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蝶瞪大了眼睛,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声。
“是啊,我疯了,我早就疯了!”金冥神色痛苦,“没有你,我也不过是一具比死人多口气的躯壳罢了!疯与不疯又有何区别?”
羽蝶身子猛地僵住,内心震惊之余;却突然发现,金冥不仅没有丝毫的收敛,反而更加的疯狂了;羽蝶不过是失神的那瞬间,金冥的两条胳膊上又多了两道口子。
羽蝶感觉心口像是要窒息了般的痛,脑袋里像是被扔了一大团炸弹,嗡嗡作响,失去了最基本的思考能力。
也不过是电闪雷鸣间的功夫,金冥的胳膊已被划得不下数百道口子,鲜血就像是不值钱的水一样,流个没完!
金冥早就已经麻木,失去了痛的知觉;动作粗鲁的撕开胸前的锦袍,就在他准备划破时,羽蝶却突然发了疯似的大叫着,眼角的泪水,也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又一颗,发出悦耳清脆的声音,滴落在地上。
“够了。”
够了?不,远远不够!
金冥不说话,心里却觉得亏欠羽蝶亏欠的太多!多到,即使付出他的性命,也不足还其万分之一的情。
“你……”羽蝶神色复杂地顿了顿,随即继续道,“非得这般逼我不可吗?”
“好,是我太心急了!你放心,我不会再逼你的。”
金冥也知道物极必反的道理,如今,羽蝶肯做出退步的选择,他已经很满足了;而他也万不可心急,正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若他再强行逼迫羽蝶,只怕……
羽蝶点头,只是内心却是万般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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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强有力的脚步声,心里大喜,嘴角挂着幸福的甜笑,连忙笑着迎了上去,“冥,你回来了?”
奇怪,玉琉璃?怎么会是他?
待“羽蝶”看清了来人,心中颇感诧异;只是面上却隐藏的很好,随即,不动声色的道,“玉堂主,你这是有急事找冥吗?有什么事就和我说也一样;他一时半会也回不来,等冥回来了,我再代为转告也不迟。”
“我是来找你的。”玉琉璃也不打算打哑谜,直接开门见山的道。
“哦,玉堂主有什么事不妨直说。”“羽蝶”总感觉心里慌慌的,很是不妙的感觉。
“你好好的公主不做,却跑来假扮夫人,如实说出你的目的!否则……”玉琉璃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声音冷的彻骨,“可就别怪我辣手摧花,手下不留情面了。”
“羽蝶”的身子明显一僵,眼底闪过慌乱,连忙装傻充愣、岔开话题道,“玉堂主,我听不懂你说什么!对了,冥应该快回来了,你若不是来找冥的,就快些离开吧!毕竟你我孤男寡女,免得落人口舌。”
“看来……”玉琉璃危险的起了眼睛,“你是不打算乖乖配合?好,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那我就成全你!”
玉琉璃突然双手成鹰爪形状,向“羽蝶”白皙的脖子上袭去;招式凌厉,丝毫不带犹豫。
“羽蝶”使尽了全力,才勉强躲过玉琉璃这般厉的杀招;只是,脖子还是不能幸免的被抓破了皮。
“你,你真敢杀了我?你就不怕冥会杀了你为我陪葬?”
“羽蝶”心里那最后一丝的侥幸也没有了,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美目,咬牙切齿的道。
“哼!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那我就大发善心,让你死个明白好了!”戚凰公主“。”玉琉璃突然笑了,只是那笑,却不达眼底;甚至还带着点毛骨悚然的味道,让“羽蝶”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莫名的心慌。
“你……你想干嘛?”“羽蝶”眼神闪烁,下意识的想要逃跑,却发现,此时她就犹如那待宰的羔羊、砧板上的鲜肉,逃无可逃。
玉琉璃突然向前的一步,难得耐心的用匕首把“羽蝶”的伪装给一点点撕破……
“羽蝶”早就吓傻了眼,犹如石雕般一动也不敢乱动,生怕惹的玉琉璃一个不痛快,她今日就要命丧黄泉路了。
玉琉璃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从“羽蝶”,脸上撕下的人皮面具,冷笑道,“怎么样,”戚凰公主“,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你早就猜出来我是谁了?”戚凰诧异的道。
“本来只是怀疑,如今,肯定了。”玉琉璃毫不隐瞒,如实的点头,“说出你的目的,看在景太子的面子上,留你一条贱命苟延残喘。”
景太子好歹也是摄政王妃的哥哥,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不是?
“目的?可笑!你真以为我戚凰能爬上公主的位子,没点手段、靠的都是运气?”戚凰冷笑,脸上满是不屑;她觉得,玉琉璃说这话不过是威胁她罢了,而恰巧,她高高在上惯了,向来不吃这一套。
玉琉璃身姿灵活如蛇,快速游到戚凰跟前,冰冷的匕首抵在了戚凰如玉一般白皙的脖子上,就那么轻轻的一划,血就溢了出来,“怎么,我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吗?”
“你疯了?”戚凰用大叫来掩饰她心底最深处的恐惧,“今日你若真的一意孤行杀了我,渊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戚凰相信,景璃渊不是绝情的人,更不会对她被杀的事情坐视不理。
所以,她相信,只要玉琉璃还有点脑子,就不敢真地杀了她;否则,景璃渊定会血染魔教,为她报仇的。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划不来的。
还不算太笨嘛,只是……
玉琉璃突然仰头大笑,眼里满是讥讽与狂妄,冷冷的道,“你说,如果景太子知道,你暗中对摄政王妃下毒手,你的下场会是怎样的?想死怕都是难的吧?不过嘛,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也还算有道理,若我私自处置了你,只怕景太子心中必然会不痛快;不如,我先剁掉你的四肢,然后挖掉眼睛,割去舌头,做成人彘送给景太子,你说好不好?”
