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却冷笑道:“无名小卒却能拥有与我桑木宫争得你死我活,你这人分明有鬼!我现在怀疑你身上究竟有没有三千一百万两黄金,如果有的话,当场拿出银票,这剑灵和千山聚灵阵我叶云拱手相让,要是拿不出来的话,可就别怪叶某不客气了!”
他本就是个偏执的人,刚才自己想了半晌,忽然断定彭鹰那病鬼根本不可能拥有如此巨量的财富,否则,怎么可能连自己的病都无法治好?这人肯定是故意来戏弄自己的,而自己偏偏被他戏弄了两次,是可忍孰不可忍!
宋虚怀愣了愣,心里也不尽有些怀疑。今天他送请帖把彭鹰请来,其实并没指望这他能在逍遥会上演如此惊天一幕,所以他刚刚只顾着看热闹,却在现在才想起来自己根本没有过问彭鹰的资格。原本一些中小仙门要参加逍遥会,都要事先对宋虚怀亮出资本才能参加,但彭鹰却是个例外,宋虚怀连他究竟来自哪里都不知道,要是真如叶云所说彭鹰一无所有,那这次盛况空前的逍遥会可就真成了一场大笑话。
他有些惴惴的看着彭鹰,苦笑道:“海兄,逍遥会是要钱货两清的,概不赊欠。不过这剑灵的价格的确太高,要是海兄身上不方便的话,我可以给你三天时间准备,只要三天后你能凑全所有资金也行啊。”
这已经是宋虚怀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但叶云却不依不饶的道:“宋兄此言差矣,如果这人三天后弄不来黄金怎么办?难不成叶某还要在皇城等上三天?逍遥会向来都是当日结算,还从未听过有什么三天之期,难道宋兄竟是想偏袒这人么?”
宋虚怀一时有些无言以对,而这时,始终冷眼旁观的四海钱庄杨大掌柜站起来说话了。
他先向彭鹰抱抱拳,微笑道:“海兄,刚才人多眼杂,兄弟没能与你相见,还请海兄多多包涵。”然后,他转头看向宋虚怀,微笑道:“海兄是沧海会最尊贵的客人,所以我代表四海钱庄,愿意给海兄担保,不出两个时辰,三千一百万两黄金银票就会送到宋兄手上,如果宋兄还是不放心”
杨癞痢还没说完,彭鹰身边的巫月娘摆摆手,笑道:“谁又能不信杨大掌柜的话呢?不必多说了,国师,朕也可以给这位海兄担保,如何?”
包括宋虚怀在内,金碧楼内的所有修仙者,全都如坠五里雾中。
要说杨癞痢是世间最富有的红顶商人,那巫月娘当然就是世间最有权柄的君主,这两人的话代表着乌沉国凡间至高无上的权威,谁能不信?可那个病鬼又究竟是何方神圣啊!怎么会让这两个地位超凡的凡人鼎力相助?
叶云彻底目瞪口呆,忽然觉得胸口憋闷无比,竟直接喷出一口猩红的鲜血,身子猛的向后栽去。他身旁的桑木宫长老连忙过去将他抱住,低头一看,叶云竟已脸色铁青,活活气昏了过去。
宋虚怀已胸有成竹,凑过去低头看了眼,啧啧叹息道:“叶兄好大的气性,这位前辈,快些送叶兄去救治吧,免得气大伤身啊。”
一群桑木宫弟子架起叶云狼狈不堪的走了,宋虚怀送都没送,径自拿起千山聚灵阵送到彭鹰面前。
“海兄,宋某今天才算知道什么叫真人不露相了。”他看了看水儿和巫月娘,然后脸色忽然变得肃然,低声道:“不过海兄恐怕是把叶云得罪惨了,这人最是小肚鸡肠,说不定会对海兄做出什么事来呢。我劝你不如早早离去,免得惹来杀身之祸啊。”
彭鹰随手将剑灵和那千山聚灵阵收入储物戒指,然后若无其事的微笑道:“在皇城有宋兄在,想必那叶云也不敢生事吧?”
