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儿如此多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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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儿如此多骄- 第7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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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是不是冤家路窄,贺泽落座的时候,正巧看见对面的王富成。王富成挑衅地朝他笑笑,下一秒便将视线放在了林煜身上,眼中满是痴迷。

    真是不知死活!本来还想等他回家再动手的。

    缠在王富成脚踝上的柳条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意,一片嫩芽脱落,顺着外袍的遮挡慢慢往上,一直到他的腿肚。如果有人看见的话,一定会发现再不复刚才的柔软,它细小的叶尖像针,轻薄的叶边就像铁片一般,划破亵裤,狠狠钻进了王富成的肉里。

    与此同时,细长的柳条轻飘飘地掉落在了地上。

    “啊!”王富成猛然跳起,“什么鬼东西咬我?血,有血!”

    双目一闭,他晕了过去。

    原身跟王富成一群人混了好几年都没见他见血的样子,饶是贺泽也没料到,王富成居然晕血。

    啧,真可怜接下来有得玩了。

    不过他身边另外三人大概是知道的,相对于涌动的人潮和着急忙慌的宋掌柜而言,他们三倒是颇为冷静。赵斐背了王富成便走,李二也跟在其后,钱孙坐在了原本王富成的位置上,而关度依旧站在原地未动,眼皮都没抬一下。

    很有意思的一个人回忆起原身的记忆,贺泽心里隐隐有了一个想法。只愣了一瞬,抛开还未理清的思绪,他伸手在桌上轻轻一划,柳枝悄无声息从人们脚下穿行而过,紧随赵斐而去。

    闹剧总算落幕。

第78章 78() 
九层灯塔,前五层是字谜;后面三层则是对子;据说其中一个还是知县出的对子;至于最后一层;宋掌柜特意买了个关子并没有说。不过贺泽想来;约莫就是诗词歌赋一类的。为了配得上这盏灯魁,如此设题可算煞费苦心。

    要知道;这儿不过一个小镇而已;识字已是难得。

    “阿兄,你有把握吗?”

    “没有。”贺泽坦诚摇头。就算他把原身学过的字都认全了,现在也不过一个半文盲而已,唯一能倚靠的大概就是那算得上遥远的记忆,且大多数还是模糊不清的。

    所幸前三道灯谜并不难;算是基础题?都是往年灯会出现过的,三十多个人只刷下去了一个人。贺泽翻翻原身记忆;也答得容易。

    伙计举着长杆打了打第四层的大红灯笼;一张对折的白纸掉了下来。望望台下意气满满的众人;打开白纸;宋掌柜脸上笑开了,“这第四个灯谜;还请大家听好了;‘画时圆,写时方,有它暖;没它凉’打一个字。同样,等我手上这半柱香烧完,时间也就到了。”

    宋掌柜扬了扬手中已经点燃的香,说是半柱,实际大概只有一炷香的三分之一左右。香雾袅袅下,不少参赛者都露出了为难的脸色。

    “知道吗?”贺泽转头询问两人,贺安和林煜相继摇头。

    “巧了,我也不知道。一题没答上来咱们就要出局了,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

    “‘画时圆,写时方,有它暖,没它凉’”默默念了一遍谜题,贺泽凝神了好一会儿,方才捡起桌上的毛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圆形,又画了一个方形,笔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纸面,留下一个又一个黑色的墨点。

    等到大半张纸都被墨点覆盖,他在“圆”里写下一个“暖”字,又在“方”里写下一个“凉”字,圆形的暖和的东西,写下来是方的

    “我知道了。”

    “什么什么?”贺安激动起来。

    “太阳,”贺泽指了指天空,“也就是‘日’字。”

    没错,这个世界的“日”也是方形。贺泽将白纸翻了个面端端正正地写了下来,“看。”

    “阿兄写得真好。”即便看不懂,然而字的魅力实在太大。一旁的林煜眼里流露出来的也尽是赞叹和敬畏。

    贺泽皱了皱眉,他上次买了两套笔墨纸砚还有孩童启蒙之类的书,便是想着找个时间教他们俩认字,只是一直没提上日程来,看来今晚回去得好好计划一下了。

    至于等贺安和林煜识字之后再来看他这狗爬字是不是还能夸得出来咳咳,也许,大概,有可能吧。

    正当他想着此事的时候,香也燃尽了。当听到宋掌柜念出正确答案之时,贺安乐得直跳。

    这一局刷下去了五个人,气氛开始紧张起来。

    “现在我这手上是最后一个字谜了,难度嘛鄙人也不知道。诸位注意听题‘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这是一首浅白的五言绝句,也是让大家猜一个字,半柱香,抓紧时间呐!哈哈!”

    宋掌柜笑得亲切,参赛众人却是不约而同地皱上了眉。如果第四局谜题是因为“新”难而倒了一票人,这第五个字谜便在“新”的基础上还加了一个“奇”字,这个一加一却是远远大于二。

    灯魁果然不是这么好赢的!

    贺泽三人敲桌子的敲桌子,咬手指头的咬手指头,神游天外的神游天外,最后面面相觑,俱都想不出一个子丑寅卯来。

    “阿兄,不是吧,这才第五局呢!”贺安语气颓丧,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三个黯然离场的样子。

    “别着急,这不是没到时间吗?香才烧了一半!”

    “对,得有信心!兴许你阿兄我说完这句话,你就把谜底想出来了也说不定?”

    “阿兄!”

    贺安一脸气恼,贺泽笑着摇了摇头。

    “想不出来就算了,不过贺泽,方才谜题的第三句是春花什么怎么念的?”林煜突然问道。

    “嗯?”

    “再给我念一遍,绝句是诗吗?我好像听徐叔提过。山、水、花、鸟,和那盏马骑灯上画的倒挺像!”

