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珠三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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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珠三曲- 第7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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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的耐心快耗尽的时候,竹帘后终于传来了他的声音:“好,我帮你。”随后,竹帘被一阵风掀开,接着一张画飘到了我跟前,“秘密都在这副画里。”

    我赶紧从地板上将画拣了起来,扫了几眼后我的后背已全是冷汗。只见画上有一名面容安详的女子,及其舒展地躺在一块大青石上,轻轻地闭着双眼。而她的肚子上,长着一根诡异的树藤,或者,可以用半藤人来称呼它。她的下身是藤,藤根牢牢地扎在女人的肚子里。上身几乎和真正的女人一模一样,容貌秀丽,胸部,姿态妖娆。

    “失魂蛊天下驰名,中蛊的人或者一命呜呼,死状恐怖。或者神智不清,为牛为马,任人驱使。”绛月在竹帘后冷冷地说道,“多少宵小想找到制失魂蛊的秘方,可又有谁知道,下失魂蛊的是一个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不,应该说,她们的身体就是失魂蛊。”

    “寻半死不活的女人,在其体内种上藤魅,再用男人的精血替其疏通关节。三个月之后,就会从其身体里长出一个魅杀。魅杀继承了母体的所有仇恨,可以说,她们是半人半鬼的顶级杀手。”

    “之所以叫魅杀,是因为她们以魅杀人。和男人交合的时候,魅杀可以趁机播下失魂蛊,当然,也可以选择将男人的精血吸食殆尽,这就是为什么只有男人才会中失魂蛊的原因。”不知什么时候,绛月闪到了我身后,火热的气息撩得我的耳朵阵阵发烫,“吸食的男人越强,魅杀就会越美,她的功力也会越强。可如果在一段时间内不吸食男人的精血,她们就会慢慢地发疯,凋零至死,要杀掉她们也很容易。”

    我听得头皮发麻,忽然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我的脑海:“难道柳玉,柳玉,变成了这种东西?是不是你干的?我知道,她的尸体是恒舟带走的,为什么?为什么?”

    他伸手将我的头扳向他,一脸讥讽:“如果任谁都能种出魅杀,天下岂不大乱?将人变成魅杀是有条件的,除了宿主的身体适合以外,还要宿主有足够的仇恨,有想继续活下去的决心。在种植的头三个月,只要宿主有半分动摇,魅杀都会夭亡,毕竟变成半鬼是件痛苦的事情。所以,变成魅杀,是她自愿的。”他淡淡地笑了起来,瞳孔里清晰地映着我那张苍白的脸,“孟书,你朋友的麻烦很大,因为有人宁愿将自己变成半人半鬼,也要向他复仇。”

    我捂住发闷地胸口,扭过头,避开了他的眼睛:“那柳玉是谁,我是说,柳玉变成了谁?”

    绛月轻笑一声,伸手从我手中抽走了画,踱到画阁边,将画塞了进去,这才慢慢地说道:“养魅杀和养牲畜一样,让它吃草她便长得面黄肌肉,让它吃肉他便长得肥头大耳。如果魅杀控制得不好,很有可能将人直接吸死,所以应该不会有人傻到用自己去豢养魅杀,一般都是随便抓一些男人来供魅杀食用。参差不齐的精血,养出的魅杀自然只是些稍微聪明的行尸走肉。她们只会知道到男人,折磨男人,然后将其杀掉,有的甚至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偏生就有一个男人笨得出奇,他以自己为饵食,用了三年的时间,耗费了自己将近一半的功力和精血,养了一只天下绝无仅有的魅杀。这只纯种的魅杀不仅美艳绝伦,聪明绝顶,还和他一样变成了顶尖的杀手。除了每三个月还要吸食他的精血外,已和常人无异。”

    我忽然明白过来,转身就跑。虽然我不喜欢司清以前的所作所为,但是真要眼睁睁地看着他死,我办不到。他毕竟还是我的生死之交啊。

    “孟书!”绛月猛地叫住了我,“你的朋友将她置于死地,而那个傻子用自己的命养着她。如果你们敢将她带走,为了所谓的那点公道,我会杀了司清。”