“这可不好说。”宋虚怀苦笑道:“我又不能常伴海兄左右,海兄还是多考虑下我的建议,尽快离去才好。”
能看出宋虚怀是真的担心,彭鹰不禁也颇为感动,于是微笑着点头,道:“多谢宋兄好意,我也没有在皇城长住的意思,应该很快就会离开的。”
宋虚怀这才离去,逍遥会虽然到此结束但还有许多收尾的事情要做,等他走后,杨癞痢和青儿也抱着婴儿走了过来,强忍着激动低声道:“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去楼上说话。”
彭鹰点点头站起身来,然而身子却不住的摇晃,那忽冷忽热的毛病又犯了。盘龙连忙换了妖晶,而巫月娘和水儿则在左右搀着他的胳膊,似乎是想要将他架到楼上的意思。彭鹰无可奈何的苦笑,也就任由她们两个去了。
一行人顺着楼梯上了二楼,却引来众多修仙者的纷纷窥探,他们看到巫月娘和水儿竟然亲昵的搀着那病鬼,更是困惑彭鹰究竟是什么来头了。
金碧楼是四海钱庄的产业,杨癞痢在二楼有一间不向外人开放的房间,打开门,巫月娘和水儿小心翼翼的将彭鹰搀到椅子上做好,水儿便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彭鹰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自彭鹰不辞而别之后,这几年来水儿简直是度日如年,她在这世上最为亲近的人非彭鹰莫属,彭鹰这一走,她就像被遗弃的孩子,终日以泪洗面。多年来她不敢离开霸下堂半步,就是生怕彭鹰会突然回去。这一次玄蛛强迫她代表霸下堂来逍遥会,其实别无目的,就是想让她散散心而已。
她哭得天昏地暗,彭鹰也倍感愧疚,正想摸摸她那乌黑柔顺的长法时,却被另一只手猛的拍开。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请你放尊重点。”那人冷冷的盯着彭鹰,却是元胜。
这屋子里所有人都知道彭鹰的身份,也只有他仍被蒙在鼓里。彭鹰愣了愣,心里不禁狐疑,难道元胜还是爱慕着水儿,反应才会如此激烈么?
这时元胜却冷着脸道:“水儿已经有心上人了,那人名叫彭鹰,如果你还有些见识的话,应该听过这个名字吧?”
“元大哥!”水儿虽然哭的稀里哗啦,但听元胜这愣头青冒出这句话来顿时囧的无以复加,她回头嗔怪了声,却引来巫月娘等人一阵哄堂大笑。元胜则不知所措的看着周围的人,不禁有些恼火的道:“笑什么笑,我说的不对么?这人要对水儿动手动脚,你们怎么也不拦着?对得起彭兄么?”
要不是有幻面玉皮盖着,彭鹰早已是一张大红脸了,他尴尬的苦笑,轻轻将水儿推起少许,然后摘去幻面玉皮微笑道:“元兄,你看看我究竟是谁啊?”
第396章 南线战报()
元胜正和别人咆哮,猛的扭回头看来,下巴险些摔在地上。他愕然看了彭鹰半晌,忽然怪叫了声扑到彭鹰面前,结结巴巴的道:“彭彭兄弟?你是彭兄弟?那刚才那人是谁?”
“说来话长,以后再和元兄细说吧。”彭鹰轻描淡写的带过,看着周围这群熟悉得如同亲人般的男女老少,不禁笑了。
虽然这里是一处完全陌生的所在,但是只要这些人围绕在身边,就有种回家的感觉啊,真好
他看向了青儿怀中的婴儿,微笑道:“青儿,来,让我看看孩子。”
青儿垂着泪小心的将婴儿放在彭鹰怀里,那男婴吮着手指,睁着乌溜溜的大眼也打量着他。彭鹰仔细的端详着,心里却想起了青帝,不知道他会不会也和焚天一样,转世投胎回到自己身边?
不过他旋即断定这婴儿绝非青帝,只是个人类男婴而已,但这也好,平平凡凡的一生,反倒才是幸福的人生啊。他宠溺的逗弄着婴儿,随口问杨癞痢道:“癞痢,这孩子起名字了么?”
