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得意。
彭鹰这才恍然,原来自己刚才的猜测竟是真的。可如此一来就有些难办了,八两半无法接近龙门,但龙门内的锦鲤却仍源源不断的化龙而出,自己不还是无法取得主动?
忽然他心里有了主意,冷笑了声,仍将八两半向龙门狠狠砸去。
白光再现,龙门和八两半再次后退数丈,叶秋此时却已退到了广场边缘,身后便是天梯了。彭鹰则在鲤鱼化龙之中飞速掠动,身影画出淡淡残痕,又驱使八两半向龙门砸去!
漫天都是龙吟之声,却听不见八两半与龙门的撞击声,但每次白光闪烁叶秋都不得不随着龙门向天梯下退去,虽然他想尽力回到青龙峰顶却是无能为力了。很快他便已退下了千级台阶,站在仙殿前的众人则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所有人顿时明白了彭鹰的想法,他这是想要将叶秋一路撵出左家啊!
大家顿时都有些忍俊不禁,虽然这法宝拼斗有些令人啼笑皆非,但叶秋如果真是被彭鹰逼出左家,以后恐怕也就没脸再来了。
叶南圣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猛的站起身来向广场边缘走去,痴痴和左心守等人担心他对彭鹰不利,于是也连忙跟了上去。
众人站在天梯顶端向下望去,只见彭鹰围着八座龙门团团乱转,每次出手都让叶秋不得不退后数十丈,此时已经进入了云层之中。如此下去叶秋果真就会逼出左家了。人潮也随着他们两个向下走去,逐渐穿过云海,很快便已能看到青龙峰下的左家仙门。
叶南圣面色严峻,嘴角忽然轻轻翕动,而在龙门中的叶秋则忽然听到了父亲的声音。
他脸色一动,似乎有些踌躇不定,不过耐不住叶南圣的催促,叶秋只好轻抹储物戒指,从中拿出一颗青色药丸来。没等众人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叶秋猛的将药丸塞入口中,浑身忽然冒出一股诡异的青气来。
谁也不知道,那是桑木宫的绝顶灵药桑木丹,数量奇少,能瞬间将修为推高两品,但也对自身有颇大损害。但此时叶南圣和叶秋父子已经没了退路,决不能再让桑木宫在人前受辱了。
随着青气绽放,叶秋的模样更是形如木妖,他猛的咆哮起来,运起生息法再次狂舞龙门扇。那些锦鲤化龙竟变得愈发庞大起来,漫天都是庞大的巨龙盘旋,炽烈的龙息将天梯周围的草木化作飞灰,继而震得土石迸散、虚空尽毁。
在如此恐怖的龙门扇下,即便是彭鹰的鱼龙横行也变得有些捉襟见肘起来。四周的空隙越来越少,几乎都被巨龙填满,彭鹰再也不能像刚才那样游刃有余,只能用八两半攻击巨龙,这也让叶秋终于不再后退,两人就在天梯上僵持起来。
痴痴、左心守和左黄虎等人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彭鹰的修为虽然在叶秋之上,可无法攻入龙门也是于事无补。如此下去彭鹰必败,甚至可能被龙门扇重伤。痴痴叹息了声看向叶南圣,道:“叶宫主,虽然不知道彭鹰和叶秋有什么仇怨,不过老僧觉得到此地步也该罢手了,万一两败俱伤”
叶南圣摆了摆手打断了痴痴的话头,微笑道:“大师此言差矣,刚刚不是您说我们这些做大人的不要过多干涉么?怎么?看到彭鹰要吃亏,大师和家主你们便坐不住了?”
