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想到我了?”我懒洋洋地把手递给了他,“对了,你不舒服吗,怎么脸上一片白呢?”他的脸色很不好,煞白煞白的,连嘴唇都是白的。
司清没回答我的话,而是对我微微一笑,认真地给我把脉来。完毕,他走到桌子那写了两张药方交给了守在门外的茶叔,茶叔欢天喜地地拿着药方走了。
我躺下继续睡觉,睡了一半天发现屋子里的人竟然还没走,于是睁眼催道:“你还有事吗?我要睡觉。”
“嫂子,嘿嘿嘿嘿,”他讨好地笑着,走到了床边,“嫂子,我闯祸了。”
我心想,你闯的祸还真不小,惹到了一群妖怪。但我现在懒得说那些:“你闯什么祸了?”
“嫂子,其实,这几天飞墨一直有叫我来看你,但是我这几天有事,所以我一直在骗他,说你病得不重。”司清笑得很欠扁,“嫂子,你是不是因为飞墨这几天对你不管不顾你才叫孟将军去要休书啊?嫂子,这不关飞墨的事,是我不好。孟将军去要休书后,飞墨,飞墨快撑不住了。”
我的心里稍微好过了一点,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司清,男人是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好?”
他好像没料到我会问这个问题,楞了一下,支支吾吾地答道:“是,男人,都看重这个。”
我轻笑一声:“我问他要休书跟你无关,我和绛月有这么牵扯,你觉得我和飞墨还有未来吗?还有,你觉得我被百里家接受的机率有多大?”
“嫂子,你”
“你要当我是朋友就别说了,”我打断了他的话,“你的柳玉是怎么离开你的你比我清楚。司清,我知道你的为人,你是不会主动把柳玉送给郑璇霜的。司清,我如果进百里家,会不会比柳玉在你家轻松?”
一听我谈到柳玉,司清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他在原地沉默了半天,轻轻地挤出一句:“你都知道了。”
我长叹一口气:“全风城人都知道,我知道有什么奇怪的。司清,你要躲到什么时候?你知道最近的妖怪传言了吗,打算怎么办?依依被你们夫妇连累”
“嫂子!”司清忽然神情激动地打断了我的话,大声吼道,“我自己有分寸,我知道该怎么做。为什么你要去挖这些事情?我会把柳玉和孩子接回家的,你不相信我吗?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姓司?”
。。。。。。
我还第一次看到司清发飙,不过他发飙我也不害怕,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他发完了那通脾气,精疲力尽靠着桌子,抱着头不再说话。忽然,他的鼻子下流出了一股殷红的液体。我顿时慌了起来,失声喊道:“司清,你流血了。”
他怔了怔,茫然地抹了抹,又将满手的血凑到自己眼前看了看:“小问题,没事。”说完,他捂着鼻子向门外走去,“嫂子,我先走了。”
“把鼻血洗了再走吧。”我的话还没说完,司清已经夺门而出。
我无力地倒在了床上,这些事真累人。还好,等我们搬到了昆城,离开了他们,就再也没有这些烦恼了,时间会冲淡一切不快的。
正在我马上要昏昏入睡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重重的呼吸声,忙一骨碌爬了起来。不知什么时候,我的床边站了一个人,看清了那人的样子,我忍不住惊呼出声:“飞墨,你怎么了?”
魅杀玉离(30)()
我忍不住惊呼出声:“飞墨,你怎么了?”
只见飞墨站在床边,紧紧攥着拳头,手上青筋迸出,正恶狠狠地看着我。
他狼狈得让我吃惊:几天不见,一向非常注意仪容的他竟然留了一脸乱七八糟胡子渣,看上去像老了十岁。头发也乱七八糟的,头巾歪到了一侧。两颊深深地凹了下去,左颊上有一块新鲜的淤青,嘴唇上有一朵带血的石榴花。他穿着一件单薄的蓝色短布衫,布衫上有一块碗口大的漆黑墨迹,像是被人泼上去的。他现在这个样子,活脱脱一个刚打过架的市井泼皮。
看到他这样我有点心酸,忙关切地问:“飞墨,你是不是被我哥哥揍了?我知道他手重,你要不要紧啊。”
他没答话,还是那样恶狠狠地看着我。
不管他有没有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现在心里都不好受,于是我继续轻声说道:“飞墨,我哥哥应该跟你说明我的意思了吧,所以,我们别再闹了。你走吧,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另择佳配”
我还没说完,飞墨突然猛地伸手朝我一挥,一道劲风从我的头顶上刮过,接着身后“轰——”的一声,震得我的耳朵一阵嗡嗡乱响。等声音停了后,我晕头晕脑地直起了身子,看了看后面,不禁目瞪口呆。只见我身后的那根床柱断成了两截,是飞墨徒手劈断的,男人的力量真可怕。
而飞墨像没事的人一样,连哼都没哼一声。收回拳头后,他仍然站在我床边,咬牙切齿地用猩红的眼睛看着我。
打断这么硬的床柱,手不疼才怪。孟书的力气也很大,但力气大不代表皮硬,这样劈床柱无异于一个疯子。看着他这样子,我有点发虚:“飞墨,你的手不疼吗?”
“你怎么敢这样?”他终于冷冷地从牙齿缝中挤出了一句话:
我知道他在说休书的事情,忙小心翼翼地解释道:“飞墨,休了我,不好么。现在你那么讨厌我,我们分手各奔前程不好吗?我以前的事情,你忍得了多少?”
“住嘴!住嘴!住嘴!”他大声吼了起来,然后像疯了一样,一挥手将床头柜上的所有东西都扇到了地上,“我说过我不在意你的从前!我恨的是你和绛月!你的水性杨花!你少给我装糊涂!”
