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飞驰了几个时辰,早已远离隐灵岛,茫茫海域之中,除了翻涌而起的浪花与游鱼,在不见他物。
倏尔,一座寻常孤岛慢慢出现在三人眼前,骆旭向着二人微微点头,示意二人停下。接着双手对着岛屿连打出数道手诀,岛屿周围海水忽地翻涌,随后海面陡然生出一道巨大涡旋。
骆旭此时出声,〃二位兄弟随我来。〃说罢当先飞入涡旋内部。
吴珣道了一声好手段,随后也投身其中。
祁福向着涡旋内望去,只见这涡旋内里不断向下延伸,不知通往何处。二人速度不慢,不一会儿便消失在漩涡内,祁福也不在耽搁,立刻飞驰而入。
待祁福投身其中,那海面涡旋瞬间闭合,海面再度恢复平静,无有异常。
祁福一路向下,放出神识打探四周,只觉着涡旋极为奇特,上方入口虽然闭合,但内里却仍如同通道一般向下而去。涡旋外部,是无尽海水,海中海兽鱼群在涡旋附近游走嬉戏,似乎并没有察觉身旁奇异。
〃这是何等手段?〃祁福不禁心中暗自猜测。
这涡旋通道极长并且不是直直下通,而是盘旋向下,祁福向前行了片刻,便见吴珣与骆旭二人身影停在身前不远处。
祁福顺着两人身后看去,目中却是见得苍茫天空与瀚海波涛,其中一座岛屿,形似弯月,浮于海中,岛四周扶着一层袅袅云雾,似仙似幻。
祁福不由一愣。
骆旭见此,微微一笑,面带得意神色,道:〃祁兄可看出其中关窍?〃
祁福看着吴珣骆旭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淡淡一笑,道:〃似阵法,又似幻术,绝非普通修士手笔。”说完,话音一转,“我曾听闻有一类修士天生异禀,可将所见景像通过特殊手段幻化成型,又辅以阵法之玄妙,修得镜像之术,被人称为镜像修士。想是骆兄天赋神通,得了镜像修士一脉传承。”
“祁兄果真是见闻广博,我镜像一脉在风云海域之中销声匿迹数百年,如今却是少有人知了。若说吴兄乃是世家传承知晓这些陈年旧闻还说得过去,可祁兄。。。。。。却不知祁兄出身风云海域哪一家?”
祁福摆手道:“你不要猜了,我并非世家弟子,我知晓镜像一脉却是听一位长辈偶然提起过。”镜像一脉虽在风云海域罕有,但是在东境却还是有的,只是祁福出身海外之事虽不算是禁忌提不得,但是却也没有必要大肆宣传。毕竟祁福意在三年后的海盟法会,自是不想再出身方面多生事端。
骆旭见此,也不再多说,便道:“请随我来。”
两人随着骆旭踏上弯月岛,立时有两个童子打扮的少年迎了上来,扣头拜礼。
骆旭挥手,示意二人起身,道:“这二人是我坐下弟子,净越,清越,看来见过二位前辈。”
这两童子立时躬身叩首,道:“净越,清越,拜见两位前辈。”
吴珣嘿嘿一笑,手一挥,拿出两件上品法器,道:“见面礼。”
两个童子见此,眼睛一亮,连忙拜谢收下,然后定定地看向祁福。
祁福见此,笑着拿出两个小瓷瓶,递给二人。
两童子自是不好当面打开,心中又好奇,想来是骆旭治下并不严厉,两童子也不拘谨,直直望向自己师尊。
骆旭挥挥手,道:“这两位前辈皆是极有名望的高人,拿出手的绝对不凡,你们快来谢过,然后去准备一间静室。”
两童子听师尊所言,连忙再次叩首拜谢尔后告退。
“小徒顽劣,让两位见笑了。”
吴珣摆手,笑道:“这些自要从骆兄身上讨回来。”
骆旭被吴珣的话一下噎住,却是不知如何接下去。
祁福见此,笑道:“骆旭莫听吴兄胡说,他就这一张嘴,最是爽利得很。”祁福自然记得初见吴珣之时,吴珣一张嘴气得许苍一众险些吐血的事儿。
