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我怕被玉帝发现。”
白晓鸥紧了紧攥着的那只小手,轻声安慰道:“放心吧,就算被发现,他也不敢怎么样的。毕竟这里神仙众多。”
很奇怪,秦炎竟然从一开始都没担心过王母会拒绝帮他们,也不害怕她会出卖他们,他现在竟然十分的相信她,全然没有了以往对她的排斥和敌意。秦炎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自己知道了她并非他的亲生母亲,所以肯从另外一个角度去看待她的为人,并且接受她的好意。
大约等了半个时辰,火头去而复返,竟然难得的一脸严肃,并拉着白菁菁对她耳语了一阵,然后拍了拍白菁菁的肩膀,转身回了天庭。
“走吧,”白菁菁返回到白晓鸥母子身边,率先向右手边一条小路走去,“从这边过去,有一个荷花池,王母会在池子外头等我们。”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的路,果然远远的便看见一个硕大的荷花池,满池碧绿的荷叶随风摆动,粉红的荷花苞蕾若隐若现。
尽管这样的一池美景出现在天庭外围这么枯燥的地方有些暴殄天物,但白晓鸥三人的注意力此时却并不在这上面,她们略有些紧张的看着前方池边站着的一名身穿凤衣头戴凤冠的美艳夫人,王母娘娘!
王母的眼光掠过白菁菁和白晓鸥,最后落在了秦炎的身上。那一瞬间,白晓鸥感觉到了王母眼中的动容,这位看着至高无上,又是天庭权利最大的女神,在看向秦炎的时候,竟然整张脸都变的温柔平和了。
“火焰,”王母走至三人近前,蹲下身子,眼睛平视着秦炎,“孩子,好久不见!”
秦炎抬头看了白晓鸥一眼,然后,对着王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孩子,你这是做什么?”
“娘娘,想必您也接到了白家二长老送的请帖了吧,从明日起,这世上将再无火焰,我以后只有一个名字,秦炎。”说着,秦炎弯腰给王母磕了一个头,“今日是我最后一次使用火焰的身份,请娘娘帮忙,让我见我。。。。。。我母亲最后一次。”
听秦炎说完,王母轻叹了口气,伸手将他从地上扶起,“本宫明白,白家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你好。唉,说来说去,还是本宫无能,害了你母亲,又未能护得你们周全。本宫看似高高在上,实则还不如白家的一位小姐,有勇有谋,有胆有识,想要护住自己的孩子,便能护住。”
最后这句,王母是对着白晓鸥说的。
“白晓鸥,这孩子不管以后是火焰还是秦炎,本宫都欠你一个人情,你记住了,但凡以后你有任何需求,可以无条件来找本宫。”
之后,白晓鸥和白菁菁等在外面,王母带着秦炎进了传说中的九霄冰窟。
九霄冰窟,顾名思义,是天界最冷的一处所在,古往今来,只有犯了大错的神仙才会被关在这里。那什么才算大错呢?比方说,触犯天规。
但既然是天规,自然就有大有小,而若论起青鸟的错误,不外是与人偷情,私自产子。不过,谁都知道,玉帝惩罚青鸟完全是私心作祟,因爱生恨。
刚一进入冰窟,秦炎就感觉到了那种冷入骨髓的寒意,他抖了抖身体,想到这么多年青鸟竟然独自一人待在这样一个极寒之地,不知她的内心该是怎样的煎熬和痛苦。
而越往里走,寒意更甚。王母看着秦炎那小而单薄的身体,忍不住就想施法为他遮挡一二,谁知秦炎却挥手拒绝。“没事,我可以受的住。”
既然是来见自己母亲,那么,忍受一下她所承受的痛苦,那又何妨?
