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思鸟。。。。。。”亚娜只是用正常说话的声音喊了一句,看样子没准备等到她现身。像是等不及了一样,对着城堡内的任何可见可移动的物品,一顿狂指挥,它们互相碰撞,发出或刺耳或清脆的声音。如果它们都是有生命的,场面绝对够壮烈,这足够让亚娜的心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国王本来就对亚娜的情况非常的关注,顾不得查找瘟疫的源头,以最快的速度前往了亚娜那里,却看见了她瘫坐在地上,一副生无可恋的颓废模样。
“亚娜,我的孩子,你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国王俯身抱住亚娜的肩膀,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吓坏了。
“父王。。。。。。巫师来过。。。。。。”亚娜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母后是被巫师抓走的,我要找到他,只有找到母后才能将瘟疫驱逐出这里。。。。。。”亚娜咳嗽了两下,“为了丘比特族人,拜托父王一定要找到他。。。。。。”
国王还是不肯相信,巫师已经没有能力前往这里了。至于解救王后,就能拯救孩子们。。。。。。这让他思考了很久:与其找到瘟疫的来源,驱逐瘟疫才是目前最应该做的事情。
“一定是你过于紧张了,巫师已经被我杀死了,绝不会再出现的。”国王抱起亚娜,将她送回了房间,然后简单的安慰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
就在亚娜被抱起的瞬间,她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国王的慌张,所以他一定会前往巫师的藏身之处,告知他正身处危险之中。
“接下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亚娜坐在床沿上,一本正经的样子很不符合她天真少女的长相,说话的口气也变得果断决绝。
“明白。”邓克维尔不仅明白了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还明白了什么叫明智。如此不费吹灰之力便能确认国王的真实处境,说不定能够因此找到巫师的下落。
跟在国王的身后,邓克维尔来到了那个之前封印巫师的牢狱,心脏像是瞬间被攻击了一样,凉飕飕的。
那个遍体鳞伤的狼狈之人正是亚娜出生的那天说了不可饶恕的预言的巫师。“难道王后的沉睡咒,真是国王所为?”邓克维尔心里这样想着。
“我就说嘛。。。。。。谁能逃出的封印咒。。。。。。”国王在那个浑身被锁链困住的人面前摆出一副高姿态。
“谁曾想到,你竟也有如此邪恶的一面。。。。。。”巫师哈哈大笑,眼睛朝着邓克维尔所在的方向望了一下,吓得他以为自己隐身术被识破。
国王气急败坏,手持长剑,用力一挥,那巫师猝不及防,发出叫喊声,下一秒又忍住。因为那叫喊声,对于一个邪恶的巫师而言,是此生不可磨灭的耻辱。
国王离开之后,邓克维尔本来也准备离开的,却被突然出现的不思鸟给吓到了。她竟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巫师的面前,可能会坏了大事的。
无奈,他只好伸手去拉住不思鸟,却被巫师的那句‘不用隐身,我看得见你’给震惊了。原来,他看得见自己,那么是否能够说明,刚刚的一番话是在混淆视听呢?
“我们似乎没有对话的必要。”邓克维尔现身道。
“我们还会再见的。”刚说完这句话,巫师却像是突然受了极刑一样,喷血猝死。
不思鸟的手中握着巫师还在跳动的心脏,流着鲜血的样子,仿佛一个新的生命。他的眼睛死死的睁着,刚好看得到亚娜的手。。。。。。
“你。。。。。。”邓克维尔想不到说词,只是能微微感觉到自己在颤抖。他不是因为怕,而是这样一张纯真的面容,居然做了如此邪恶之事。
不思鸟用另一只手紧握住邓克维尔的手,将他瞬间带回了城堡之中。
她单膝跪地,将巫师之心双手奉上,像个没有思维的怪物。
“主人,我怕。”两小只这次并没有抱住亚娜的脖子,而是抱成一团,离得越远越好。
亚娜像是见到从未见过的新鲜事物一样,眼睛里满满的惊奇,用一种极其淡定的语气问道:“这是。。。。。。”
不思鸟抬起头,露出骄傲的微笑,她不能说话,却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了“誓死效忠”的意思,即使那将是极其残忍的事情。
第39章 暮色中的救赎()
亚娜不知道被掏出心脏的残忍,她只有用最短的时间救出母后,解救丘比特的孩子的迫切想法。鲜血欲滴,这也许够残忍,可只有她有这样的能力,用一个残暴的巫师之心,换取那么多族人的性命,值得。
邓克维尔用一种极其不理解的眼神看向如此安静的站着的亚娜。从拿到巫师之心,到现在出现在魂树前,邓克维尔一直在怀疑自己的信仰:即使巫师罪有应得,难道就该为此庆祝吗?