    我转身冷冷地看着他:“绛月,既然她已经是顶级杀手,她早就可以杀了司清。拖了这么久,证明她心里还有司清。如果她想选司清,你杀了她也没用,爱情是强求不来的。”

    “爱情?”绛月的斜倚在画阁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孟书,你的爱情强求了吗?你怀里揣的药瓶子应该是我送你的吧。”

    我咬紧了嘴唇,从怀里摸出了那个药瓶。那次我生病,绛月送给我一瓶药,我见瓶子很精致便将瓶子留了下来。此刻瓶子安静地躺在我的手掌中,瓶上的墨色水墨画因为我的经常抚摸而变得晶莹剔透,瓶颈上还被我系了一条鲜红的丝带。

    “孟书,你可知道百里家的门槛有多高?”绛月在那边冷冷地说道,“百里家一共有长族七家,在秦中已荣耀百年。义侯虽然是皇帝御封的,但因为辈分低,在议事时也不得坐在七长房下首。当年义侯夫人因犯七出之条,差点被百里家逐出家门。幸运的是她是当时已故皇后的义妹,皇上亲自下问,这才保住了百里夫人的位置。如今百里家家风更严,你算什么?以你的身份,进百里府做妾都不可能。百里飞墨不过年轻一时冲动,你觉得他能与你一辈子相守吗?你真”

    “绛月,”再让他说下去我都快疯了,“你能看穿我的所有举动,你最聪明。可你现在才说这些,事实证明,你其实最笨,笨死了,又笨又自以为是。”说完,我将手中的小瓷瓶用力朝他掷了过去。瓷瓶撞到了竹帘上,又弹落到书堆上,然后在那些书上叽里咕噜地乱滚着。

    我已不想再看绛月的表情,转身下楼,眼泪终于在转身的那一刻簌簌落下。长大的代价是埋藏掉很多少女的梦,吃饭,穿衣,很多事情比梦重要。可再碰到那个梦的时候,我仍然会疼,很疼很疼。

    幸好我现在有事做,能让我暂时忘了那些烦恼。在街上拦了辆马车,我急冲冲地往司清的山庄赶去,我要赶在流觞杀了司清以前把司清抓回来。也许司清已经知道流觞的身份了,所以他才会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他这是要把自己的命给流觞。

    不敢替柳玉报仇,他便想用这种方式来平息柳玉的怒火么?妻离子散,他只敢用惩罚自己来发泄心中的愤怒,真是一个又懦弱又可怜的男人。

    我知道流觞要的不是这些,在幻境中,柳玉站在窗边痴痴地等着司清。现在,流觞还在痴痴地等着司清,她想要的,不会是命那么简单。风城里的那些怪事,不仅是柳玉的报复,也是柳玉向司清发出的信号。因为,她以前是那么傻,不顾一切地爱着司清啊。

    到了山庄门外,没有人迎出来。雨下得更大了,在天地间溅起一层白蒙蒙的雨雾,将整个山庄都罩在了其中。晃眼看去,山庄阴气森森。

    我快步走了过去,想赶紧编个理由扛起司清就跑。

    刚走到大门外,门吱呀一声开了,画梅那张红扑扑的脸出现在门后:“百里少夫人,您有事吗?”

    “司清少爷在吗?我家相公回去就吃坏了肚子,我找他救命。”

    画梅眨了眨眼睛:“在,司清少爷在里面陪小姐弹琴,我带您进去。”

    我略微松了一口气:“那好,快带我进去。”

    画梅点点头:“您请进来。”

    我忙进了大门,走到台阶处脱了鞋:“麻烦画梅姑娘动作快一点,我相公的病很急。”

    “好,随我来。”画梅在前面飘了起来,我连走带跑的跟在后面。

    走了几步后,有一种细微的声传入了我的耳朵,那声很柔很妖,销魂彻骨。而且,我非常熟悉,可我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