璃渊有多宠小辣椒,戚凰自然是知道的;不,她比谁都更加的清楚小辣椒对璃渊的重要性。
当初,她暗中派人对小辣椒做的事,在璃渊的眼里那就是上不得台面的蠢把戏;璃渊更是暗暗的记在了心里,两年前,老皇帝去世,璃渊就再也没了顾忌,把她对小辣椒做的事连本带利都给讨了回来。
她被废了公主的身份,被璃渊赐给了占山为匪的强盗做了压寨夫人,她好不容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了出来……
就为了帮小辣椒出口恶气。
这下子,戚凰怎么也笑不出来了;身子明显的僵住,若仔细看,会发现她此时的身子正微微轻颤着,眼底也染上了一层恐惧。
“景澜汐那个贱人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她该死!该死!”
第86章()
“这些年,我倾尽毕生所学,仍是无法解了这情蛊之毒,而我的痛,也就是冥的痛,我怎么能够忍心,眼睁睁的看着冥痛苦呢?何况,我早已配不上冥了。”羽蝶的神色颇为凝重,半晌,才悠悠的道,“北冥绵枫这人,手段不可谓不毒;所下的蛊毒,更是霸道;我也不确定,能不能解的了北冥晏中的尸蛊,但请你一定要答应我,无论他生死,你都要好好的活下去。”
小辣椒却是一愣,听的有些云里雾里,“羽蝶姐姐,你怎么知道晏中的尸蛊是北冥绵枫下的?”不是金冥下的蛊毒吗?怎么又会变成北冥绵枫。
“冥他,不过是被北冥绵枫利用了罢了。”羽蝶顿了顿,这才继续道,“北冥晏父母惨遭他的大伯,也就是北冥绵枫的毒手,而他侥幸死里逃生,更是成了楚晏国一人之下,万万之上的摄政王;也不是他北冥绵枫想杀就杀了的,虽然北冥晏不曾想过拿回属于他的一切,可北冥晏活着,就是北冥绵枫的眼里沙、肉里刺,毕竟,北冥晏才是北冥家族名正言顺的少主子,而他北冥绵枫不过是个冒牌货,他自然是想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的。”
这下子,小辣椒却是被雷的不轻,她怎么也没想到,北冥晏和北冥绵枫之间竟还有着这样的渊源;这样也就解释通了,北冥绵枫想北冥晏死的原因了,借金冥之手,就算是北冥晏再次侥幸死里逃生,也是奈何不了他的,毕竟,他并没有直接掺和进来……
“羽蝶姐姐,我的血可解百毒;哪怕是放干了我的血,有没有一点可能,解了晏的尸蛊之毒?”
此时,就算小辣椒再怎么不愿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了;下蛊之人是真的想要北冥晏死的。
“羽儿,蛊毒不比一般的毒。”一句话,让小辣椒心头燃起的那么一点希望瞬间被浇灭。
“蝶儿……”
就在这时,金冥突然闯了进来,充满磁性的声音,沙哑的厉害。
羽蝶身子一僵,心中激动万分,却是久久不敢回头。
她不确定,她和小辣椒说的话,被金冥听去了多少……
“你……你走吧,我不想见你。”羽蝶头也不回,昧着良心、绝情的道。
“蝶儿,我们别再相互折磨了好吗?我不管,不管什么北冥绵枫,我只想和你做一对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
金冥不由分说,大步上前搂紧了羽蝶,是要将她揉进肉里、骨里、血水里……
羽蝶被勒的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你放开我!”羽蝶恼羞成怒,猛地推开了金冥,大脑有着瞬间的空白,整个人痛的脸色发白,身子忍不住的颤抖着;由不得羽蝶多想,双脚已经迅速迈开,只留给金冥一道慌乱的背影。
金冥刚想要追出去,却突然想起被他刺伤了的小辣椒,转眸,想也没想到跪在了地上,对着小辣椒满心虔诚的道歉,“王妃,真的对不起,我真的无意刺伤你。”
“金冥,我不怪你!真的。只是……”小辣椒脸色苍白,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几分恳求、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算我求求你了,看在羽蝶姐姐的面子上,救救晏,我没办法……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晏死去。”
“王妃,不是我不想救北冥晏,而是……”金冥顿了顿,眉头拧成川字形,神色复杂的道,“除了晗玉的眉心血,北冥晏的尸蛊根本就解不了。”
可,晗玉一心想要杀了晗玉报仇雪恨,又怎么肯救北冥晏呢?况且……
“晗玉?”小辣椒微愣,一时也有点拿不准主意,“除了晗玉的眉心血,就没有别的办法解了晏中的尸蛊之毒吗?”
“没了。”金冥薄唇紧抿,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就算是北冥绵枫也救不了他。”
当时,金冥一心想为“羽蝶”报仇,自然做了万全的准备;用了晗玉的血做蛊引,他想着,就算被夜魅生擒住,而在他身上寻不到尸蛊的解药,就算夜魅有通天的本事,也是奈何不了他的。
小辣椒的眼底闪过失落,尽管她掩饰的很好,可却还是落入了金冥的眼中。
“王妃,你先别担心,我会先去找晗玉,哪怕是一命抵一命,我也会将北冥晏给救回来的。”
金冥想,也许这是他唯一能为羽蝶做的,陪她一同守护着小辣椒。
金冥刚迈开了步子,就被小辣椒急慌急忙的叫住了,“慢着!”
“你先去找羽蝶姐姐,我怕她会想不开,做傻事;晗玉的事,我自有法子,你就别担心了。”小辣椒顾不得被刺伤了的痛,柔声的敷衍着,只是她的心里却很没底、也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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