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宝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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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宝树- 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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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拽了拽,好呈现出个凹凸有致的弧度。

    见色心起,总要见了色才能心起。

    她这些小动静刚弄完,就听见有什么踹上了大门,力道震得整个门框都动了,那闩门用的门闩更是直接被震断,“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急匆匆而来的脚步声大步而来,停在了她五步之外。

    傅挽小心翼翼地睁了一丝缝,瞧见面前的地砖上,遥遥投影着个高大的身影,似乎被施了什么定身术,呆愣地僵在原地。

    谢宁池整个人都傻住了。

    他看着面前不远处那卧着的人,一眼过去,眼睛几乎要被那软软落下,瞧着不过他一掌大小的细腰给深深埋住。

    好不容易拔开视线,往上一眼,又被烫得屏住了呼吸。

    浴室燥热,水汽又足,他立时就出了一头一脑的汗。

    谢宁池转身就想走出去。

    可临了门口,夜间吹来的冷冽寒风并没能将他身周的燥热降下多少,甚至更能让他感觉到有一团火从腹部熊熊燃烧而起,将他所有的理智都焚烧殆尽。

    他想走回去,抱住金宝,再不松手。

    想低头困住那细得不可思议的腰肢,想破坏那白得晃眼的雪肤玉肌,想将她掰过身来,按在地上狠狠亲吻,想将她困在所有有他的地方,永远不让她远离。

    如果他非要不可,这是可以做到的。

    他手中还握着至高无上的权力,而金宝看得那样重的家人,只是空有财帛而无官职的市井之人,更不要说如今还有一个在近在咫尺的刑部大牢

    谢宁池在门口静默了一瞬,眼底似乎已翻滚过千山万水。

    他突的又转回身去,伸手解开了腰带,脱下了最外面的绛紫色外袍,隔着三步的距离一抛一扬,稳稳将傅挽罩在了他仍旧温热的衣裳下。

    继而再不留恋,快步出了浴池,“找几个有力的婆子,将她抬回去。”

    最后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人已消失在院子转角。

    堵在门口不敢入内的几个婢女面面相觑地瞧了彼此几眼,正要出声去唤婆子来,就看见浴池里披着绛紫色衣袍的人缓缓坐起身来,用力捶了下地。

    傅挽前世时在红尘里肆意滚过,也不是没调戏勾搭过人。只是她惯来好面子,出手前都会确定是否郎有情妾有意,鲜少有这般被人全然无视的时候。

    往前要遇见了这种,她肯定拍拍屁股走人寻找下一春了,可偏偏现在

    狠狠地在床上翻滚了一圈,傅挽猛地拍了床板,“注孤生,这就是个注孤生!”

    因着方才浴池闹的事,守在外间的婢女又以为出了何事,赶紧走了进来,柔声问了一句,“傅县子,是有何事?”

    “没事,”傅挽叹了口气,又觉得难耐,扬声唤住了要出门去的婢女,拥着被子,打算询问下群众意见,“你觉着你们的辰王,是个什么样的王爷?”

    她其实想问,这位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柳下惠,这二十几年是如何过来的?

    旁的不说,皇族人,本就血脉单薄,在位的那个还是个需要遮掩身份的姑娘,谢宁池作为个成年,且早该娶妻生子的皇族长辈,总不可能,长到现在,都还是只白白嫩嫩的童子?

    婢女是管家按着谢宁池的吩咐,特意选了长得貌不出众的调来,可因着谢宁池对傅挽的特殊,调来的婢女容貌上虽差了点,能力上却只强不弱。还是从皇宫里历练出来,又是早年便在谢宁池身边照顾的旧人。

    这时听傅挽的口气,又联想到方才发生的事,纵是没有扶书的七窍玲珑心肝,将傅挽的小心思掐得准准的,也拿捏着,知晓如何作答。

    “王爷早年经的动乱多,又在幼年时没了长辈,惯来便是八风不动,明月照着都不留影的人。如今婢子瞧着,这唯一的例外,也就是县子您了。”

