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里,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昨晚回去的时候好像都快凌晨1点了,又做了一晚上梦,根本休息不够,这会松下劲来顿时困得要死。
“小鱼哥,你的脚还疼不?”
耳边传来赵欣欣清脆的声音,我歪在靠背上迷糊地摆摆手,“不疼了。”
“你的脚怎么了?”开车的金晟非看了我一眼。
听他这么问,我脑中立刻出现海沙那张俊美如妖的脸,与他那白花花线条美妙的身材。
霎时间困意全飞,我睁大眼睛抢在赵欣欣前面说:“没什么,就是昨晚上被钉子扎了一下,现在已经没感觉了!”
“不会这么快就好了吧,昨晚你还疼得嗷嗷叫呢!”赵欣欣明显对我抢话不满。
“就是,还流血了呢。”她那狗腿哥哥作补充。
“你怎么会被钉子扎了脚?”金晟非又看我一眼,目光满是疑惑。
这回赵欣欣学聪明了,抢着说:“那是小鱼哥自己放的钉子,结果扎了她自己的脚!”
“就是就是!”不用看就知道赵明阳在狗腿的点头附和。
“你自己放的钉子?”这回金晟非完全转过脸看着我,“到底怎么回事?”
“看前面,大司机!”我推了下他的脸,回头瞪一眼后面的两只小坏蛋,“你们给我闭嘴!”
赵欣欣捂住嘴窃笑,赵明阳老实的头一低。
“说吧。”金晟非不再看我,口气却是我不说就让我好看的架势。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犹豫一下,想起金晟非的老爸是个大老板,说不定能帮上忙,就照实说了一遍。
当然,海沙的事情我一个字都没说,反正两个小孩也不知道他。
金晟非听完我的叙述,深深皱起好看的浓眉,撂下一句:“这事你别管了,交给我。”
“耶!还是晟非哥最威武!”
金晟非话音还没落地,后面的俩小孩就叫唤起来,我扭头一瞪眼:“嚷嚷什么!”
俩小孩知趣的安静下来,金晟非也脸色不大好看的不说话,车里顿时只闻窗外喧闹声。
我躺在靠背上,歪头看着外面的人流,思绪飘回昨晚。
那个俊美怪异的海沙,像梦一样出现在我眼前,又像梦一样消失不见。
他说的那些话也是我在做梦吗?
他为什么说他有一半人类血统?
小时候在海上遇难真是他救了我吗?
他认识我,知道我的名字,让我带他回家,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哎哎哎!都醒醒嘿!到了到了!”
一只大手拍了下我的肩,我浑身一震睁开眼睛。其实我没睡着,只是想着想着就迷糊了。
打个哈欠回过头,见后面那两只正揉眼睛,怪不得一路这么安静,原来他们都睡着了。
“小鱼哥,晟非哥,我们去上学了。”赵欣欣一脸惺忪的说着,打开车门下了车。
我按下玻璃窗,嘱咐他们说:“你们先去找水管用凉水洗把脸清醒一下再去教室。”
“哦,知道了。”两兄妹懒洋洋地挥挥手,随着路边的学生们走向校门。
看着他们的身影淹没在学生人潮中,金晟非轻轻摇摇头,很不赞同地说:“你也是的,为了让他们兄妹上好学校宁愿自己休学,他们和你非亲非故的,至于吗?”
“我的九年义务教育赵叔叔已经供我上完了!”我淡淡的瞥了金晟非一眼,“所以我必须让他们兄妹上好学校,至少供他们上完高中!”
“民岩区不是有小学吗?学费很低的!”金晟非一脸不解地看着我。
我实在懒得跟他废话,摆摆手说:“快走吧,别在这堵路了,学生越来越多了!”
金晟非见我不想再说,又是不甘心又是无奈的发动了汽车。
走过人流拥挤的夏平小学,金晟非一路直行上了外环高速。这会已经是7点多了,市内开始早高峰,走外环还是很明智的。
我看一眼有点不大高兴的金晟非,想了想,既然人家一大早过来接我,我也不好太不给人面子,还是解释一下吧。
“老爸一心想让我脱离民岩区,从上幼儿园开始就给我找好学校。可好学校学费都很贵,老爸为了我的高额学费,不顾危险的出海,最后死在海上。”
说到这里,我心头一酸,眼睛有点热热的,“不然以我家的条件,我怎么可能一直跟你是同学!”
“对不起,别说了。”金晟非歉疚地拍拍我的肩。
“让我说完!”我拨掉他的手,“赵鹏叔叔是看着我长大的,他知道老爸为了让我将来能跳出民岩区,一直努力供我上好学校。老爸死后,老妈带着老爸的抚恤金跟男人跑了,赵鹏叔叔就接过老爸的担子供我上学。”
说到这里,我眼睛酸酸的斜着金晟非,有点哽咽地说:“你知道赵鹏叔叔是怎么死的吗?他是为了给我筹学费,不顾身体的极度疲劳连续高空作业,从十几层楼高的钢筋架上掉下来摔死的!”
“吱——”金晟非面色苍白的猛打方向盘踩刹车,堪堪停在路边的停车带。
我努力忍下激动的情绪,闭上眼睛憋回眼中的酸涩,做了两个深呼吸。
每当我想起赵鹏叔叔的死,我都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是我夺走了赵明阳和赵欣欣兄妹的父亲,我就是用一生来偿还,也还不清欠他们的债!
