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老大你想听这方面的啊!”
夏小禾看着王四,也没有解释,静静地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不过梁衍这一生,在女人这方面还真没什么,这是为什么呢?”王四笑了笑,“您别看他现在老态龙钟,他年轻的时候啊,据说长得比女人还秀气。”
夏小禾的脸抽了抽,想起了见到梁衍时的样子,还真没看出来。
“据说女人看见他,都自惭形愧,他这一生未娶妻,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王四道。
夏小禾沉默了片刻,看着王四:“真的一个都没有?”
王四嘿嘿笑了两声。
“若说有,民间倒是有个传闻。”王四凑近夏小禾,小声道,“据说梁衍喜欢上了先帝一个女人,好像叫什么芙美人。”
夏禾看向王四,目光微亮。
“不过老大你想想也知道,先帝的女人,梁衍怎么可能敢下手是不,所以有什么都只能自己一个人往肚子里吞……”
夏禾的目光动了动。
芙美人……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夏禾忽然想起了上一次风星瑶和他提起后山,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后山这个名字,就是因为芙美人而来的……
像是抓住了什么,夏禾看向王四。
“芙美人是不是有个儿子?”他问道。
王四噫了声:“老大你这不是知道地挺清楚的吗?”
夏小禾笑了笑,随手扯过一条长凳,拉着王四坐了下来。
“来,给老大好好讲讲,这芙美人的儿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故事并不长,也没什么意思。
很俗套很狗血的宫斗。
据说先帝专宠芙美人,于是皇后不乐意了,不过碍着先帝的面子,姐姐妹妹还是得叫的,表面上总得和谐什么的。
直到先帝没了。
面子就撕了。
说来也是仓促,先帝和狼族的族长同归于尽,什么都没来得及留下。
皇后伤心过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比自己漂亮比自己会讨男人喜欢的妹妹给弄死。
芙美人死了,芙美人的儿子定然也讨不了什么好。
但这个孩子毕竟是先帝之子,先帝手下的一帮大臣没来得及保住芙美人,定然不会眼睁睁看着皇后把这个孩子给弄死。
于是一群人就开始搞事情了,明的暗的,里的外的。
甚至当年的大将军杨殷直接抓着这个机会自立为王,将整个风朝的领土啃下来一大块。
靠着杨国的国力,再加上这群老一辈的大臣里应外合,芙美人的这个儿子成功地逃了出去。
就此不知去向。
……
地牢里,夏禾睁开眼睛。
经过夏小禾的确认,他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前因后果了。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群人要找的,就是当年芙美人的儿子,那个被一群大臣保护着逃出来的皇子。
他抬头,看了眼窗子外暖洋洋的光,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
“那只狼妖呢?还是没找到吗?”晋贺斥责着手下的人,整个人很燥。
下面的人摇头。
晋贺站了起来,抬脚将桌椅踹了几脚。
卫野一死,皇脉的线索也断了,再加上牢里的人跑出去不少,这些血样之中也不知道哪些是查过的哪些没有查过。
今天早上的一番话,应该暂时将民心安抚住了,但长久以往,他拖不起。
就在这时,天际掠过一只金鸽,稳稳地落在院子里的假山石上,它抬着头,很高傲地看着自己。
晋贺的神情有些复杂,一方面,他既希望朝廷能赶紧派人来收拾烂摊子,另一方面他又担心朝廷若是来人会问他的罪责。
狼妖的存在,皇脉的包庇,再加上卫野的死,若是有心想问他的罪,任何一样都足矣让他再无翻身的余地。
金鸽淡淡地瞥了晋贺一眼,颇是不屑。
众目睽睽之下,它开了口。
“宣大人传话,让你们把最好的房间收拾出来,他明日就到!”
晋贺的心瞬时有些慌。
宣大人宣守,位居九卿之一的典客。
官位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之前的卫野是宣守最信任的手下,甚至有传言,宣守曾经想要将自己的二女儿嫁给卫野的儿子。
从川京到邺郡的春安县,按日常的路程来算需要三日,而宣守派金鸽传音明日便至,显然是连夜赶路了,由此能看出来,宣守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晋贺有些慌了。
若来的是别人还好,宣守前来,定然是要为卫野报仇的,这样一来,如果找不到杀害卫野的凶手,他晋贺就是直面卫野怒火的那一个。
“还不快去准备?”金鸽趾高气昂地振了振双翅,飞上了蓝天。
晋贺咬了咬牙,感觉这几天来整个人的精神绷到了一定的地步,这些事,必须要有一个突破口。
正在此时,晋少谦闯了进来。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晋贺面前。
“爹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放人?”他抓着晋贺摇了摇。
晋贺正愁憋着一肚子火,朝着晋少谦就蹬了一脚。
晋少谦委屈巴巴。
“我小舅子被你们扣了下来,我媳妇……”
宁薇已经是揪着他的耳朵,放言要杀进来了!