    “‘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嗯,确实像,就是少了个美”

    “等一下,等等!”贺安突然抬起了手,声音满含激动,“阿兄,不是像!就是!”

    “就是什么?”

    “画!不是像,就是,这个字谜,答案就是‘画”,对不对!只有画上的死物才能山有色水无声,春去花在,人来鸟不惊,对不对?!”

    一个“画”字在脑子里过了一圈,贺泽拍了拍贺安的肩膀,“你看阿兄刚才说得准吧,你比阿兄聪明多了!”

    “猜对了?”林煜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嗯,**不离十。”

    果不其然,时间过尽,他们成功通过了第五局。这一局刷下了十六个人,简直丧心病狂。

    轮到后面三层的对子环节时,宋掌柜亲自请了两人上台,是镇上有名的两个秀才,一人在不惑之年,另一个已是花甲老者,还曾给贺泽所在的书院上过课。

    当宋掌柜念出第六层的上联“天上人间灯吐艳”时,贺泽随意对出了下联“美景良宵人团圆”,竟也顺利过了。

    贺安喜不自胜。

    第七层难度再次加大,题目是个回文联“处处红花红处处”,许是红花绿树太过顺口,贺泽挥笔写下了“重重绿树绿重重”,对得也算工整,不出意料地成功进入下一轮。

    比赛进行得如火如荼,此题结束的时候,此时台下围坐的参赛者已不足十余人,紧张的气氛在人群中发酵。

    “七轮过去,此时我手中拿的便是第八层的压轴题,此题乃是我们琼川县的父母官周大人亲自出的题,大人是同进士出身,才高八斗,此番你们可得尽力了!还请听上联“山羊上山,山碰山羊足,咩咩咩”,诸位请对下联!”

    说完,台下安静下来,宋掌柜不紧不慢地点香。

    “羊”贺安咬了咬手指头,“阿兄,他写的羊,咱写猪成吗?”

    “猪是怎么叫的?”

    “哼哼哼哼”贺安以舌抵喉认真学了学。

    “咳,叫得不错。”贺泽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傻!你阿兄这是又欺负你呢!”林煜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贺安脑袋,又转头“教训”贺泽,“可真行你,有你这样做阿兄的吗!”

    “是是是,是在下错了说正经的,猪应该不行,上联里最后一句三个字‘咩咩咩’,不仅是象声词,最关键的是它还能拆出一个‘羊’字来,要想对得稳妥,咱得面面俱到。”

    不仅要找出一个叫声为象声词的动物,且这个象声词还要在这个世界写法中能拆出动物本身,想好这些才能开始对这个对子。

    “羊是上联,猪不行,狗,狗也不行,鸡”这个世界“唧”的写法倒是能拆出“鸡”字来,但是只有小鸡才会“唧唧”叫,大了便是“咯咯”,对这个也不是十分安全。

    一路走到这一步,贺泽好胜心起,已然竭尽全力起来。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香炉里的香越来越矮。

    这是倒数第二关,过了这一关距离灯魁便只有一步之遥,然而这只是其次。某大多参赛者,这一关比赢得灯魁更加重要。

    他们都是读书人,终身所求唯有功名官位。刚才宋掌柜便说了,这一题乃是县令大人亲自出的,若是能对出一个上佳的好句,在周大人面前露个脸,县试府试时能得他指点一二,那可不是区区一盏灯能比得上的。

    是以不止贺泽,台下还剩下的寥寥几个参赛者个个绞尽脑汁,冥思苦想。

    眼看着香马上就要燃尽,贺泽依然没有下笔。贺安看他一眼,“阿兄?”

    贺泽愣了许久,然后回过头定定看他。

    “林哥,阿兄他”

    “嘘我们慢慢等他想。”林煜伸手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小安,猫是怎么叫的?”过了一会儿,贺泽突然笑开。

    “喵?”

    贺泽笑得愈加开怀,“之前你问我有把握没有,现在阿兄告诉你,已经有五分了,至于另外五分,就看最后一轮老天爷给不给面子了。”

    说完他也不待贺安回答,缓缓拿起了笔来。刚刚放笔的那一刻,香炉里最后一段燃过的香柱灰烬猝然倒了,只余一点将熄未熄的火星子。

    时间到了。

    这一轮毫无意外的是修罗场,两个“评委”或凝神皱眉,或抚须浅笑,直过了小半个时辰,比赛结果才由宋掌柜公布。

    只有三个人通过。

    贺泽,一个中年大叔,还有坐在他对面的钱孙。钱孙能留下,贺泽一点也不意外,毕竟关度作为书院里夫子期望最高的得意门生,自然是有真才实学的。

    贺泽对的是猫:“花猫戏花,花迷花猫眼,喵喵喵”,而中年大叔对的正是他之前想到过的鸡,至于钱孙,他上交的下联最为工整,“水牛下水,水淹水牛角,哞哞哞”,上下联一羊一牛,一“上”一“下”,堪称绝对。

    眼看着灯魁所属即将要在台下所坐三人身上角出,人群之中沸反盈天,甚至场外还有人特意设了赌局。

    “阿兄,要不咱们也去赌一把?买我们自己赢!”贺安语气兴奋,就差没在贺泽钱袋里掏银子了。

    “胆子还挺大,不怕待会儿回去我告诉阿爹阿姆?”

    “阿兄!”贺安狠跺了两脚。

    “呐,给你!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贺泽扔出一小绽碎银子,“记得,买九号赢。”

    “嗯嗯嗯,谢谢阿兄!”贺安接住银子,喜气洋洋地跑出两步远又猛然顿住,“阿兄,咱们不是九号啊?你记错了?”

    “就买九号,咱对面的那人。”

    “啊”贺安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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