至少能看出是土黄色的。”
他那身衣服破破烂烂的,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
狐狸嬉皮笑脸地啧啧嘴:“我这阵子天天在洞里钻,没空收拾。你说你的宝宝看见我们两个的样子这么相配,会不会以为我是他老爹啊?”
“呸——”我啐了他一口,却不防这时他突然一用劲,出其不意地将那条银链子从我手上抽了出去,痛得我的身体都快被撕裂了,也让我杀猪一般地尖叫起来,“啊——”
“好了好了,扛过这一阵就不会疼了。”狐狸抱着我的头安慰道。
可那种痛岂是熬一会儿就能消的,我疼得泪如雨下。更可怕的是,没多久,我那麻木的身体也开始恢复知觉了,排山倒海一般的剧痛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窜了出来,头皮,脸,手,身体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干脆放声嚎然大哭起来。
狐狸继续安慰道:“不哭不哭,最后一阵了。”
嚎着嚎着,我忽然感觉到我的肚子也在疼,让人窒息的恐惧感不由涌上了我的心头:“芸香——”我不敢低头,哭嚎着问道,“我的宝宝——”
狐狸赶紧摸了摸我的肚子:“宝宝还在,不信你看,他好好的。”
我这才试探着低头看去,还好,我的肚子仍然挺得高高的,宝宝没事。压力陡然减退,我更加放心地嚎了起来:“呜呜呜,太好啦——”
不知哭了多久,我身上的疼痛终于慢慢退去,我的哭声也渐渐小了下来。
“好了少夫人,”狐狸放开了我的头,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你哭够了咱们就得赶路了。”
山洞里是一个封闭的空间,稍微出点声都很大。我刚才哭了那么久,等于硬给狐狸听了好一半天的高音喇叭,狐狸能忍下来已经算是很够意思了。
我用胳膊蹭了蹭眼泪,咬牙切齿地问道:“要走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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