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儿,司清说你被绛月带走了,吓死我了。”
“飞墨,我好怕。”郑家的那几个死人,还有那轮清冷的月亮让我瑟瑟发抖。在飞墨面前,什么都不用藏了。所以,我泪如泉涌。
“别怕别怕,有我在,谁也不敢欺负你。”飞墨温柔地抚着我的后背,试图安抚我不安的心灵。
“我好疼,脖子好疼。”我的脖子疼,我的身上疼,我的心疼,我所有的地方都在疼。
“呼呼呼,”飞墨低下头,像哄小孩子一样轻轻地吹了我的脖子,“没事没事,乖,上点药就好了。”
“飞墨,”我抽泣着说道,“我好爱你,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飞墨愣了一下,直身子,呆呆地看着我。半天后,他伸出手温柔地帮我拭去了脸上的眼泪,然后紧紧地将我拥在怀里。
“只要你不乱跑就不会失去我。所以,书儿,再也不要乱跑了,我们一辈子都在一处。”
我的十指几乎扣进了他背上的肉里,眼泪淋湿了他的前襟。
飞墨没有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哥哥那边也被他巧言挡了回去。晚上,他认真地帮我洗了澡,又给我上好了药让我先睡,他去照看重伤的司清。我躺在冷冰冰的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寂寞的风一下一下地拍打着白色的流云帐。本该安静的夜里隐隐约约地响着家具瓷器碎裂的声音,还有男人压抑的怒吼声,是司清房里传来的。
我知道我错了。
惶惶不安中,我双手合十向奶奶做起了祷告,祷告这一切赶紧过去。
半夜,飞墨带着冷风摸了回来,轻轻地背对着我睡下。我伸手搂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对不起,把你吵醒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冬日的湖泊,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飞墨,你这么晚才回来,我害怕。”
他转过身,小心地将我搂入怀中:“别怕,什么都别怕。”
其实他也很冷,胸膛凉飕飕的一片。
“飞墨,你还想让你的父母见我吗?其实,不见也行。不见好不好?别让我见了。”我惶恐地问道。
“傻瓜,媳妇不见公婆怎么行?”他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的细雨,但中间却带着毫不妥协的语气。
非见不可,这就是他的态度。为什么,不见不行吗?
我愣了一回神,应了一声:“嗯。”然后捏着拳头,小心地缩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无论如何,我现在已都无法还清他的情,所以,他说见,我便见,我听他的。
半天后,他轻声叫道:“书儿。”
“嗯?”
“给我生个孩子吧。”说罢,他卖力地啃起我的脖子来,手上的力气大得仿佛想把什么东西从我身上擦去。
我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安:“等几天吧,我今天不舒服。”
“不要,娘子大人,我好饿。”他祈求似地看着我,“就一次好不好?”
看着他长长的睫毛下盖着的那双深若幽潭的眼睛,我忍不住捧住他的脸轻轻吻了上去:“好。”
两人相依相伴的气息,孕酿出无数的火焰,温暖了两人冰冷的胸膛,也将两人密不透风地融合在一起。
我望为风,吹散云雾,只想能清楚地看见夫君的一肤一息。人生百年,唯愿与君日夜相伴,永不分离。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茶叔吼醒的,枕边的飞墨早已不见踪影。
“小姐,小姐,快起来了,见婆婆哪能这么晚?“茶叔在屋外心急火燎地叫道。
见婆婆?我一下子精神了起来,披上衣服光着脚就跳到了门边将门拉开。几个老婆子鱼贯而入,拿着衣服发簪等物虎视眈眈地看着我。
“茶叔,各位大嫂,什么“见婆婆”,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大惊。
茶叔得意洋洋地说道:“嘿嘿,小姐的婆婆可是百里夫人,我们孟家不能丢面子。我看小姐平常不善打理自己,这些街坊都是我请来特地给小姐梳洗打扮的。姑爷五更天就被百里家的人叫走了,怕吵着你所以没跟你说。刚才他传下话来,要小姐赶紧赶到百里客栈去。众位大姐,我家小姐就交给你们了。”
茶叔一声令下,众位大嫂一拥而上,将我淹没在了众多胭脂口红粉刷中。
(某水生动物爬过)
魅杀玉离(44)()
茶叔一声令下,众位大嫂一拥而上,将我淹没在了众多胭脂口红粉刷中。
一会儿,一个全新的孟书终于出炉了。
我的头发被紧紧盘在头上,扯得眼睛都变了形,似乎给我盘头的大嫂觉得这样才利索。脖子上的淤青用一条狐毛围巾小心地遮住,热得我汗流浃背。腰被几条裹腰带硬生生从两尺挤成了一尺八,连骨头都快勒断了。身上穿的那件衣服倒不错,非常华丽,有很多层。似乎是孟凡景特地叫茶叔一大早去置办的。可惜,他们好像没考虑到现在正值三伏天的问题。
“茶叔,你能不能拿点盐来?对了,还有花椒什么的都拿上一些。”我看着镜中那个大汗淋淋的女子笑道。
茶叔问:“拿盐干什么?”