接过这茬,骆旭忙道:“静室已经备好,两位兄弟随我来。”
三人进了静室,骆旭两位弟子又奉上灵果香茗,待二童子退下,三人这才进入正题。
骆旭当先开口:“在下有一问,却要请教两位兄台。”
“骆兄且问。”
“不知。。。。。。我何处露得马脚,让两位看破?”骆旭问得却是之前被二人言语相激之事,三人相处不过一日多得时间,他自问并无什么疏漏,却是如何让二人看出他有进入品丹会之法。
吴珣闻此言,露出一副高人神情,伸出三指道:“这第一,是黄、冯二人对你的态度。此二人成名已久,而你不过堪堪筑基修为,但对你虽有挤兑之意,却又并不过分为难,如此矛盾,想来是因为骆兄背后有二人得罪不得之人。”
骆旭点头。
吴珣收回一指,再道:“第二,骆兄那一番言辞,真真假假,乍一听起来像是那么回事儿,但却经不起推敲,这点想必骆兄自己也知晓。”
骆旭再点头。
吴珣又收回一根手指,道:“最后,也是最大的破绽,你说你初入巨鲸岛,但是却对巨鲸岛细节隐秘知晓详细,故意引我二人前去。你有自己谋算,我们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骆旭长叹一声,道:“只听闻吴氏吴珣是个浑人,没想到却是被传言所误。”骆旭站起身来,道:“吴兄说得不错,我却有谋划。并不与两位目的相撞,若是我三人能联手。。。。。。”
骆旭话未毕,一旁一直未曾出声的祁福却忽地轻笑一声,“骆兄说要联手,却一直藏身不错,说不过去。”祁福屈指一弹,一道凌厉剑气激射而出,直取骆旭头颅。
骆旭大笑一声,头颅竟直直向后一折,剑气轻擦而过,没入他身后墙壁留下三尺指洞。
祁福一击未中也不着急,身子不动,手指再动,三道剑气成‘品’字,射向骆旭胸腹三处要穴。
骆旭亦不退,挥拳双拳,连击三下,将三道剑气击散。
祁福不在动,笑道:“骆兄傀儡之术实在精妙。”
骆旭双拳忽地爆开,不是血肉,竟是片片木屑。
“以前不知祁兄竟是修士,多有怠慢,还请见谅。”只见傀儡骆旭身后墙壁漾起一圈如水波纹,一年轻修士跨步而出,不是骆旭又是何人。
200品丹盛会()
祁福笑道:“若非骆兄妹出手相救;只怕早被山中野兽叼了去。”
“骆兄也是有大机缘之人,竟得镜像一脉与傀儡一脉,两脉传承。”
骆旭伸手在傀儡骆旭肩膀上轻轻一拍,将之收起,苦笑道:“吴兄说笑了;我这傀儡之术算不得传承;只是偶得一高人手札;自己琢磨着玩吧了。”
祁福、吴珣心知这是骆旭谦逊之言,也只笑笑不再说。
骆旭坐下,道:“时间不多;我且长话短说。我之前说言我此行乃是寻妹而来并不假。我在混乱海域呆了几年,消息也比寻常修士灵通。三域平静六七百年,如今魔妖二域势头正盛;大有卷土重来之意。祁兄所说魔云老祖,表面上是一位魔修散人,但是暗地里却是魔界大宗隐血宗的长老。我这些年追寻当年骆氏海船遭袭小妹失踪的线索,也是寻到了隐血宗这条线上。再和上之前祁兄所说魔云老祖之事,也许这其中并非单是涉及炎阳老祖坐化秘府一事。。。。。。”
“俞氏长老在混乱海域与一位魔修因为一异宝大打出手也并非误传,最终那件异宝被俞氏所得,魔修也不会善罢甘休。”
“若非品丹会承袭已久,不可轻易更改,势在必行,只怕俞氏早就关岛严防了。”
祁福与吴珣对视一眼,这骆旭一身修为看似不起眼,但却身怀镜像傀儡两脉传承。而且他口中所言之事俱是大宗大修的隐秘,便是吴珣都不曾知晓,他又如何得知?这骆旭一身俱是疑点,如何能不让二人心中起疑?
