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起分开之后的话题。
你的我的,互通有无。
谈过之后,秦烈才想起来,当年沐耀阳提及过,沐悠然结识了一个强者,并有意将她送出善州学艺,那个人正是如今风雪神宫的宫主夜飞霜。
当其时,昆吾之变还未发生,夜飞霜亲临,没有惊动任何人接走了沐悠然,此后她便一直跟着夜飞霜在颍州修行。
而夜飞霜选择沐悠然为关门弟子的原因,就是因为沐悠然的体质是千年难得一遇的仙品体质。
交谈中沐悠然很谦虚的提到了一二,不过秦烈听完却有一种耸人听闻的感觉。
仙体十二品,一步一登天
品级越高,天赋便越好,这是毋庸置疑的。
然而秦烈万万没想到,沐悠然的仙品体质并非一品,而是恐怖的九品。
九品仙体,那是何等恐怖的天赋?
反正秦烈猜不出来,不过从沐悠然到了颍州之后的一系列变化,他能意识到九品仙体的可怕之处。
要知道,许多年前,自己的修为可说是碾压沐悠然的,谁知时隔多年,人家还要快自己一步,达到了婴府期。
这般变态的提升速度,秦烈掐了掐脸上的肉才知道不是做梦。
“你就是凭着九品仙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这也太恐怖了吧,以前的修为明明在我之后呢,我以为我修炼的够快了,看来仙体果然非凡体可比。”秦烈表示震惊的说道。
沐悠然没有因为秦烈的吃惊而洋洋自得,反而面无表情的说:“恩师说的仙体潜质没有完全激发出来,以前修炼的法门也太差,不过现在我修炼了风雪神宫的秘法,算是走上了正途。”
她说着,一双清澈的眸子闪过几缕耐人寻味的光华:“听说你在善州差点被赵穆杀死,是一个魔女救了你?”
秦烈点了点头,就着话,想到了屺罗,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是啊,那次到是惊险,不过是有惊无险。”
沐悠然有些不悦:“不管你听不听,总之正邪不两立,虽然她救了你,我觉得你还是离她远一点好。”
秦烈闻言稍作愣神,跟着笑道:“没那么严重,屺罗人很好,比起一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好很多。”
沐悠然柳眉微微一蹙,一些话到了嘴边上,最后没有说出来。
她娉娉起身,婀娜身段似青杨拂柳,美艳不可方物,气质若兰似惠,清秀简雅,端庄大方,不知怎么的,秦烈觉得这冰山美女似有开融的迹象,难道是错觉,还是她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无论如何,沐悠然从气质到仪态,都堪称世间少有,也就是秦烈这不懂风月的呆头鹅,不然的话,换个年龄相当的青年俊才,恐怕早就扑上去了。
沐悠然站起来道:“忠言逆耳,听不听是你的事,我就是随口一说,此番你利用罗傲皇诈死,想必日后不会被追杀,但你在颍州终究留了祸患,下一步,你准备去哪?”
秦烈有些失神的目光收了回来,淡淡一笑:“天大地长,自有容身之处,“秦烈”的死还需一段时间才会传出去,我还是老样子,找个地方先躲起来,静观其变,若有可能,准备回家一趟。”
“善州?”沐悠然的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但马上又收了起来:“我也有很久没回去了,你离开也好,旦不知是不是最后一次面了。”
听到沐悠然的声音有些惆怅,秦烈道:“有缘自会相见。”
“也是。”沐悠然难得一笑:“你先走吧,希望你能像以前一样,找到自己的道途。”
“你也一样。”
简短的几句话,二人分手作别,弥留之际,沐悠然突然叫住他:“对了,那拜仙令,你还没有用过吧?”
“你怎么知道?”秦烈心说神了,她怎么知道我还没有使用拜仙令呢?
沐悠然淡然道:“听恩师说过,拜仙令中藏存的是仙灵之气,一旦开启会有仙蕴溢出,届时方圆百里皆可望见,用的时候小心一点,别让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沐悠然说完,摆了摆手,走出洞外,然后乘驾法云一团,款款飘去。
此时洞中秦烈已经汗如雨下了,原来拜仙令有这么多门道,幸亏没把拜仙令拿出来用,这要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用了拜仙令,还不惊动整个南境?
好险哪!
秦烈长出口气,随后待在洞里休息了片刻,把自己变化成又一个陌生的面孔,方才回返翠虹谷。
如今的翠虹谷,俨然跟他的行宫一样,虽不能说出入自如,但很少会发生危险。
一来因为实力精进,一般的三级妖兽遇到他会绕着走,二来也是因为四级妖兽数量并不是很多。
一路有惊无险的回到游天峰,封了洞门,秦烈才松了口气:“二哥,我回来了,你猜我遇见谁了?”