“要是我被这衣服捂熟了,你们直接撒上盐就可以吃了。”
茶叔赶紧拿起蒲扇给我猛扇起来:“小姐啊,这大户人家讲体统,婆媳第一次见面一定要讲究些才行,不然会被人家笑话的。茶叔见过的事多了,听茶叔的准没错。”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
“收拾好了没有?”门外传来了孟凡景的声音。
“好了好了。”茶叔高兴地扶着我走了出去。
因为裙裾太窄,我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像淑女一样扶着茶叔的手走了出去。
孟凡景和凡烈穿着一身精精神神的朱红衣衫,雄赳赳地站在院子中央,孟凡景一脸的自豪。
“哥哥你们今天没去军营?”我问。
“姐姐你的大喜日子我能不在场吗?“凡烈咧着嘴笑道。
孟凡景朗声说道:“妹妹要到夫家去,自然应该由我这个哥哥来送,哪有姑娘出门哥哥弟弟不在场的道理。”说完孟凡景示意我们出去坐车。
上车后孟凡景继续感叹:“不容易啊,刚开始你们姐弟俩刚回来时候我真担心,把你嫁给谁呢?嫁不好又对不起爹和二娘,想找好人家又难于上青天。”
敢情我是一颗烫手的山芋啊,我不好意思地打断了他的话:“让哥哥费心了,到了百里家以后我也一定督促凡烈好好念书习武,不让他荒废了学业。”
孟凡景把眼睛一瞪:“胡说,凡烈哪能跟你走,再过几个月他就要考武举了。天下哪有弟弟跟姐姐嫁过去的道理,不是还有哥哥在吗?”
我笑着点了点头,几个月的相处我已经了解了孟凡景的为人。不管他喜不喜欢凡烈,他都一定会将凡烈好好抚养成人的。
下车的时候我眼前一亮,百里客栈前热闹非凡。除了聚集在门口看热闹的那些百姓以外,大大小小的马车在门口停了十几辆。孟凡景和凡烈微笑着朝乡老们看了看,昂首挺胸地拉着我走进了大门。
几个佩剑的侍卫见到我们微微点了点头,将孟凡景和凡烈引到一旁去喝茶。两个身着朱红色小褂的婆子走过来,对我行了一个礼,拉着我手上了楼。到了天字一号房门口,两个面容清秀的绿衣丫鬟迎了出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笑眯眯地从婆子手里牵过我的手,将我拉进了屋子。
转过屏风,屋子里站着一排姿态各样的纱罗美人,幸好,上回见到的那个冷姨不在其中。
中央的卧榻上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中年妇女,见我进来她微微一笑:“来了。”
我没想到飞墨的母亲会这么年轻,她怀里抱着一个三岁左右的男孩,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的年纪。黑亮的头发优雅地盘起,用三根类似白金的簪子简单固定,璀璨夺目。肤如凝脂,没有一点皱纹,眉似新月,眼睛里流露着一种云一样的淡然气质。唇红齿白,嘴角挂着温柔的笑。身体虽然微微有点发福,但在那身深紫襦群的衬托下,别有一番风韵。总之,她是一个优雅的成熟女人。
“这是我的小儿子百里飞奇,”她笑眯眯地介绍道,“来,飞奇,叫姐姐。”
听见姐姐这个词,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百里飞奇转过头,先是用黑溜溜的眼睛看了我一下,然后对着我“啵”地吐了一个泡泡。
“漂亮姐姐,我是金鱼。”吐完泡泡后他兴奋地挥舞着双手。
我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呀!小家伙,不讲卫生。”百里夫人爱怜地帮他擦了擦嘴边的口水,“好了,玉香,你们把小少爷抱下去,他该喝大枣粥了。记住,大枣要用开水洗干净,褶皱里一点灰都不能留,枣核要仔细挑出来。”百里夫人仔细地吩咐道,“还有,可千万别烫了小少爷的口。其他人也下去吧。”
玉香点点头,走过去抱百里飞奇。
百里夫人依依不舍地亲了儿子一口,将儿子交给了她。丫鬟们出去后,顺手将门带上了,屋里只剩下我和百里夫人两人。
“孟书是吧?过来坐。”百里夫人微笑着指了指卧榻对面。
我点点头,走过去依言坐下。
她从荷叶式的雕漆填金小茶盘中拿起了一个蓝色琉璃小盖钟,斟了一杯茶递给我,我赶紧小心翼翼地接过。
“我听飞墨谈起过你,一听我就知道你是穿越过来的。我也是穿越来的,和你一样。我是2007年从中国穿过来的,穿过来的时候在念大学,你呢?”她问道。
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那太好了,我是2008年从中国穿过来的过来的,穿过来的时候也在念大学。”穿越人相见本该高高兴兴才对,可惜,她前面的那些行动已经告诉了我很多不安的信息,我顾不上高兴了。
“你不激动?”她略微有些吃惊地问道。
“我是来见婆婆的,您穿越前和我大差不多,感觉怪怪的。”我不好意思地说道。
“呵呵,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我现在都快四十多了,没关系,我不笑你。”
我微微放了点心:“那,那,婆,婆,婆婆你看上去好年轻。”
“是吗?呵呵。”她的笑容停了一下:“小孟啊,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谈谈你和墨儿的事。你知道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以前商人的地位很低。商人不准穿绸缎的衣服,不准坐马车,有好多禁忌。后来承天王朝重商,太上皇又封了我家那口子做义侯,这商人的地位才高了起来。我们百里家就成了天下所有商人的标杆,一举一动都被人家瞧着。。”
我静静地听着,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看着眼前的茶杯。杯子里的雾气冉冉升起,飘渺的水汽像不安的灵魂一样,在空中痛苦地扭曲着,挣扎着。
“墨儿从小就被当成未来的侯爷培养,我为他操碎了心。练武怕他摔着,喝水怕他噎着。可他呢没交个好朋友,一不注意就被司清那混小子偷偷拐出家门玩去了。不久我得到信,说他被土匪抓上山了,心疼得我大病一场。”
听到我和奶娘的光荣事迹,我的耳朵有点烫:“婆婆,您说正题吧。”
百里夫人眨了眨眼睛,脸上的笑温柔似水:“孩子,你的事我都知道。说起来你这孩子也挺可怜的,天下有那么多好姑娘,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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