骆旭似看出二人心中疑虑,也不多言,只是静坐一旁,待二人决定。
吴珣叹了口气,道:“说说你的目的和底牌吧!”
骆旭闻言,笑道:“便知吴兄,祁兄俱是爽利人。两位不用紧张,与俞氏起了嫌隙的魔修是一位出身隐血宗的修士,既然隐血宗与我小妹失踪有关,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了。至于底牌,两位且看看这个。”骆旭一甩袖,一耄耋长须老者出现在静室之中。
吴珣目光一闪,惊呼道:“归元散人!”
这归元散人乃是一位小有名望的炼丹大师,此时竟凭空出现与此。
归元散人摇首躬身拜礼,道:“小老儿并非归元前辈。”
吴珣一惊之后,也是看出来,眼前并非真人,而是一颗以假乱真的傀儡,之所以可以言语,乃是其内藏有修士元神。
骆旭道:“这位是巨鲸岛内的蒋丹师,如今归顺与我。这次我们要混入品丹会还要靠蒋丹师的协助。”
见吴珣目中质疑,骆旭复道:“吴兄放心,归元散人数年之前在混乱海域意外陨落了,只是这消息并无人知晓罢了。”
“我看骆兄手段不小,这混入品丹会之事却是不需他人相助吧?”祁福说道。
骆旭摇头,道:“我虽有些小手段,但是实力毕竟有限,像是巨鲸岛的几位头目,若是真打起来,我也仅能勉强自保逃命,想要如此轻易从他们手中夺取丹鼎令绝无可能。当然若是再给我些时日谋划,说不定也能得手,可是时不等人,品丹会已近在眼前,是以我听闻了吴兄向着隐灵岛方向来了,便知道机会来了。吴兄要闯俞氏,我也要去俞氏走上一遭,虽本意不同,但却不冲突。那日我见吴兄进了蕴丹堂,本以为要错失了机会,没想到隔日便见你二人离去,这才连忙穿弄冯黄二人带我去堵你们。”
祁福,吴珣估摸着此时骆旭虽然还有隐瞒,但是所说却应属实,也是放下心来。既然骆旭手中有丹师,他们手中有丹鼎令,放在不用着实说不过去。
再则,二人观骆旭言谈举动,并无厌恶。当下也便不再多问,应下此间合作。
三人一番交谈策划,耗时不短,尔后略作休整,第二日的黎明已然到来。
弯月岛上氤氲袅袅,虽是薄薄似纱般的一层,但是若是仔细探查,却又会发现眼中若隐若现的景象实际却是一片模糊。
当清晨第一道阳光洒下,四道身影腾空而起,脚下云雾相托,身侧疾风伴行,向着东方一路飞驰。
俞氏品丹会自俞氏第五代起每百年举办一次,沿袭至今,共举办了十二次。与会修士无论出身修为,只需满足两点即可。
一是手中持有丹鼎令,二是拥有二品炼丹师的实力。
而今日,正是俞氏品丹盛会开始的日子。
此时,平素清静的明宗岛一改往日,热闹起来。
孟萌萌跟在父亲身后,在距明宗岛百里外的海域停下飞行。
她父亲衣袖轻甩,一只云舟轻轻落在海面上。
父女二人落于舟上,云舟再次前行,只是比起腾云飞行却是要慢了许多。
孟萌萌看看四周,其他修士也是一样,在此地收了神通法器,改乘舟船。
“爹爹,为什么我们要乘舟?这样是不是太慢了?”
周围人听得孟萌萌提问,不由发出一阵轻笑。
孟均拍了拍女儿的头,道:“俞氏乃是五大氏之一,族中又有数名炼丹宗师坐镇,是以我们在百里外乘舟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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