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诸修平静下来,彭修士接过话头来,“诸位也不必过于忧心,此次大战,我几人亦做了万全准备,诸位要务是能在两族交战之中斩杀更多的修罗一族中的天才之辈。”
闻言,便有一位修士问道:“交战之中,双方混杂一处,且修罗一惯数倍于我方,若是单打独斗自然不怕,若是被数名修罗围攻,想要斩杀其天才,着实难办。”
彭修士笑道:“我等自也考虑到此事,是以到时将会独劈出另一处战场来,双方各出三十五人,争夺三十五样至宝,胜者生败者亡,如此诸位便可与修罗一族修士单斗一场。”
“但如此,对诸位来说风险亦大,当然诸位皆是我人族英雄,自不会亏待诸位,败者吾等亦会在其家中选一天赋后辈加以培养。”
闻言,方才稍露出退意之人,也不觉犹豫起来。
彭修士又道:“可有人欲退?”
殿中一阵骚动,终于,还是有两人对着诸修行礼,离了此处。
如此,殿中所剩,只余三十人。
金丹修士又再三询问,在无人退出。
当下挥手,便有几位血战盟执事上来,交于众修每人一枚玉简。
彭修士道:“诸位可将先前予诸位的要求,与倘若不幸败亡后的身后之事安排印入其中,自有血战盟为诸位办妥。”
祁福看着手中玉简,血战盟亦不要求当下就将决定做出,只言出战之前皆可将此物送至血战盟中。
一个要求倒是好办,他并非六城修士,便没了血缘宗门牵扯,只求能立刻换得的宝物即可。这个他在大殿上就已经想好了,就是破镜丹,以他五灵根的体质,想要破镜成丹,极为艰难,虽有五行转轮决,但也只多半层罢了,破镜丹之名他并未听过,想来是六城独有的丹药,他不却是能错过。
到是这个身死后的安排,着实难办,虽他会拼尽一切手段求生,但世上岂又真有万无一失?
祁福想了半晌,最后终于做出了决定。
便要一件空间灵器。
至于之后的事,还是要托付给俞静吴珣。
祁福想罢,便将这两件事印入玉简中。
且这日,距离十日后大战还余下三日,祁福去寻俞静二人。
见祁福来,二人忙迎了上来。将祁福引入屋中。
祁福与这二人交情自不必说,也不隐瞒血战盟之事,将之一一告之。
吴珣当下有些沉不住气地站起身来,道:“这事儿能不能推了?”
俞静也蹙眉,不赞成地看向祁福:“我等毕竟是外域修士,何必参与其中?”
祁福道:“并非我是大义之人,非要参与其中得个英雄称号,而是我确有所求。”
“就是你口中说的破镜丹?我虽不知其但方,但我手中亦有一种可助筑基修士突破金丹的单方,可为你炼得丹药。”
祁福摇头:“凤临炼丹之才我亦佩服,只是此方记载所需灵材必定极为难得,想要凑齐,又需耗去多少年?”
祁福所言,并不夸大,俞静亦深知他所言不假,但。。。。。。
“如今你尚不足三十,筑基修士寿元可至二百,如何不能等得?”
“等不得。”祁福道,“凤临可等得,吴珣亦肯等得,但我却等不得,凤临是天灵根,只要资源足够,根基稳固,自可平稳晋升金丹,吴珣双灵根亦是不差,但我只是五灵根,想要突破自然千难万难。”
“若我不能一鼓作气,只怕便是再而衰,最终三而竭了!”祁福道,“我自知我情况,我乃剑修,修得便是心中一口锐气,我便是要凭借这口锐气一路冲杀出一条通天路来。”
话至此,便是俞静吴珣二人仍觉此事过于凶险,但也无法再劝,此乃祁福自身的道,旁人如何干涉?
“既如此,我也不再劝,只盼听到你获胜的消息。”
“我晓得。”祁福道:“我此来是有一事拜托二位。”
“你我之间又何用拜托二字?”
祁福笑道:“此战不知最后如何,血战盟亦为了安抚诸修许下诺言,允我等一个要求,若战死,亦有安抚。我私下寻执事问了,亦可求它物代替。便换成了一件空间灵器。若我有意外,望凤临二人离开此处后,去妖域寻一元婴修士,名唤燕陵云,此人与我来自一处,还要拜托二位将我遗下之物交于他手。”
“我这位师兄,说起来吴彦雪真人亦是见过的,若是二位始终无法寻到他,可在二十七八年后到隐离岛去,我曾与他约定在那处见面,只是当时虽定下了年期,但因是他人转达,所以也不甚准确的。”
俞静道:“我只盼你安然回来,可不想替你去费力寻人。”
祁福笑道:“我自也想亲自去的。”说罢,将整理准备好的一个储物戒指交于俞静。
“若有万一,一切就拜托凤临了。”
俞静点头:“自不会辜负所托。”
三日之后,第一石城上空,百余艘飞舟升空而起,飞向千里外的战场。
万余人族修士同奔赴战场,与修罗血战到底。
只他们中绝大部分人并不知这一战所关乎的是六城人族修士的生死存亡。
上百艘飞舟中,有一艘普通的飞舟,缀在队伍的末尾,似乎并不值得别人特别的注意。
但是,就在这艘飞舟上,有三十五位战力顶尖的人族修士,其中十九位可被称之为人族的绝世天才,除此之外,还有三位金丹真人坐镇其中,亦在同时,与其他修士一般,奔赴战场。
不多时,这艘飞舟与队伍分离,飞向另一个方向。
这是一座连绵山脉,并不十分壮阔陡峭,总体走势平缓,便在山脉中,圈定了一处方圆百里的范围,选定为两族的战场。
因是生死大战,战场中早亦步下双方大阵,禁止相斗的修士逃离。
飞舟到此地不足半刻后,另一方天空中亦出现一艘长舟,与人族飞舟相较,修罗的飞舟形状要粗狂简陋得多,但从舟上散发出来的血腥恐怖气息,却并不如飞舟一般简单。
“来了。”
欧修士,彭修士,陈修士,三位金丹修士当先站在舟前。
两舟相距百里,遥遥相对而望,彼此之间杀意不曾有丝毫掩饰。
修罗飞舟中,为首者向下按下一掌,随后向上一提,并没见任何异样,却见下一刻,地面上,一座土台拔地而起,土台上,三十五件至宝,灵晶,伴生灵宝,灵材,甚至修罗王的修罗角亦有几个。
欧修士亦是挥手,抛出一物,在空中舒展为一条长绫,长绫之上,亦有三十五件至宝。
双方所出,皆非凡,双方与战修士无不心头火热,只要击杀对手,便可得二宝。
“人类,我方觉得规矩要改。”为首修罗道。
欧修士蹙眉,“不知你方要如何改?”