    走着走着,那种声音越来越大,令人耳红心跳。终于,在路过一间空房的时候我看到了这样的场景:房门大开着,里面到处散落着男女的衣物,地板上躺着一个浑身赤裸的陌生男人。他的眼睛圆瞪,嘴巴大张,脸上充满了死亡的恐惧。而与他的恐惧相反,吹雪,雪白的酮体正激烈地在那男人身上起伏着。香汗淋淋,脸上满是陶醉的表情,嘴里飘着火热的声。

    突然,有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了我的脸蛋,接着,一句让人寒毛倒立的话从画梅嘴里飘了过来:“百里少夫人,我们姐妹正在练功,你说,是我叫的声音好听,还是我姐姐叫的声音好听。”

魅杀玉离(37)() 
一想到这个女人也许是从死人身上长出来的,我的心里就发毛。牙齿都有点颤抖了:“画梅姑娘,我没听你叫过。”

    “你听过的,上次你在小巷里和你的夫君一起听的。”

    原来在小巷中见到的红色身影是她们,我暗自庆幸上回跑得快,不然飞墨说不定会被她们先奸后奸再杀掉。我扯出一丝微笑:“不好意思,上次打扰到你们了,司清呢,他要是不在我就就回家了。”

    画梅像一条蛇一样,妖娆地从后面缠住了我,一只手顺着我的衣襟滑了进去:“因为我家小姐也要练功,所以把司清少爷赶回客栈了。不过他一会儿就会回来,因为我家小姐练功比我们轻松多了,只用吸一个人。人家一出世就有一个绝顶高手养着她,哪像我们,还得四下找食吃,练了五六年,还是这副样子。”

    被她那如寒凌冰一样的手抚摸着,我的冷汗出了一波又一波,几乎快虚脱了。而房间里的肉搏战还在继续,吹雪丝毫没有受到我和画梅的影响。

    我咽了一口口水,讨好似的说道:“画梅姑娘,你说这些我也听不懂,你干嘛跟我说这些?”

    画梅伸出舌头刷地舔了我的脖子一下,妖媚地说道:“夫人,人饿了是什么都吃的,我们今天的男人不够,只有用女人来凑数了。”

    我都快哭出来了:“这么说,这么说你已经把我当死人了?”

    画梅用指头戳了一下我的脸,高兴地答道:“叮咚,答对了,我的美人。”

    “女人和女人,不好操作啊。再说我昨天才和相公云雨过,没精血。”为了保住性命我什么都说得出口。

    “没精血的人有嚼头。”画梅得意地接口,看来她不挑食。

    这时,吹雪从那个男人身上爬了起来,两眼迷离,像喝了两坛好酒。而地上的那个男人已经变成了我先前见到的干尸状,两眼圆睁,死不瞑目。

    “吹雪,你都不给我留一口。”画梅怪道。

    “以后我再补给你。”吹雪走上前来,两眼望着我这个人参果发光。

    “你还说,有好的你占了七八,尽把风城那些肥头大耳的富商留给我,我吃得都快吐了。”画梅有些不服气。

    “画梅姑娘,原来风城的那些富商是你杀的啊。”我尽量挤出一丝灿烂的微笑。

    “是啊,唉,我家小姐报仇我们就得受累。那些男人好难吃,小姐嫌脏,连碰都不会碰。”画梅皱着眉头说道。

    “她啊,除了那位傻堂主,还没碰过别人,哼。”吹雪愤愤不平地说道。看来流觞靠裙带关系上位,不太能服众。

    我呼了一口气:“这就好了,水落石出,这几天我头都想疼了。”说着我从容地扳正了镯子,“所以,看毒针。”

    三根银针出其不意地呼啸着朝吹雪扑了过去,而我施展出孟书的蹩脚轻功,拔腿就跑。背后传来了吹雪气急败坏的声音:“臭娘们,敢伤我!”

    “吹雪别动,或许针上有毒。”

    我拼命地跑,沿着门廊四处乱窜。过了一会儿回头一看后面没人追上来,我冷静了一些。在木板门廊上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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