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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小紫简直想去死了,莱斯特族长的手一直插在口袋里,丝毫没有伸出来的意思。这怎么偷?也难怪,天气太冷,在场的男性穿得都偏厚实,谁也不愿意将手伸出来。
拉娜娅给小紫的信息是,族长的习惯是将钥匙放在右边口袋,但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谁知道他会不会一高兴把钥匙放左边?
卡纳家族族长的脸色有点难看,他清了清嗓子,从莱斯特族长的鞋尖一直望到眼睛,又摆出笑脸道:“事情都过去了。丹尼斯确实配不上贵家千金,是我们太高估了自己。只是,委屈了这两个孩子。”
莱斯特族长微微一笑,道:“说配不上还是言重了,艾尔莎有点小性格,嫁到贵家去恐怕会给贵家添麻烦。我想,贵家少爷还是适合温婉贤淑的女孩子作为伴侣。”
“这怎么敢当,丹尼斯整体来说也不算优秀,能得到您的赏识是我的荣幸。贵家千金也是个出色的孩子啊,少不了您的教导有方,在这点上我还得向您看齐呢。这不,今天那小子就没跟过来,肯定还在为前几天的事情恼火呢。”
“男孩子嘛心中总归是有点傲气的,贵家少爷将来定会有大出息,如果受了我家小女的打扰,怕是会害了他啊”
“呵呵……那就借你吉言了。”
……
卓维妮哪里学过跳舞,跟着那花花公子尝试几步之后便放弃了,但她又不能就此离去,离去就不知何去何从,孤零零的只会显得更加突兀,所以只得呆在那少爷身边。
她和少爷坐在水池旁边的镂空雕饰长凳上,刚才她一直分出一部分心神放在他们的对话上,但似乎根本听不出什么有营养的内容,不过这两家勾心斗角的功底还是很强的……
“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可爱的小仙女?”那少爷伸出手盖住了卓维妮那比他小了一倍的手,小心地把玩着。少爷也发现卓维妮无论哪个方面都可以称得上小巧可爱,他情不自禁地捉起卓维妮的右手,放在自己的左手掌心上比了比,笑道:“真是太可爱了……”
身后喷泉水声永不停歇地哗哗响着,卓维妮却仿佛听见了那天水月镜花的幻象的最后低语。
“都怪我不够强大,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能保护你了……”
卓维妮如同触电般将手缩了回去,眼眶里不知何时已经噙满了泪水。她匆匆对少爷说了句“对不起”,匆匆起身,提着裙摆快速离开,那细长的鞋跟却不给面子,恰好卡在地砖缝隙中,她一个不稳摔进了水池里,溅起无数水花,干燥的地面遇水立刻变成了深色。
莱斯特族长首当其冲,整块背都淋了个透湿,还是一旁的大儿子通人情,及时叫父亲把外套脱下来,自己则脱下外套换给父亲穿上。
呆在一旁早就耐不住性子的小紫看到了绝佳时机它当即钻进衣服的右口袋,运气很好,看到了一串钥匙,毫不迟疑地紧抱在八爪之下,这样就不会由于晃动而发出声音。虽然它能隐身,但钥匙不行啊得手之后,它迅速钻了出来,从那大儿子的胯下绕过去,以非常低的高度环绕喷泉飞了半圈,正好卡在那些人的视野盲区,才升至高空,朝那顶显眼的塔楼飞去。
莱斯特族长勃然大怒,他贵为一城之主,而且还是首都之主,居然让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丫头给弄湿了身,这像什么话?
卓维妮呛了几口水,艰难地从池子里爬起来,满身狼狈。水珠沿着她拧成股的发丝和睫毛上滴下来,湿透的雪纺连衣裙紧紧贴着身躯,隐隐能窥见一丝肉色,却将那少女才有的曼妙曲线勾勒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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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弗纳尔()
这一跤就是她故意摔的,她早就知道小紫不可能那么容易偷到钥匙,正好想起身后就是喷泉池,才临时想出了这样一个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主意。
她揉了揉眼睛,手背上立刻多了一层黑色的东西,她知道是妆花了,现在妆花成什么样都不重要,天气这么冷,得赶紧回去换衣服才是。然而她能够睁开眼的第一刻却看见莱斯特族长气愤的脸,那表情就像恨不得一脚再把卓维妮踹倒在水里一样。
那少爷回过头来,得知发生了什么之后,连忙起身跑了过去,伸出手一把将卓维妮拉回岸上。他连连低头,对莱斯特族长歉声道:“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是我没有看好她,请您饶了她吧”
莱斯特族长打量了这位少爷一眼,不知是被水冷到了还是别的什么,他颤抖着点了点头。
那少爷又致谢一声,也不顾卓维妮已经全身湿透,直接将她抱了起来快步跑离了这个地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这种选择,只是刚才卓维妮以泪眼望着他的时候,心仿佛像被针扎了般地痛。
……
拉娜娅已经拿到了小紫偷来的钥匙,并且躲在庄园大门的不远处。格林特则大步走向相反的方向,泰德暂时跟在格林特身后为她庇护,阿诺已不知什么时候飘然落到了屋顶上。
“哇,好漂亮的花要是摘下来放到花瓶里一定很棒。”格林特大声说着,手臂伸进栏杆,指尖轻松一使劲,娇艳欲滴的花朵就到了格林特手中,她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就像手中的根本不是花,而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一般。她把花凑到鼻子下,贪婪地吸了一口气,陶醉地扬起了笑意。
再次抬起头时,尽管她已经知道事情会如此发生,但还是吓了一跳。一名仆人隔着栏杆对格林特怒目而视,高亢地喊出那句“滚”,吓得格林特把花都扔了,一溜烟就没了踪影。
仆人没有要追出去的意思,一朵花而已……对于每天浩大的工作量来说,只因为少了一朵花就去追那摘花贼,太浪费宝贵的时间了。
拉娜娅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吞下易容药剂,变成莱斯特族长的模样,径直走到宅邸下,只略微看了锁孔一眼就挑出了那枚正确的钥匙,利索地打开了门。
“父亲……您怎么回来了?母亲和哥哥姐姐呢?”艾尔莎被突然出现的“父亲”吓得不轻,她正是看所有家人上午都出门了,才敢溜出去的,却没想到被逮了个正着
拉娜娅低头淡淡地看了艾尔莎一眼,径自走向挂衣架,以先右后左的顺序将外套脱下来,挂在晾衣架偏上的钩子上,说道:“他们还有些事情。你得留在家里上舞蹈课,不要乱跑,听到没有?”又走到茶几前,倒了杯红茶抿了两口,放回茶几上。这些都是莱斯特族长每次回家必做的动作,拉娜娅在演正戏之前可是练了好多回的。
艾尔莎在家里也是拉娜娅早就知道的事情,而且一个艾尔莎对她根本不足构成威胁。
艾尔莎将头耷拉下来,道了声歉便回到楼上去了。
偌大的房间内重回宁静,拉娜娅挪步,叩响了一名仆人的卧房。
仆人见到“族长”,毕恭毕敬地低下头,道:“老爷,请问有什么吩咐?”
