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说的是真心话。
第一次相遇,要不是想到这个落水少年有可能是夏王妃的儿子,她未必会出手管这档闲事。
没有这次的管闲事,朱泓也不可能会上门来答谢她,也就不会有后来的这些来往,当然,也不会有后来的这些麻烦,说不定她还平平淡淡地在乡下过着足不出户的日子呢。
“好了,我们就别在这杵着了,尹嬷嬷,听说我那外甥女婿也来了,我们这做姨娘舅娘的是不是也得见见?可惜,今儿也没带见面礼来。”梁茵见尹嬷嬷抹扯上了,忙把话岔过去。
倒也不单是为尹嬷嬷,因为她猜想张氏没有跟过来,想必是在前头和朱泓说话呢,她担心张氏不懂规矩冲撞了朱泓。
毕竟她和朱泓从未接触过,她对朱泓的了解仅限于外面的传闻,而传闻中的朱泓是一个叛逆、桀骜、张扬、暴躁的纨绔少年,他从不屈服于说教和管教,一向是我行我素惯了。
说真的,抛开家世,她并不认为朱泓的为人和品性配得上谢涵,而赵王府的水有多深不用打听她也能大致猜到一二,因而,她对这门姻缘委实不看好。
只是这门亲事是皇上和太后定的,她可没有胆量去挑战太后和皇上的权威,只能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给谢涵几点忠告。
不过在给忠告之前,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先了解一下朱泓,毕竟传闻只是传闻,真实的朱泓究竟是什么样的得自己见过才能清楚。
第五百二十二章、不相信()
梁茵一提,尹嬷嬷也想起自己来这一趟的目的了,忙反客为主地领着大家往前院走去。
谢涵下意识地跟着大家的脚步往外走,谁知刚走了不到一丈来远,只见梁茵站住,把谢涵往后一推,“行了,都是自家人,也不用你送了,回头我们还来找你说话呢。”
谢涵这才想起来,按规矩她是不能出去见朱泓的,只得立住了,笑道:“也好,有什么事情就请姨娘和舅娘帮衬些。”
“放心,哪里还用得着我们帮衬,尹嬷嬷是老人了,办事肯定比我们妥帖多了。”纪氏捧了一句。
尹嬷嬷笑了笑,没有接言。
谢涵看着她们几个转过了二门,叹了口气,回到自己房里了。
略一思忖,她把司书喊来了,对着司书耳语几句,司书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梁茵和纪氏才又重新回到了谢涵身边,梁茵的手里还拿着一张礼单,说是朱泓上门给大家的见面礼。
谢涵接过礼单看了一眼,谢春生和张氏是一人六匹布,一对玉如意,两支百年人参,两套金饰,两盒雨前茶,谢耕田夫妻、谢耕山夫妻和谢耕梅夫妻次一等,减了玉如意,成亲了哥哥姐姐们又减了一等,没有百年人参也没有雨前茶,只有六匹布和两套金饰,没成亲的哥哥姐姐和外甥侄子一律是一人六匹布外加两个金项圈。
“还别说,到底是王府出来的,出手不小气,家里的每个主子都想到了。”梁茵夸道。
“那是自然,这几年尹嬷嬷没少往这跑,家里都有谁她还能不清楚?”纪氏说道。
说完,纪氏似想到了什么,拉着谢涵的手问道:“涵姐儿,你和这位二王子是不是早就认识?”
“舅娘此话怎讲?”谢涵不高兴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你别不高兴,这里也没有外人,我就好奇问问。你是不知道,这位二王子有多难缠,记得当年顾錾和陆家那小子一起得罪了他,凭我们找了多少人说了多少好话花了多少银子可就是不好使,最后还是你几句话就让他改了主意。”纪氏想起了往事。
其实,自从接到这个消息后,纪氏就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谢涵的身份居然能嫁进王府,而且是嫁给王府的嫡长子做正妻,偏偏还是这位桀骜不驯、目中无人的嫡长子亲自当众求娶的,如果说两人之间没有私情,打死纪氏也不会相信的。
还有,更让纪氏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以往这位桀骜不驯目中无人的嫡长子居然十分谦恭地执晚辈礼向谢春生和张氏磕了个头,对谢家其他长辈也很谦和,问什么答什么,全无一点不耐。
这是她以前见过的那位霸道、张扬、蛮横的朱泓吗?