第118章 就青山()
难得很闲,夏禾微微闭上眼睛,想着那天夜晚发生的事情。
想杀卫野是一时兴起,于是就动手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卫野的对手,但本来以为会有一拼之力,但没想到会在属性上被克制。
生死悬于一线之际,他只能拼尽全力。
他知道夏小禾不可能是卫野的对手,所以并没有召唤夏小禾攻击卫野,短暂的思索之后,才有了那夜的一击。
以一种悲壮的决然,借助夏小禾和自己的妖化,完成这样的一击。
这一切纵然带了些惨烈,但是在他的计算之中,是以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唯一的意外……
他看向自己的肩头,他有些想不明白,自己的伤口为何会消失?
正这样想着,他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
他回过头,看见了宁树。
宁树的怀里还趴着一个灰溜溜的小东西,睁着两只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一脸哀怨。
夏禾拍了拍脑袋。
“哦,是你啊,叫什么白月亮来着……忘了。”
白月冲着夏禾汪了两声,脸上哀怨的情绪更深了。
“是白月闻到了你的味道,带我找过来的。”宁树看向夏禾,先解释了一句,然后嘴瘪了瘪,“我阿姐怎么还没来带我回家,我想她了。”
夏禾愣了愣,然后想到了夏七雪。
夏七雪走了。
她说,总有那么一条路,只能一个人踏上。
夏禾大概是懂的。
他经历过这个世上的冷漠,也明白一种执念会有多深。
他不是不担心,从夏七雪离开没多久,他就派出人手跟在了夏七雪身边。
这个世上,也许总有一条路,只能一个人走,但会有目光,会有祝福,便不会孤单。
他会一直看着她。
他看向宁树:“最近天越来越热了,人会犯困,你阿姐可能是睡着了,等她醒了。就会来找你。”
宁树用力地点了点头,晃了晃牢门,纵然是信了,他还是有些失落。
夏禾看着宁树,看着身边无数的人翘首以盼。
他们还不知道,这一切只是因为一个女人想对自己丈夫的孩子赶尽杀绝,而折腾出的一个笑话。
夏禾想起了死在卫野手下的几百人,其中无数人是因为对国家的满腔热忱而死的。
这有些讽刺。
四周,无数人靠在一起,甚至连蹲下都做不到。
“勇哥,我想家了。”一个男人拉住吴勇,有些低落。
“男子汉大丈夫,是要建功立业的!家?天涯何处不是家?”吴勇笑了笑,伸手拍着身侧男人的肩,算是安慰,“再耐心等等,郡守他们都是好人,刺史大人也是好人,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给他们添麻烦。”
夏禾听着耳边的话,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卫野为了找一个人,利用这些百姓施展秘术,不择手段。
而因为晋贺的一个谎言,这些百姓到了现在这种时候,还在为这些人着想着。
他沉默了一会儿,看向宁树。
“想出去吗?”他问道。
宁树犹豫了片刻,点头,又摇了摇头。
“想阿姐,但小树要是出去,会不会给别人添麻烦。”他小心地问道。
夏禾愣了愣。
他忽然有些奇怪的难过。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宁树。
“不会。”他说道。“小树想找自己的姐姐,怎么可能会给别人添麻烦。”
宁树睁大眼睛,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夏禾笑了笑。
他伸手,一缕阳光落在他的掌心,有些微微灼烫。
“不急,我们先玩一个游戏如何?”他自语道。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一点一点暗了下来,但瞳孔深处隐约有光,倏忽间明灭着。
事情大概会变得有些有趣。
夏禾这样想着。
那些人不说,并不代表真相就会永远埋没。
因为,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
“如果爹不愿意放人,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晋少谦扒着晋贺的腿,还在叽里呱啦试图说服着。
晋贺一把把晋少谦拉到一边。
“我问你,我总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不成气候的孩子!“晋贺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教训着。
但晋少谦并没有向往常那样躲闪讨饶,他看着晋贺,神情从来不曾这样认真过。
“父亲,你可曾想过,这样下去的后果是什么?”他问道。
晋贺冷笑一声:“他们已经让我安抚下去了,你不用担心。”
晋少谦摇了摇头,看向晋贺。
“父亲,您觉得,这么大一件事情,您真的能安抚下去吗?”他笑了笑,“您不觉得,这样有些天真。”
……
当夏禾的目光变幻的时候,他开始思考。
而在此刻,岁安街尽头。
一个人影推开门走了进去。
孟荒在躺椅上懒懒的睁开眼,瞥了眼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又闭上了眼睛。
“你就是察举坊的坊主吧。”
那个人走到孟荒面前,抬起了头,
孟荒睁开眼睛。
“真是,最近的人眼力怎么都那么好,一眼都能看出来我的身份,这都不神秘了,没意思。”
那个人摇了摇头。
“这不是眼力,该知道的人都会知道。”
孟荒愣了愣,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那个叫做夏七雪的丫头当初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真是,一个两个都半点面子都不给他,现在的孩子,一个比一个没良心。
“说吧,谁让你来的,你来又是想干什么?”
来人笑了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我叫夏小禾。”他说道。
孟荒听见这个名字,觉得有些耳熟,很快他回过了神,一拍大腿。
上次来的是夏禾他姐,这次来的……
“我知道了,你是夏禾他哥对不对!”
孟荒喊出答案,心想�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