被他这么一骂,我身上的邪恶因子也被他挑起来了。反正事情都这样了,爱咋地咋地吧。就他委屈,我的的委屈还没处说去呢!
我不再内疚也不再恐惧,而是抬头望着他,冷冷地说道:“我没装糊涂,百里飞墨,我根本就没把你当相公,你凭什么要我对你忠贞不二?我是和你拜了堂,但我这个百里家的媳妇,连一个百里家的亲友都不认识。没见过公公,没见过婆婆,一直住在我哥哥家,我这个媳妇是不是当得惨了点?一个百里家的媳妇应得的东西我一样也没得到,你凭什么用百里家媳妇这个身份来约束我。”我越说越气,为什么谁都认为是我的错?他也有责任啊!
我毫不示弱地盯着他那双已经气得通红的眼睛,继续说道:“我就是水性杨花。我就是喜欢给自己弄很多条退路,怎么,错了吗?你不喜欢就把休书给我,本小姐已经厌倦了这场像过家家一样的婚事了!痛快点,把休书给我!md,好合好散,婆婆妈妈的,像什么男人!”
出人意料的是,当我说完这些话后,他竟然不再回嘴。而是一动也不动站在那里,用布满恐怖血丝的眼睛与我针锋相对地对视。四目交汇之间,不知传递出了我们多少的语言。可惜这些语言不是浪漫的语言,全都是怨言。我们毫不让步地盯着对方,表达着想把对方咬倒,咬伤,再咬杀的美好愿望。
不知过了多久,老茶走了进来,打断了我们的对峙:“小姐,该喝药了。姑爷,天晚了,姑爷要回客栈还是趁早动身吧。”
我松了一口气,趁机将发酸的眼睛移开,再和他这么看下去,我要变成斗鸡眼了。
百里飞墨到底还是要面子,也选择了休战。他悻悻地走到门边接过了老茶手里的药碗,又回到床边将药碗重重地放到了床头柜上。然后瞥了我一眼,一言不发地和老茶走了出去。
一切都静下来后,我不禁有点黯然神伤,我和飞墨的缘分就这样尽了吗?好歹我和他也有过夫妻之实,没想到断的时候是这个样子。我虽然没有第一次情结,可这种收场真让人伤感啊。
正当我沉浸在忧伤的情绪中不可自拔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又开了。我抬头望去,只见飞墨又折了回来。他走到床边,拿起了那碗药,目无表情地塞到我手里,冷冷地命令道:“喝药!”
因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我本能地答了一声:“哦——”毫不耽搁地将药喝了个底朝天。
等我喝完药,他一把将药碗拖了过去,随手扔到了床头柜上。然后他扭头对我露出了一个阴森的微笑:“想要休书,门都没有。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你哥哥又怎样,我不给休书,他也没办法。你一辈子都是我百里飞墨的女人,想嫁给别人,死了这条心吧。”说完,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眨了两下眼睛后,我终于反应了过来。愤怒中,我抓起枕头就朝他的后背甩去:“百里飞墨你神经病啊!”
他回过头,用手指着我,邪邪地一扯嘴角:“本少爷还没被人这么戏弄过,看来本少爷是对你太好了。孟书,我这辈子要是放过你,我就不叫百里飞墨!我就不姓百里!”
我的火也越烧越旺了,老娘十二岁就打架无数,最不怕的就是威胁,还怕你这个有钱人家的大少爷不成?
“百里飞墨!”我也大声吼道,“以为我怕你么?不把休书给我,我就顶着你百里家的名号骗吃骗喝,到处勾搭男人。我要让你的头发被绿帽子磨没,光荣地加入秃顶一族!”
他一扬眉毛,不可一世地说道:“好啊,比比,如果你那样做,到时候看谁狠!”说完,他几步跨了出门,狠狠地将门甩上了。
“百里飞墨!”我还想再吼,忽然觉得头一阵眩晕,无力地倒在了床上。怎么回事呢?我想了半天,终于明白过来,刚才和他吵架太认真,我都忘看自己还在生病了。这个百里飞墨,我还以为他变好了呢,其实,他就是一个飞扬跋扈的臭少爷,从认识他到现在,他一直没变过!
和飞墨大闹一场后,已经过去了两天。可能是因为吵架很锻炼身体,我的病好得很快。那天孟凡景回来也没说什么。我知道他也愁,承天律法规定,休妻必须由夫君或者婆婆来执行,所以只要飞墨不给我休书,孟凡景也没办法。
管他的,耗着呗,百里飞墨要是真不给我休书,我就真出轨气死他。
一晃就到了花会的时候,城里热闹了起来。在承天花会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花会也叫幽情节。在这天,人们会放下一切工作欢乐地载歌载舞,向上天乞求当年会有一个好收成。同时,花会也是承天的情人节,在当天,年轻的少男少女们可以不被礼法管束,公开地谈情说爱。晚上还会有点花灯、放河灯这些项目。听说,承天的太皇太后就是在这个浪漫的节日里相恋的。
到了这天下午,凡烈也放假了。我、老茶、凡烈三人一起去看花会的开场仪式。不过孟凡景不能和我们一起去,因为越是这个时候军人越忙,孟凡景要留在军营随时待命,没他在身边管东管西的,我和凡烈都觉得很自在。
我们到的时候,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因为今年风城的花会开场仪式会请承天最红的舞姬流觞来表演,所以很多人都特地从外地赶来,想一睹流觞风采。幸好孟凡景提前跟人要了几个座位,我们几个用不着站着。不过这几个位置很不好,我们的座椅只是几个放在露天的小马扎而已。因为舞台很高,坐在这里看舞台的话必须仰视。如果前面的人站起来,在我们这个地方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