“嗐,你没听尹嬷嬷说,二王子在扬州的时候就见过涵姐儿了,后来涵姐儿又帮过这位二王子两次,对方也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所以想求娶我们涵姐儿。再说了,我们涵姐儿也不差啊,连皇上都夸过我们涵姐儿呢。”梁茵抢着回道。
说完,梁茵拉着谢涵问:“算了,今儿你家里有事只怕也走不开,我就先回去了,改天你有空再来看你二姐吧。”
聪明的梁茵没有提及李尧,她是怕纪氏多心。毕竟李尧一出事,顾璟便去了海宁坐镇,尽管顾璟的身份是游击将军,比李尧高了两档,可论资历和实战经验,顾璟还真比不上李尧。
“知道了,还请姨娘告诉我二姐耐心等两天。”谢涵回道。
“两天?就你二姐那个急性子,今天就恨不得跟我一起出来的,见我训了她一顿才老实了。”梁茵摇摇头,笑道。
纪氏听了这话心念一转,也笑道:“既如此,我也跟表姐一起走吧。”
她是想找梁茵问问新月的情况,看看新月这个儿媳妇到底合格不合格,能不能融入他们这种生活。
谢涵是万想不到纪氏又重新打上了弯月的主意,这会她的注意力都在朱泓身上,见纪氏也要走,自是求之不得。
送走这两人,谢涵又把司书喊了来,让她去前面看看还都有谁,得知吴氏、郑氏和谢耕田兄弟都在,谢涵断了去前院的念头,转身去了后院看看谢澜。
这一次,杜郎中依旧没有让她进去,她也只能站在线外和白氏说几句话,主要是问问这些日子谢澜都去了什么地方以及家里都来了什么人。
白氏说的和方氏说的差不多,谢澜统共就出了那么有限的几次门,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家里和谢鸿谢潇玩,谢泽到底大一些,加上今年下场子也没过府试,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在温书或者是找他的同窗玩。
而自从几个孩子放假后,郑氏又和去年冬天一样,每天都带着几个孩子过来,说是给张氏请安以及陪谢澜玩,其实说白了还是为蹭饭。
因为粮价又飞涨了,不光粮价,各种菜蔬、肉类全都疯涨了,菜蔬倒还好一些,可以在自家后花园开一块地自己种一点,可肉是真心吃不起了。
而谢涵这边因为后花园有个池塘,养了不少鱼虾和鸭鹅,加之陈武时不时带两人骑马去附近的山上猎点野鸡、野兔什么的,因此谢涵这边的生活倒没受什么大影响。
所以谢涵觉得郑氏一家来蹭饭也没什么异常,以她的性格,不来才怪呢。
谢涵见问了半天没有问出什么正经有用的东西来,正要转身离开时,白氏突然道:“对了,前些日子二太太倒是给元元做了一身衣服送来。”
“衣服?什么样的衣服?”谢涵的神经一下绷紧了。
“就是,就是一件很普通的纱料衣服,还有一个肚兜。”
“这是哪天的事情,衣服你给孩子穿了吗?”
白氏见谢涵变脸,吓得忙摇头,后又点点头,“穿了,那衣服三公子四公子和五公子都有,那天去茶楼,他们几个穿了一样的。”
谢涵一听谢泽几个都有,倒不像是郑氏搞的鬼,没道理她能想出这么恶毒的招数来害谢澜,但是谢涵不排除她被别人威逼收买。
可这件事要怎么查呢?
第五百二十三章、互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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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涵听了这话转过身去,见朱泓正在司书的陪同下大步过来了。r
“你怎么来这了?”谢涵也觉得有几分惊讶。r
她明明告诉司书,约他明天在他家书坊见面,毕竟谢涵想和他谈的话不适合有第三人在场听。r
“我来看看你小弟,听说他见喜了,我小的时候也见过喜,所以不怕的。对了,我还给你小弟带见面礼了呢。”朱泓说完指了指司书手里抱着的两个盒子。r
“小姐,他,他,他。。。”白氏听得糊里糊涂的,想问可又不敢问。r
她倒是认出了朱泓就是去年进城时帮他们擒获那些劫匪的少年,可她记得当时司书说对方并不清楚小姐的女儿身份,所以叮嘱她千万别瞎喊,为此特地没让元元下车。r
可一年多过去了,这少年不但知道了谢涵的女儿身份,竟然还跑到小姐家后院了,这事事关小姐的闺誉,她想提醒一下,可又怕小姐嫌她多事。r
谢涵见了白氏脸上的神情,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告诉她定亲一事。r
原来这段因为谢澜见喜一事,除了张氏和杜郎中,府里的人很少到后院来,因此外面有什么事情一般也传不到后院来。r
“白姨娘,太后和皇上为我和这位朱公子定亲了,今儿是朱公子第一次上门来拜见长辈,顺便来看看元元。”谢涵介绍说。r
“朱公子,是不是赵王府的朱公子?”白姨娘大着胆子追问道。r
她再也没有见识,也明白能让太后和皇上开口定亲的人身份肯定不会低,再一听对方姓朱,白氏很快想起了尹嬷嬷的主子。r
主要是这些年尹嬷嬷几乎一个节礼不拉地往谢家送东西,谢家的长辈和下人不可能没有一点想法,只是张氏一直反复强调谢涵不做小,所以大家也就对这个话题比较忌讳。r
但私下里白氏没少做过这个梦,因为她觉得谢涵只有嫁给这位二王子了才有可能斗得过顾家,而她也就不必成天提心吊胆地为自己的儿子担心了。r
“是,他就是尹嬷嬷的主子,赵王府的二王子,白姨娘,你带他去看看元元吧。”谢涵听说朱泓也出过痘,倒是有点意外,只是这会也不是问这个的时候。r
朱泓听了这话从司书手里接过盒子,转向谢涵:“天太热,你去那廊下等我,回头我有话和你说。”r
谢涵点点头,和司书退到了廊下,朱泓进去没一会便出来了,谢涵看了一眼司书,司书退到了门口去守着,谢涵这才三言两语把家里的事情学了一遍,主要是李尧的重伤和谢澜的见喜以及挖陷阱的功劳。r
朱泓听了眯了眯眼睛,李尧受伤一事昨晚他已经听说了,但他一开始并没有往心里去,战场上哪天没有伤亡?而李尧又是一个领兵的千户长,更得带头上阵。r
可结合谢涵说的其他两件事,他也往心里去了。r
因为他自己就是在四岁那年出的豆疹,具体详情他自然不记得了,但他从母亲的手札里看过母亲对那次事件的描述,那时的他也是好好在家里突然莫名其妙地见喜,当时母亲查遍了所有的人也没有找到疑点,便相信了郎中的说辞,以为他就是自己感染了。r
所幸那会母亲去寺庙上香时遇到了一位大师,大师解签文时见她满脸愁苦,便关切地问了几句,得知她的儿子得了豆疹,大师便送了她一本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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