杨癞痢却愣了愣,道:“鹰师,我月前不是给你写过信么?说我和青儿生了个男孩,还想请你帮忙起个名字呢,你没收到我的纸鹤么?”
彭鹰恍然,回头瞪了盘龙一眼,盘龙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
“让我起名字?我又不是什么算命先生,也不是什么饱读诗书的大儒,怎么起的好。”彭鹰笑道。
这次却是青儿说话了,她蹲在彭鹰身边,捏着婴儿的小脚,柔声道:“鹰师,要是没有您,也就没有我和癞痢的今天,或许我们早就不在人世了,所以我们夫妻两个决定这孩子无论如何都要请您起个名字,让我们的子孙后代都记得您对我们一家的恩情啊。”
她说的动情,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彭鹰最受不了这个,只好苦笑道:“青儿别哭,你要我起名,我起就是了。”他想了想,忽然看到了手中的幻面玉皮,于是心中一动对杨癞痢道:“癞痢,要说真正对你有大恩大德的,其实却是海师兄啊,我看,不如就给这孩子起名叫杨无波,如何?”
杨癞痢的眼眶也顿时红了,不住的点头称赞,道:“好好那这孩子就叫杨无波了,等我们以后再有个儿子,就叫杨鹰。”
彭鹰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将孩子小心的交回到青儿怀里,忽然想起雷焚天现在也不知怎样了。于是问水儿,水儿却一副惶然欲泣的模样,怯怯的道:“三年前,焚天也不告而别了,只留下一封信,说是有天大的事情要做,让我们不必担心,左前辈和玄蛛大哥虽然派人四处寻找但是仍毫无音讯,这这都怪我没看好他。”
水儿的泪水不住滚落,彭鹰叹息着劝慰道:“别担心了,焚天那孩子早熟的很,他说有大事那就肯定有大事要做,而且一定没事的。”
他的目光,终于落到了巫月娘的身上。
巫月娘一直在强颜欢笑,但目光却须臾也未曾离开彭鹰的面庞,两人目光交汇,彭鹰顿时被那如海般的深情包裹,再也无法挣脱。
虽然只字未言,但彭鹰却瞬间读懂了巫月娘的心意。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这五年的思念、期待、痛苦、悲伤,已经让巫月娘心力交瘁,而现在虽然相见,但巫月娘却仍有些小心翼翼,不敢向水儿那样毫无顾忌的扑到彭鹰怀里。
这便是巫月娘和水儿的不同之处,她见惯了风雨,心灵早已千疮百孔,生怕如果再被彭鹰拒绝一次,那颗琉璃心就会瞬间崩碎。
彭鹰忽然有股冲动,想要把巫月娘抱在怀里,然而旋即他想起了鱼儿,也想起了自己带给鱼儿的厄运,所以,他还是选择了理智,只是微笑道:“师妹,别来无恙?”
巫月娘心中满满的都是失落,但却仍强颜欢笑的道:“我很好啊,不过师兄的身体怎么还未康复?要不要我找太常寺的太医来给你看看?”
“不必了。”彭鹰苦笑,“我的身体我知道,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好起来了吧。”
他急于引开话题,于是微笑着问:“没想到你竟然请来宋虚怀做国师,有鲲鹏楼在背后支撑,即便木前辈逝去,也能保住乌沉国的万里江山了啊。”
巫月娘微笑摇头,道:“其实自从皇城大乱之后,国师府便已不复存在了。我也没了以前那些荒唐想法,只想管好江山,不再掺和修仙界的事了。宋虚怀是自荐要做国师的,我只是没有拒绝而已。”
彭鹰忽然想起宋虚怀之前那番话来,这家伙为了寻美而四处奔波,难不成是对巫月娘心怀不轨。他不自觉的便问道:“宋虚怀是不是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啊?”
巫月娘先是一愣,旋即一扫愁容,喜滋滋的摇头道:“没有,这人虽然贪恋美色,但却是个正人君子,不会乱来的,你不必担心。”
“呃我我不担心。”彭鹰打了个哈哈,尴尬的转过头去,心中暗骂自己这是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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