    她在府里,从那些嘴碎的婆子小厮口中,也曾听说过不少流言。可流言过耳,也就是听听罢了,王爷那般冷静自持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对傅县子动不该有的心思,便是便是有了,至多,也就是今晚这般了

    傅挽点了头让人退下,在床上滚了圈,蒙头哼哼了两声,四仰八叉地睡了。

    睡之前心里一半酸一半涨的,睡着以后却做了个不可多说的梦。

    梦里某位柳下惠被她压在满是水雾的浴池边上,一张脸不可抑制地发红,似乎伸手要将她推开些。她却凑过去,在他耳边轻说了一句,登时将羊变成狼,被倒仰过来,背靠又温又凉的浴池壁,前面贴着滚烫的胸膛,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四舍五入,这也算个春意朦胧的好梦了。

    傅挽心情舒畅了一小半,略收拾了下,循例确认没了破绽,才施施然去了膳厅,慢条斯理地吃过早膳,正好在书房门口撞上了晨练回来的谢宁池。

    他怕是也才沐浴过,身上还带着温热的水汽。

    两厢一照面,傅挽也瞧不出来他的镇定是真是假,只能暂时将事情抛开了,与他说了昨晚想到却没来得及说的疑点。

    谢宁池沉吟了下,“余持重在任杨州刺史前,是在怡州任刺史,而在此前,他的确曾在榴州当过三年的长史,因政绩卓越,加之当年榴州大丰收又有祥瑞,先帝才将他升了职。而那青翠山,的确在榴州城内”

    “青翠山与怡州,也只有一山之隔,擅于走山路的人,从山上去往怡州城,也只需要一个时辰,若是需要传递消息,也算是方便。”

    傅挽接了话,皱眉思索,“且衣兄你说左莫离是发现余持重的第一人说起来,若不是揭破了余持重的出身,单凭我发现的那些细枝末节,朝廷还不至于那么快地出兵,余持重也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

    “但是左莫离,是怎么发现的?有没有可能”在书院就发现了,却故意在最该说的时候,才选择说出来。

    之后的话,因只是猜测,傅挽隐了没说。

    然很不巧,谢宁池与她想法一致。

    此前他还觉着那左莫离虽年轻气孤傲,却又不是刚直务实,是个值得培养的朝廷栋梁。但昨晚之后,莫名就觉着此人有些呆气又无眼力劲,竟在自个府邸里还会被人替换了,将将去杨州做的第一件事,又全然与政务无关

    他已然忘了自己之前如何叮嘱左莫离速速去颁旨了。

    书房里一时静默。

    一安静,傅挽就想到了昨晚躺在地板上的尴尬,在心里“哼”了一声,整个人没骨头似的往后靠在了圈椅上,装作无意地懒洋洋问了一句。

    “衣兄,你喜不喜欢热情些的姑娘?”

    谢宁池握着的笔一顿,连在写的字接着是什么笔顺都忘了,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了昨夜那几乎脱了一层皮的泼皮无赖所供出来的话。

    他与金宝见的第一面,是在花楼门口,才会将金宝当成了同类人。

    而世上最热情的姑娘在哪,岂不是一目了然。

    谢宁池垂了眼继续写,笔下却不自觉地多用了些力,“不喜欢。”

    他答得斩钉截铁,试图将自己的情绪传递给傅挽,“娶妻娶贤,若想家宅安康,你便是再想要个两情相悦的,也得考虑对方的性情”

    话说到一半,全然没了声息。

    因为傅挽不知何时从圈椅中起身,走到他身侧,握了他还拿着笔的手,在纸上添了一个点,“衣兄,‘离’字还有个点,你给写漏了。”