“我的高兴只是因为母后即将得救,与巫师无关,你不需要用一种怀疑信仰的眼神看着我。”亚娜变得一本正经,控制住兴奋的情绪,并示意邓克维尔可以先解开障眼咒了。
邓克维尔只需要思考一点,他与不思鸟的命运已经被无形的连接在了一起,在信仰亚娜这件事情上,她绝不含糊,姑且相信她,就算救王后是小事,阻止瘟疫的扩散,解救更多的孩子总是最眼前的目的吧。
只见邓克维尔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画圈,然后用力一挥,王后便出现在了眼前,还是躺在魂树最中心的位置,一动不动,只有一层暮色护体。
“让你为难了,可我会让你看到一切的应该与不该都是值得的。”然后,邓克维尔不没任何反驳的走到离她们不远的位置,看似很失落的样子,实际上是在为不思鸟放风,倘若有意外情况发生,也好及时阻止。
亚娜看到不思鸟有些瑟瑟发抖,便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我只信你了,别忘了,任何事,还有我在。”
不思鸟紧闭双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缓慢的呼了出来,然后眼神坚毅的看向亚娜,用那只空着的手握住了亚娜的胳膊。
就在亚娜点头的那一刻,不思鸟用长长的手指甲盛了一滴血,朝着魂树的方向用力一弹,血液变幻成心形,轻易射穿了魂树的中心。
不思鸟开始重复默念那句听不懂的咒语,也将巫师之心传送进魂树的最中心。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变成这个国度少有的暮色,此时的王后苏醒,大概是沉睡太久的缘故,一举一动看起来比土人还要僵硬。
不思鸟嘴角露出得意的笑,然后双手画出一个心形,引导王后往外移动。不可思议的是,王后的身体可以直接穿过魂树,那看起来就像是穿越有形的空气一样。
心形像是一道空气门,在王后迈出来的瞬间彻底闭合,魂树也就此消失。到底是障眼术作祟,还是魂树本就隐藏于所有人的眼中。
回到城堡之后,不思鸟便开始双腿发软,渐渐的像是没有骨头支撑一样,不堪承受身体的重量,软绵绵的倒下了。
好在邓克维尔第一时间抱起了她,亚娜才有时间将她的母后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就在亚娜回过身准备安排不思鸟躺在王后的身边时,邓克维尔却已经转身走向了衣柜的位置。亚娜知道,即使不思鸟肯用尽魔力救母后,也还是不喜欢与她躺在同一个地方。
“你个义气用事的家伙,衣柜可以装得下披风,哪里容得下她。。。。。”话音未落,却听到衣柜的门被砰的一声狠狠的关上了。
两小只告诉亚娜,瘟疫已经被控制住了,那些血死病没能要了他们命的孩子都成功的恢复了活力,只是。。。。。。
“只是什么?”亚娜反问。
“很大一部分被父母亲手隔离的孩子,怕是再也救不回来了。”两小只互相拥抱,发出呜呜的哭泣声。
亚娜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声,那定是父王前来感谢自己了。她甚至已经想到了不接受任何奖赏的说词,谁让国王如此对待自己的母后的,即使是迫于无奈。
“亚娜,你是否知道我留着巫师性命的原因。。。。。。”国王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却只是强忍着,拼尽了力气才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可过了数秒钟,亚娜的心思只在照顾好母后这件事上,似乎父王对她的说辞,也仅仅只是不懂事的责备,无关紧要一样。至少,在质问自己之前,他该解释一下有关施咒封印自己的妻子的初衷。
见亚娜不说话,国王大概也猜出了一二,于是再次调低自己的嗓音道:“巫师再怎么阴暗,至少有一点我是无比的相信的。”
“是什么那么值得您去相信,又是什么让你置母后的生死于不顾?”亚娜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吼出来的,像个负气的孩子一样。
“我之所以不杀死他,只是因为他还有用处,亚娜,你还是个孩子。。。。。。”巫师曾经告诉过国王,即使整个丘比特族人都不相信自己所说的,他也不能死,他的离开只是意味着衰落,他的死亡,只能代表着消亡。
国王没有再说话,解释已经没有用了,在亚娜的眼中,自己早已面目全非,他只能祈祷那是巫师为达目的说辞。
“反倒怪起我来了,简直不可理喻。”亚娜自言自语到。
“主人,这好复杂呀,我们两个脑袋都搞不懂了。”两小只分别抱住亚娜的两条胳膊,一个劲的撒娇。
时间过得太快,此刻才有心情察觉到宠物精灵的存在,还好,还好。
回想起之前在牢狱之中的状况,还多亏了邓克维尔的守护。
“是不是只要我心情好,万物便会被滋养,一切都会恢复如初呢?”想到这,亚娜不禁说出声来,同时也在责怪自己没能早些想到,也许并不是非要杀了巫师。
“恢复如初?”邓克维尔突然现身,一副‘哼’的蔑视表情,“也许,不思鸟可以试一试。”
衣柜的门自动打开,不思鸟像是刚刚起床那样,脑袋昏昏沉沉的,走起路来歪歪斜斜的。
“她。。。。。。”亚娜两眼放光,才发现,原来衣柜不仅仅是衣柜,在打开门的一刹那就变成了温馨的房间,里面应有尽有,活动空间也很大。
“头一回有我之外的人进出我的房间。。。。。。”邓克维尔默默自己的下巴,与其说是难为情,倒不如说娇羞。。。。。。
第40章 杀戮标记()
“你可还记得上一次毁灭后的迅速恢复?”想想牢狱之中的瞒天过海,就觉得好有成就,只要自己尽量的开心就好啦,定能治愈世间万物。
可是,即使那看起来美好,却是违反了自然法则的。先不说是因为亚娜毁灭再恢复的,就算是找到瘟疫的源头,想要恢复如初,必定还要再经受一次这样的痛苦,到那时王后就白救了。
“无论自然界的规律是多么的反复无常,巫师之心只能救赎一次深陷魔咒的人。”如此残忍的事情,光是用眼睛看都觉得疼,再说,还有别的方法不是吗?
“我尊敬的王,这种古老的咒术,不思鸟一生只能解除一次,在这样下去,怕是就要失去待在你身边的资格了。”不思鸟单膝跪地,一只手置于胸前,表达誓死的忠诚,除了那件荒唐的事。
“还有很大一部分的孩子,处于假死的状态,虽然他们的家人已经放弃了希望,甚至将其埋葬,可当初他们选择了进入这个国度,本殿下就不能让他们陷入这种悲伤。”即使现在是父王在守护着这个国度,亚娜总觉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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