“胜者可选择是否下场,双方战至一方尽灭。”修罗道。
欧修士闻言,又看向陈、彭二人,三人略一商量,觉得如此亦无不可之处。
“可。”
修罗道:“既如此,杀罢。”
修罗说完,便从舟中飞下一位红肤红发红眸,□□上身的变异修罗,落在地上。
修罗榜二十一,炎炬。
“何人一战?”
诸修相互看看,而后,一位年纪稍长的假丹修士,亦在血战榜上排在前列,道:“诸位道友,且让老夫打头阵罢!”
血战榜十六,范景。
第269章 厉天()
范景飞身落下,停在炎炬百丈外。炎炬之名他早有耳闻,战场之上虽未曾有过正面交锋,但也遇见过几回,深知对方厉害。但他此次请战,自然也是对自身有所把握。
范景并不敢丝毫大意,尚未落地,便立时祭出一件灵器,名唤降云兜,护持住己身。
也是他料敌先机,炎炬看似张狂,内里却是心思诡狡之辈,并未等范景落下,便以极快杀了上来。
炎炬手中持有一件红色长棍状伴生灵宝,当头一棍向范景猛力砸去。
绛云兜霎时化作一片红色翻滚云雾,将范景层层罩在其中。
长棍落在滚云上,立时被其纠缠住,叠叠涌上,化去力道。
飞舟上众修士见状,不由惊呼,直叹好险,若非范景心思细腻,提前做了准备,只怕被这一棒正中,便要重伤。
修罗飞舟上,唯有一身覆有绿色鳞片衣着□□的女性修罗站在前排,她身前半步,有一修罗,身形与人族相仿,玉白肤色,银白长发,赤红血眸,额上正中有一只不足三寸的银色小角。
蛇女恭敬低声问:“少族长,此次人族约战明显是有备而来,想必后手不断,又何必应下?不过是徒生波折。”
那修罗道:“族中自有族中考量,岂是你能妄测。你只管听命便是。”
语气并不如何严厉,却让蛇女不由打了个寒颤,忙低声应是,不敢再多言。
修罗并不关心她如何,眼中尽是冷漠,甚至亦不关心战局,只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一座小鼎。目光瞥向对面人族飞舟,似乎在搜寻什么。
而同时,早在修罗飞舟出现祁福便察觉到血鼎的异样颤动,此等情形他并不陌生,是以立刻便知道是有另一块吞天鼎的碎片出现。
却恰在此时,祁福忽然察觉到一丝冰冷杀意,他目光一闪,微微侧头望去,正对上一人。
“厉天?”祁福虽不曾见过他真身,但却确确实实地斩杀过他附在蛇女身上的一缕分神,因此只这一眼,心中便所了猜测。
厉天凶名在外,但祁福毕竟不是六城修士,虽也对他忌惮,但要说如何畏惧却也不然。
双方目光一触即各自移开,但两人心中只怕已经将彼此放在必杀的名单之上。
杀意如有实质,祁福身旁袁度几人也有所察觉,但想到魔渊之事,祁福被厉天盯上到也不稀奇。
场中,范景与炎炬已经缠斗了片刻,渐渐已经可以看出范景落了下风,只能凭着老道的经验与炎炬纠缠。又过了些时候,终于还是被炎炬发现了破绽,一棒砸碎了头颅。
彭修士挥手,将范景的尸身收好。
炎炬大笑出声,土台,长绫上至宝中各飞出一件,落入他手中。他似乎仍有余力,冲着飞舟大声道:“再来!”
欧修士点点头,从他身后走出一位中年修士,向诸修士作了一揖,而后落下飞舟。
“血战榜十五,郝许。”袁度说。
虽然排名只差一位,但单纯论攻击力,身为剑修的郝许明显比范景的要高出不少,这一场很快就分出了胜负,炎炬被郝许斩了头颅,郝许收了他之前得得两样至宝,又从土台长绫中各得了一件。他并不恋战,在场中作揖,又飞回长舟上。
“哼”修罗飞舟中飞出一人,身量足有丈高,上身□□,肌肉虬结,身上覆有一层墨绿色鳞片,他落入场中,轻飘飘一脚便将炎炬尸身踢得粉碎,血肉散落一地。
修罗榜十三,力屠。
修士一方,迎战的也是血战榜上的强者,排行第八位的燕自怡,这人也是一位剑修,从他身上的散逸的灵气看,明显是已经领悟了剑意的剑修。
这一战,祁福看得格外的认真,燕自怡对于剑意的运用让他眼界大开。祁福自问,若没有剑道符纹,他绝对不是此人对手。力屠也不是弱者,两人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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