在即将走到底的时候,秦炎见到了一个冰雕,不,准确的说,是被寒冰冻住的青鸟。。。。。。
青鸟盘膝坐在一块晶莹剔透的冰块之上,高高盘起的乌发在一层薄冰中透着漆黑的亮色,一身的青衣葱翠嫩绿,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根根可见,挺而小巧的鼻子透着一丝微红,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
秦炎强装淡定的走至跟前,伸出自己的小手颤抖着轻轻拂过青鸟的脸颊。
“母亲。。。。。。”
第103章 永生不忘()
为秦炎举办的周岁宴热火朝天的开始了,因为发出的请帖有注明主持者乃常年隐居的白家大长老白硕,所以但凡收到帖子的几乎无一例外的到场。但是有两人除外,一是玉帝,聪明如他,自然早已事先了解了这场宴会的目的,可能是为了自己的颜面,竟然连象征性的礼物也未送到;二是钟馗,可能是怕自己割舍不下这份父子之情,钟馗没有亲自到场,而是指派了柳如烟和王富曲过来。
白硕作为神狐的第一大长老,谁能来谁不能来,他自然是心中有数,却也毫不在意。所以时间一到,便吩咐白帆,宴会开始。。。。。。
其实,很多人今日是带着疑惑来的,大家都很好奇,青丘这样一块宝地,几千年也不见举行一次宴会,怎得这次却为了一个孩子搞的这么大张旗鼓、人尽皆知?
白晓鸥大家是听说过的,大长老的长孙女嘛,自幼天资不错,跟随大长老夫人修习多年,听说法力很是了得。而今天宴会的主角就是她的儿子,但是大家好奇的是,没听说白晓鸥嫁人了呀,怎么会突然就有了儿子?究竟是哪位仙家娶了这位千金大小姐?
当然,娶了白晓鸥的并非是什么了不得的仙家,而是一位平凡的不能再平凡,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凡人。此时这位凡人,已经从近日来的一脸懵逼而转为逐渐认清了眼前的事实,他已脱离了自己生活了三十多年的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化生活,而被自己那性格大变的媳妇给掕到了一个他从没听说也没见过的神奇的地界,青丘。
“小炎一会要去宴会,你是他爸,要不要一起去?”白晓鸥蹲下身子,托着腮好奇的看着盘腿坐到湖边、闭着眼睛像是打坐的秦朋,这家伙在干嘛?接连几天都呆在这儿。
“不去,”秦朋依旧闭着眼睛,只简单的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为什么?不想去看看都有什么人吗?”白晓鸥依旧不放弃。
“不想,”还是两个字的往外蹦。
“那好吧,你不去我也不去了。”白晓鸥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其实她本来也没想去宴会,那种及热闹又十分吵杂的场合,实在不是她能应付的。
“你现在能告诉我你摆着这个造型是想干什么吗?”
秦朋终于睁开了眼睛,但看向白晓鸥的眼神却带着从没有过的忧伤和挫败。
见他这样,白晓鸥竟一时愣住了,半响,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脑门,“抽风了?”
秦朋呼出一口气,拍掉了白晓鸥放在他额头的手,垂头丧气的说,“你真不该带我来这里。”
“为什么?”
“晓鸥,你不是普通人,你是不会老也不会死的,可我呢?”说到这里,秦朋自嘲的笑了笑,竟看的白晓鸥的心跟着抽疼了一下。
“现在我还是三十多岁的样子,但再过个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咱们俩,还能站在一起吗?”秦朋抬起头看向白晓鸥,伸出手迷恋的抚摸着她的脸颊,“晓鸥,在你的生命长河里,我是不是偶然出现的一个涟漪?等我死了,你会记得我吗?会记多少年?”
“秦朋。。。。。。”白晓鸥呆呆的看着他,在他说到死的时候,她突然觉的自己的心在一刹那被抽空了一下。是她太自私了么?没有问他就冒冒失失的将他带到了青丘,而自从来了青丘那么多天,她一心只扑在了秦炎的身上,从不曾有半分关心于他。这样一个性格开朗的男人,现在竟然如此的多情善感!