痴痴愣了愣,还想说话时左黄虎沉声道:“大师不必多说了,叶宫主说的倒也没错,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就好。不过”他瞥了眼下方,冷笑道:“龟缩与仙器之中不敢露头,这算什么本事?不如我去收了他们的龙门扇和八两半,再让他们战上一场。”
他刚想行动,忽然一道青光乍现,满山草木齐动,好像千军万马般气势汹汹。所有人愕然看向叶南圣,却见他头顶绽放出强烈的青色光华,木眼也已化作青绿色,极为诡异。
“左黄虎,你这是没把本座放在眼中么?别看这里是你们左家,可是桑木宫的人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只要你敢动动手指,本座今天就算血溅青龙峰,也要讨个公道!”叶南圣狞然冷笑,左黄虎顿时皱皱眉,未能动弹。
即便他狂放不羁,但是此时也有些忌惮。真要惹怒了叶南圣,今天或许真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而满山上下能制服叶南圣的或许只有痴痴大师一人,可痴痴是佛门圣僧,一旦传出去必然会说佛门偏袒左家,到时候无论对佛门还是左家都极为不利。
左心守脸色阴沉不定,此时此刻的他早已将和亲之事忘到九霄云外,叶南圣如此咄咄逼人简直没将自己放在眼里,实在是让人恼火。他知道左黄虎是顾忌左家所以才没出手,否则早就和叶南圣大战一场了,他不禁看向左黄虎,心中有了决定。
就算和桑木宫反目成仇也不能让三弟再受委屈,这两百年来,三弟所承受的已经太多了
正在左心守准备与叶南圣摊牌时,正在恶战中的彭鹰也察觉到了叶南圣的恐怖真气。他抬头望去,见师父和叶南圣剑拔弩张,顿时明白了究竟。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恐怕自己和叶秋还没分出胜负,山上就已经打起来了。以桑木宫的实力,对左家而言恐怕也是一场浩劫。彭鹰当然不想看到这种结果,于是看向自己的储物戒指,叹息了声。
随手将八两半塞回储物戒指,再摊开手时,手心中已经多了一把漆黑如墨、光可鉴人的长剑。
春泥剑,如非迫不得已,彭鹰并不想使用这把以雷震夫妇肉身为殉的仙剑。
剑身轻鸣,好像这把春泥剑也因为重见天日而欢欣雀跃。剑气无需催动便自行弥漫开来,令彭鹰四周的虚空好像蒸汽沸腾,扭曲不停。而当春泥剑出鞘的瞬间,剑光更是冲天而起,仿佛黑色的闪电横空掠过,顿时吸引了山上众人的目光。
叶南圣呆了呆,木眼死死的盯住春泥剑,满脸的困惑。
他见多识广,尤其对天下仙器极有研究,可无论他如何殚精竭虑的思索,也想不起世上还有春泥剑这样的绝品仙器。痴痴大师等人也不尽愕然,他们这等修为的人自然能一眼看出春泥剑的强悍来,可他们也同样猜不出这春泥剑的来历。
只有左黄虎等人知道其中的典故,心中想着雷震夫妇的往事,也不禁唏嘘。
第282章 更胜一筹!()
山下,彭鹰忽然腾身而起,无视面前无数恐怖的鲤鱼化龙,轻抖长剑,漫天死气纵横,往生剑意陡然绽放。
望着满山剑意,左黄虎的眉梢不禁微微挑了几下。只有他看得最清楚,彭鹰此时的往生剑意已和以往有了很大的不同。这死气虽然恐怖,但却有种天道公平的庄重,在往生剑意那奇特的转折之处到来之前,却和自己如今的寂灭剑意有些相似。
可自己的寂灭剑意却是经历了一次生死才有所了悟的,彭鹰这一年来又经历了什么呢?