情绪很快平静下来,我睁开眼睛转头看向金晟非,见他埋头趴在方向盘上,似乎也在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
我淡淡的笑了一下,虽然金晟非这个人看起来像个二世祖花心大萝卜,其实他骨子里是个善良的人,不然我们也不会从幼儿园交情到现在了。
第7章 吃错药了吧!()
“现在你能明白我的心情了吗?”我用力拍了下金晟非的背。
“啊!”金晟非痛叫一声,却没有抬头,闷闷地说,“你下手不能轻点吗?”
我看了一下表,7点20分,时间还算早,就没催促他。
金晟非直起身子仰面躺在靠背上,双手捂住脸,低低地说:“对不起。”
我想安慰他两句,却觉得有点不对劲。就算金晟非会被赵鹏叔叔的事影响情绪,也不至于这么严重吧?他是不是还有别的心事?
“你……”才说出口一个字,我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想起自从金晟非听我说了昨晚发生的事之后,他就变得有点不正常,难道这件事他知道什么内幕?
又想起金晟非说这件事交给他,而他爸爸又是大老板,难道……
想到某种可能,我看着金晟非眼睛越瞪越大,“喂!买了我们民岩区那块地的开发商不会就是你老爸吧?”
金晟非浑身一震,绷着身子半天没有出声。
我越发觉得我猜中了,伸手拉下他的一只手大声说:“金晟非!我问你呢!”
金晟非立刻背过脸给我个后脑勺,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金晟非!老子掐死你——”
“饶命啊啊啊啊……”
8点过5分,我们到了我打工那家咖啡厅旁边的那条街。金晟非知道我的习惯,没有再往前开,靠边停下车。
我憋着笑瞅着金晟非的惨样,他嘴角青了,眼窝黑了,头发和鸟山明家的孙悟空一样了。
要搁往常,他肯定不会任我折磨,不过这次他理亏,我也借机发泄一下被小混混追了一晚上的郁闷。
金晟非瘪着嘴一脸要哭出来的表情看着我,我冲他哼了一声,就要打开车门下车。
“别,别急着走嘛!还有时间嘛,我还有事要你帮忙呢!”金晟非急忙抓住我的胳膊。
我瞪起眼睛,“神马?你还想让我帮忙你?吃错药了吧!找你那个黑心黑肺的老爸去!”
想到昨晚上那群想抓住我的小混混,我气就不打一处来,他们不就是看着我们家没有长辈在,想抓住我之后逼我签字同意搬迁吗!
“小鱼!你不能这么对我!地是我爸买的,又不是我买的,不带株连九族的!”金晟非大声喊冤,探过身子两只手都抓住我。
我寻思了一下,放弃下车,甩甩被他死死抓住的胳膊,不耐烦地说:“撒手撒手!”
“那你不准走!”金晟非可怜巴巴眼泪汪汪。
“好啦我不走!”我哭笑不得。
自从上了大学,这家伙就开始在我面前卖乖卖萌,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金晟非盯着我犹犹豫豫的松了手,接着就锁上门窗。看他一副怕我突然跑掉的样子,我就猜到这次他请我帮忙的事肯定又和他老爸有关。
“好吧,说吧,要我帮你什么?”既然一时走不了,我就把左脚的球鞋袜子脱了,搬起左脚看看脚心的伤口。
我知道昨晚上那颗图钉其实扎的挺深,可是为毛睡了一晚上就一点感觉都没了?
“事情是这样的……”金晟非毫不在意我粗鲁地扳着脚丫子看,叽叽呱呱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和我想的一样,这次金晟非的老爸又给他安排了一次相亲。
从金晟非上大学开始,他老爸为了防备他在学校随便找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朋友回来,就不停的给他安排相亲。
也不是说每次相亲都需要我出面帮他摆平,因为这次的这个姑娘比较特殊,是公主病晚期,金晟非觉得我这个女汉纸出面摆平比较轻松些。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
“让我帮你不是不行,不过有个条件。”我放弃琢磨被扎伤的脚心为毛没有伤口,抬起脸瞅着金晟非。
“别说一个,十个我都答应你!”金晟非豪气万丈猛拍胸口。
他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配着他的熊猫眼鸡窝头,怎么看怎么可乐,不过我很好心的没有笑出来。
“其实我的条件对你来说也不难,”我拿起袜子穿上,“回去跟你老爸说,不许再找小混混来民岩区捣乱!”
“这个当然没问题!”金晟非满口答应,之后讪讪地说,“我也没想到我爸会用这种阴招。”
“我倒是可以理解。”我登上球鞋,跺跺脚,果然一点感觉都没有,“我们民岩区比较团结,拆迁办来谈了很多次,愣是没有一家愿意搬的。”
“其实呢……”金晟非挠挠头,“我很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不愿意搬呢?”
“你不知道?”我惊讶地抬脸看向他。
金晟非一脸迷茫地摇摇头,那喷过发胶的头发被我弄成孙悟空的发型,在空中摇来晃去忒幽默了!
“让我们搬迁,又不准我们回迁,每一户只给那么一点点搬迁费。整个民岩区全是贫民,去哪找便宜房子住?以后的日子有指望吗?”说到这个我就来气,一脸控诉地瞪着金晟非。
果然商人都是黑心肝的!
金晟非看着我张张嘴,却没发出声音,似乎没想到真实情况是这样的。
我知道他老爸不会什么事都跟他说,他会跟我提这件事肯定也是他老爸怂恿的。
既然如此……
我盯着金晟非歪嘴一笑,金晟非打了个激灵,怕怕的向后躲,“你,你要干嘛!”
看一下手表,8点15分,还有15分钟上班,我还有时间。
“呐,如果你老爸能做到以下三点,我可以帮你们劝民岩区的居民搬迁!”我竖起三根手指,“不过我要报酬的哦。”
我江小鱼可从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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