“想知道我这些天坐在这干嘛吗?”秦朋转头望着平静的湖水,“我想修炼,想试试能不能变成像你这样的人,想跟你长相厮守。但是,几天下来我发现根本就没用,除了坐的两腿发酸外,什么感觉也没有。果然,神仙也是遗传的。”
白晓鸥挽住了秦朋的一只胳膊,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柔声说道:“秦朋,不管你还有多少年寿命,我都陪着你。”
其实,白晓鸥还没说出的话是,若是有一天你不在了,我会永远的记住你,永生不忘。。。。。。
就在两人在湖边依偎着你情我侬时,为秦炎举办的宴会也已圆满的落下了帷幕。之后,大长老直接带着秦炎去了姑射山的玉溪洞闭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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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后。
姑射山,玉溪洞,缓步走出一老一少,老的一身灰色长衫,须发皆白却身形矍铄;少的约莫十六七岁,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白色衣衫,袖口裤管足足短出一截,但少年似乎全不在意,一双黑眸熠熠生辉的闪着兴奋的光芒。
“炎儿,快去找你母亲吧,本来说好的闭关十年,可却因为咱爷俩下棋多待了两年,她们可能都等着急了。快去吧。”老者摆了摆手,笑眯眯的示意少年先行离去。
“曾爷爷,最后一盘可是孙儿赢的,您不能耍赖。”
“臭小子,那是老夫让你。否则。。。。。。”
“看看,看看,又耍赖了。”
“你这小子。。。。。。”白硕作势要打,秦炎一个翻身跃出了十丈远,接着嘻嘻一笑,大声说道:“孙儿先走了,拜拜!”
青丘的雪梨院中,秦炎目瞪口呆的看着在简单搭就的厨房中忙碌的牛玉兰和秦邵光。
爷爷奶奶还在?
秦炎伸出手指算了算时间,青丘虽是在人间之外,但也远离天界,所以时间上更接近于人间。而在他闭关时已是2016年的2月,十二年之后,自然是2028年,这个时间早就超出了牛玉兰和秦邵光应得的阳寿时间,按理,他们俩应当寿终正寝了,可为何如今还是如十二年前一样生龙活虎呢?哪一环节出错了吗?还是。。。。。。
“你是谁?”
身后突然响起的一个声音,让想事情想的入神的秦炎吓了一大跳,他迅速转身,却意外的看到一名从未见过的约莫十岁年纪的小女孩。
小女孩身穿一身粉色纱裙,梳着丸子头,白白的皮肤,歪着头,掐着腰,一双大大的黑眸警惕的看着秦炎。
“问你呢,你是谁啊?跑我家来干嘛?”小女孩昂着头,抬着下巴,气势不减的又逼问了秦炎一句。
“你家?”这下秦炎有点蒙了,他挠挠头皮,疑惑的说,“这儿明明是我家,什么时候成你家了?”
闻言,小女孩的眼睛瞪的更大了,立刻鼓着腮帮子扯开嗓门喊道:“老爸老妈,爷爷奶奶,外公,不得了了,有强盗了,快来人啊!”
这魔音让秦炎不自觉的想起了白菁菁,这孩子难道是她的?
秦炎捂着耳朵后退两步,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小女孩,嗯,还真有可能是白菁菁的女儿,要不怎么连穿的裙子都跟她很像。
“怎么了?怎么了?”
“淼淼喊什么呢?出什么事了?”
“小姑奶奶,你又怎么了?”
听到小女孩的喊声,四周呼啦啦的一下窜出了四五个人,个个跑到跟前,有的是关心,有的则是有些不耐烦的看向小女孩。
小女孩依旧掐着腰,瞪着大眼,却伸手指向秦炎,“他,就是他,他要霸占咱们的家。”
闻言,所有人后知后觉的才发现现场还站着一人,全都好奇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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