他当然不知道,彭鹰在老翁山听端木崖连续弹奏了三天三夜的听潮曲,从而再次了悟一缕天道,将往生剑意推演的更上层楼。而最为显著的变化,却还要在转折之后。
转眼间,死气忽然一改,变作勃勃生机。这瞬间,青龙峰上数万人都情不自禁的从心底感到一丝欣喜,继而,竟连那些受叶南圣青气所困的满山草木也挣脱了青气的束缚,变得欣欣向荣,生意盎然。
八座龙门中的叶秋,此时却被那瞬间的死生转换所困,顿时浑浑噩噩起来。而那些鲤鱼化龙都是受他指引,于是也都是一愣。
就在这瞬间,春泥剑带着数十丈长的漆黑剑光轰然斩落。
轰!春泥剑正斩在一座黄金龙门的顶梁上,顿时震得金光四射,偌大的青龙峰都在微微颤抖。巨大的声响震得叶秋猛的倒射了出去,撞在身后的龙门上猛的喷出一口鲜血,顿时萎顿于地。
彭鹰也感到春泥剑上传来巨大的力道,震得自己双臂发麻,心中也不禁骇异。
春泥剑本就是以上古之法炼制成的上古神器,再加上自己以八荒之力加持,哪怕面前是一座雄山都应该瞬间粉身碎骨。但此时的春泥剑却仿佛与龙门黏在了一起,竟是不分伯仲的局面。
究竟是神匠何半斤的龙门山厉害,还是雷震夫妇以身殉剑的春泥剑更胜一筹?彭鹰咬紧了牙,无论如何要分个胜负。
忽然龙门扇竟脱离了叶秋的掌握,在半空独自飞舞起来,八座龙门竟然自动汇合到一起,同时抵御春泥剑。那些鲤鱼化龙也变得愈发凶猛灵活,纷纷向春泥剑扑去,竟像是龙门山中隐藏的器灵苏醒了过来,要和春泥剑决一死战似的。
龙门扇竟强得如此离谱!彭鹰顿时骇然失色,连忙试图拉回春泥剑,以免损坏。然而春泥剑竟然好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旋即剑柄上那浑然天成的阴阳太极图竟飞速旋转起来,冥冥中,彭鹰似乎听到春泥剑中发出了欢欣雀跃的呼啸。
就像是无敌的剑客遇到了举世难寻的对手,那份喜悦简直难以言喻。
阴阳太极图旋转到了极致,几乎变作一团灰光,彭鹰骇然发现那灰光中竟然透露出无尽的混沌之力来,顿时恍然大悟,这才是春泥剑真正的力量源泉。
果然,灰光瞬间笼罩剑身,而彭鹰就感觉双臂一沉,那春泥剑竟变得如同山峦般沉重。四周虚空被它压得支离破碎,几条鲤鱼化龙还未靠近就被撕成了碎片,却再也变不回锦鲤了!
八座龙门上忽然发出嘎嘎的脆响,道道裂纹瞬间出现,继而扩散、龟裂,轰!转眼间,八座龙门竟被春泥剑压得支离破碎,化作漫天金光。
龙门后的龙门扇就在此时也发出一声裂帛声响,宣纸扇面和象牙扇骨炸成了粉碎。
而在龙门扇烟消云散的时候,在遥远的皇城中,却有个锦衣玉带的老者身子一震,吐出一口血痰
“呸这又是哪件东西被毁了?”老者挠挠头,不以为意的沉思了片刻,忽然露出一丝愕然的表情。
“竟然是龙门扇?”老者呆了半晌,又挠了挠头,困惑的道:“这龙门扇我当初明明很用心了啊,又会毁在谁的手中?用什么毁的呢?”
他在那里自言自语,却急坏了面前恭候的一个小太监。
“我说何老,您嘀咕些什么呢?这酒菜都快凉了,您倒是快尝尝怎么样啊?要是耽误了陛下用膳的时辰,杂家可担当不起啊。”
“知道啦,知道啦,你急什么。”老者这才如梦初醒,捏起玉盏为自己斟了杯美酒,嘬了一口,惬意的点点头道:“不错,上好的女儿红”
“您别只顾着喝酒,倒是尝尝菜啊!”小太监翻着白眼一个劲的猛摧。
老者仍是不紧不慢,送菜入口,嘴里虽然咀嚼着,目光却深邃悠远,心里想的都是龙门扇,却觉不出这菜的味道究竟如何了
青龙峰上,彭鹰自然是不知道皇城皇宫之中还有位老者神奇的感应到了龙门扇的毁灭,他昂首挺立在叶秋的面前,春泥剑指着他的头颅,目光冰冷逼人。
叶秋浑身抖若筛糠,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可知道面前这彭鹰的狠辣,当初在老翁山,彭鹰根本不容他分辨,一砖头轰碎了自己的肉身,现在难不成也要一剑刺死自己?
爹啊,你可害死我了!
叶南圣也神色大变,正想过去救下叶秋,左黄虎却冷哼道:“叶宫主,怎么?你不让我出手,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