拉娜娅问道:“弗纳尔怎么样了?”
“他安分得很,老爷。有您在,他哪敢有什么作为?”
“是么?带我去。”
仆人立刻变得更加低声下气了,忙道:“使不得啊那个地方您从来不允许我们涉足,我不敢去。”
“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不,不是的……老爷,您别动怒,我这就带您去。”
拉娜娅率先走到会客厅,从挂衣架上拿下外套,重新披在身上。
仆人一路走到地下室,来到一扇布满铁锈的门前,胆怯的目光移到拉娜娅身上。拉娜娅轻哼一声,熟练地掏出钥匙开门,如此重复了两次后,仆人说什么也不肯再前进一步了,说是怕犯了族长的忌讳,便退了回去。
拉娜娅没有理会他,将通道中最后一扇门打开,她首先便看到了两名身穿盔甲全副武装的卫兵,他们手中拿着长枪,一动不动地守在牢室前,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他们就是两具空盔甲罢了。
两名卫兵看到“族长”亲临,也将右手放在胸口,行了鞠躬礼。拉娜娅摆了摆手,道:“你们出去。”
两名卫兵面面相觑了一阵,终于还是拖着沉重的盔甲走出去了,他们每走一步,身上的盔甲都会在这片无声的空间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等到那两名卫兵也走远了之后,拉娜娅才走近牢室,看到弗纳尔的模样。他惊恐万状地跌坐在地,好像看见的是一头要将他吞入腹中的饿虎。
拉娜娅忍不住想笑,怕莱斯特族长怕成这样,这弗纳尔就这么没出息么?
拉娜娅这么一笑,弗纳尔惊惧的神色更甚了,他拼命往角落里缩去,恨不得钻进墙里。
“等下发生任何事情你都不许出声,不然你死定了。”拉娜娅发出警告之后,反手在身后布下一层空间结界。这种变化弗纳尔是不可能感觉得到的,他只能不断点头。
拉娜娅在开完最后一扇铁门的时候已经将所有钥匙都用完了,看来牢室的钥匙莱斯特族长并不是随身带着的,应该是另外藏在了什么地方。但如果拉娜娅现在还去纠结牢门钥匙的问题,她就不叫拉娜娅了。只见她将手举至耳边,两根手指向内拢了拢。小紫凭空出现,当即射出数枚灵能毒针,准确刺在每一根铁栏上。铁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着,很快就出现了一个可供人钻过的缺口。
看到这些,弗纳尔已经难以置信了,但接下来他看到的差点没把他直接吓晕过去。
可怕的莱斯特族长居然变成了一名少女的模样
拉娜娅感觉到自身的变化,知道是易容药剂的时间到了,这才说道:“你是桑切斯的同伴吧?我是来救你的。你先出来。”
弗纳尔先开始还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为什么莱斯特族长会做出如此怪异的事情来……但如果是别人就说的通了弗纳尔再笨也知道世界上是有易容术这种东西的。他连滚带爬地摸了出来,首先就给拉娜娅磕了一头,由于拉娜娅之前命令他不许出声,所以他什么话也没说,无声地表达他的感谢。
拉娜娅哭笑不得,取出那个包裹递给弗纳尔道:“你现在可以说话了。”
“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没打开看过。是桑切斯拜托我送给你的。”
弗纳尔略微有些疑惑,一层一层地拆开布包,露出里面一块长方形的精致盒子。打开盒子,其中装着一把装饰独特的剑柄。弗纳尔眼前一亮,道:“这是……这是那把剑啊只要被它碰到的人都会有一定几率被定身两秒,在这两秒里无法做出任何动作……桑切斯也真是,他就那么相信我可以一个人凭着这把剑逃出去么?再说了,如果我遇到的不是你,这把剑落到别人手上岂不是坏事了么……”
“你怎么会被关到这里来?”
弗纳尔叹了一口气,说道:“因为运气太好了,所以运气太差了。在一次盛大的拍卖会上,所有买方都是被隔离在封闭的室内,是看不到其他任何人的出价的。那次,桑切斯看中了一颗赤龙魔晶,向我询问出价方案,我根据它的价值,也就随口报了个数字,结果我们竟然成了出价最高的那个。后来我们莫名其妙被一帮人找上了,他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