    谢宁池用的右手,傅挽却是从左边进来,因而半个身子都挤到了他与书桌的空隙里,让他低下头,瞧见的就是一段细白修长的脖颈。

    朦胧之间,似乎有一段什么要从脑海中破土而出。

    傅挽点到而止,写完那点就收了手,偏过头,温热的呼吸代替她的唇,飞快地掠过谢宁池的下颚,引得他的喉结上下剧烈跳动了下。

    耳边除了自己如战鼓般的心跳,就只听见傅挽幽幽在他耳边说的话。

    “衣兄,你还是得先试试,才知道你自个喜不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六爷:不想掉马的时候怕掉马,想掉马的时候

    不久以后,皇叔祖暴跳如雷,六爷摊手,一脸无辜:我是想告诉你来着,但你连抱一抱都不愿意,我有什么办法?

第75章 晏迩是谁() 
“砰”的一声;是谢宁池朝后退,脚跟撞到了椅子所发出的剧烈声响。

    他的目光死死地扣在那几个写都没写完的字上,竭力镇定自若地将笔放回到笔架上;撇开脸快速而猛烈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拉了下衣襟,绕开傅挽走到书房中间,目视前方;大概;可能,也许;是在与站在他身后的傅挽说话。

    “兹事体大,孤进宫找陛下商议;再去吏部确认一二。”

    他要表现得镇定,傅挽不好在他的地盘上欺负他薄薄的脸皮;就只能假装没看到他耳后红成了一片的肌肤,也没听见他那端庄自持的自称;喔了一声。

    这是算知道了。

    谢宁池深呼吸一口气,还是觉得浑身灼热得难耐,想要出去喘息;却又止了步子;“金金宝;下一次不要在旁人写字的时候靠过去,会惊吓到人。”

    傅挽眨巴几下眼,看他始终不肯转过身来;脑海里有个念头就压不下去,给自己幻想着撒了好几包去污粉,才憋着笑答了声,“恩。”

    得了她的保证,谢宁池好歹放了一半的心,疾步出了房门。

    他的脚步太快,临近府门,负责他今日出行的天巳才赶了上来,正要翻身上马,就听见谢宁池吩咐了一句,“书房火盆太多,有些灼热,你让人撤几个走。”

    天巳先皱眉,继而明了。

    辰王早年从军,武艺虽走的不是江湖人灵巧轻便的路子,但却是浑厚深劲中的翘楚,惯来不畏寒。往日他独处书房,火盆那是一个都不要的。如今因着傅六爷畏寒,特意嘱咐了人多添几个,没想到却是将自个给热着了。

    这事若传回天字卫里,定又是个能唠嗑半月的秘闻。

    好在天巳不是话多的那几个,心思却细,便多说了句,“六爷应还在书房。”

    嫌热的是走了,怕冷的却还在,这火盆是减与不减

    谢宁池闭了闭眼,一抖缰绳,“罢了,别冻着她。”

    他朝着皇宫疾驰而去,借着刮在脸上的寒风,努力将心神转回到正事上来,不再去想方才书房,昨日浴室,还有今晨醒来,依稀想起的梦境。

    金宝那,下次多避着些她的亲近。

    却是全然不曾动过让傅挽搬出王府,住回到驿馆的念头。

    而这边傅挽在书房里转了几圈,手痒抽了几卷插在画缸里的画卷打开,瞧见的不是行军作战的舆图,就是边塞滚滚而起的黄沙与日出。

    从画里就可看出来,衣兄是个没甚浪漫情怀的武夫。

    便想着自个瞧上了这柳下惠武夫的何处,傅挽还就真从那画里瞧出了不俗的画技——之前那宁国公对着她大哥的画夸衣兄的画技,瞧来还真不是溜须拍马。

    恩,她瞧上的男人,不但长得好有魄力,连这些技能点也是挺亮的。

    顺手摸了桌上那个眼熟得厉害的镇纸在手里把玩,傅挽正好拿笔临摹一二,就听见门外有婢女匆匆来报,“傅县子,扶书姑娘来了,说是有要事。”

    傅挽刚应声,那头扶书就匆匆进来,草草行了礼,就将手中已经打开的三封信件放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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