第485章 黑锅()
北辰山外风林一战终于传的沸沸扬扬了,伴随着北辰三杰生出歹念杀人越货,导致风雪神宫罗傲皇不幸死于非命,一场浩劫不出意外的降临在濮阳清凡的头顶上。
历年的北辰丹会,濮阳清凡都是本着壮大仙门声威举办的,目的是丹指风雪、惊情二门,试图成为颍州三雄之后第四把交椅。
然而始料未及,由于北辰三杰祸起萧墙,濮阳清凡好不容易创下的名声只在数日之内毁于一旦。
秦烈回到了游天峰山洞闭关不出,不理外事,却不知一场风云尽扫颍州腹地。
起先是风雪仙子追拿秋茂之不成,随丹道大家公孙流火在并非通知濮阳清凡的情况下将莫少扬、伍德君二人押解至风雪神宫看管起来,跟着夜飞霜与神宫阁诸长老连夜审问莫少扬、伍德君。
有人证作实,风林一役由头结尾条理清楚。
虽然此事先由天道坊而起,奈何韩庆风与韩昭的死已经不足以平息风雪之怒,夜飞霜震怒,风雪神宫大长老罗耀昆更是震怒。
罗家在风雪神宫已有数百年的历史,风雪神宫历代传承又都是传强不传弱,罗家几代,唯有罗傲皇一人日后有望夺得宫主之位,于是自小便被罗耀昆捧在手里,悉心培养,一晃数十年,用尽灵丹妙药,好不容易把自己的亲孙子扶持上风雪神宫天材之位,哪曾想名未起声先落。
一个好好的天才居然如此偶然的命陨风林,至死都未能留下一具全尸。
北辰三杰主使者秋茂之卖友求荣远遁逃离,莫少扬、伍德君又是帮凶,即便杀了也不解气,于是罗耀昆把满腔的怒火都投放在了北辰山上。
此人的修为在风雪神宫都是屈指可数,境界已入婴府中期化境,与濮阳清凡不相上下,当下决定率领三千门人前往北辰山讨回公道。
半月后,罗耀昆剑指北辰山,三千精锐,四阁童生,五楼亲传悉数登场,他把风雪神宫最中坚的力量近一大半都叫上了,险些在北辰山与濮阳清凡展开生搏杀,幸好最后请来惊情殿主苏剑豪及时说情,濮阳清凡又立誓将秋茂之缉拿归案,亲手押上风雪神宫,至此,罗耀昆方才暂时作罢。
罗傲皇的死,同时也引出了身在追杀中的秦烈,昔日阴山鬼主。
当众人得知秦烈化身马九河出现北辰丹会并摘了桂冠时,天下皆惊,饶是濮阳清凡,也是一口气压在心头当场倒地昏迷了过去。
笑话。
天大的笑话。
好好的北辰丹会冠军得主竟然曾经是阴山的人,而这个叫秦烈也叫费罗的人,居然冒着巨大的风险,当着戮魔帖发起者水镜的面,以一手出神入化的炼丹术法摘下了本界丹会的桂冠。
此则消息简直堪比九天霄雷,实足的吓呆了全颍州的人。
不过好在风林一战,罗傲皇亲手将其斩杀,尸首横于卧岭,无头而陈,此一事有人证,作不得假,而最后罗傲皇一死,水镜省了一朵九露碧泉花,在外人看来,皆大欢喜,可实质上,不能手刃秦烈,水镜确实发了一通脾气。
然而人死灯不灭,秦烈的死讯一经传出,北辰山外的风林便成为了“游览胜地”。
不为别的,那人已经死了,拜仙令何处去了?
于是乎潜入风林的人着实不少,大家都在找拜仙令的下落,可确实遍寻不着,至此,拜仙令的行踪便成为了一个谜团。
当然,人心可畏,风林一战唯独风雪神宫的人在场,拜仙令下落不明,舆论的重心渐渐转移到了风雪神宫的身上。
人们都说是风雪仙子取走了拜仙令,然而风雪神宫方面却持有不同的意见,可任凭风雪神宫解释再三,也打消不了颍州修士的疑虑,如此一来,这个黑锅自然要由风雪神宫来背。
迷夜,飞霜殿。
风雪宫主夜飞霜盘坐在飞霜殿寝宫,双目微阖,柳眉轻展。
宁静的殿阁里,沐悠然端庄淡雅了于殿内静跪,一师一徒,皆为世间罕有的美女。
夜静无声
少顷,夜飞霜张开凤眼杏目,轻启朱唇道:“拜仙令真的不是你拿走的?”
沐悠然问心无愧,然而替秦烈顶黑锅这件事,注定无法完美,其实她当时就已经想到了,秦烈的死永远无法真的定论,毕竟很多人都在惦念拜仙令,风林在北辰山外,无人居住,修真者们闻风搜寻,苦寻不着,必会将此事引于风雪神宫方面。
沐悠然只能说道:“此事是弟子的过错,没有尽早发现不利的因素,以弟子愚见,想是弟子在追踪秋茂之之际,有人前往风林偷偷取走了乾坤袋也说不定。”
面对恩师撒弥天大谎,沐悠然心里有着一定的负担,此时说话她低着头,两颊闪过一抹粉朱飞霞。
夜飞霜何许人也,幽玄大能,此时听到,幽幽一叹:“若是旁人取走倒也无所谓,风雪,为师是怕你中了人奸计,还蒙在鼓里呢!”
夜飞霜似有所指,但沐悠然听不太明白:“恩师的意思是”她犹疑了起来。
夜飞霜叹了口气,抖裙从宝座上站了起来,莲步轻挪下殿,将爱徒扶起,语重心长道:“月前你参悟碧雪寒光咒时,为师便发现你心不在焉,你入门十数年,从没有过那种表现,你以为为师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师父?”沐悠然扬起了头,目中隐有讶色。
夜飞霜娉娉而返,徘徊道:“收你为徒,自是将你身周琐事一概查彻清楚,很巧,为师知道你曾有过一段所谓婚约,对方之名恰为秦烈二字,与那拜仙令得者不谋而合。”
说到此处,夜飞霜转了个身,目光突然犀利了起来。
沐悠然吓的花容失色,连忙扑倒在地:“恩师在上,弟子绝不敢有所隐瞒,此秦烈非彼秦烈,当真不能混为一谈。”
夜飞霜目光流转,久久不语,半晌方开口:“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香汗淋落,沐悠然的心脏扑嗵扑嗵的跳。
夜飞霜终于收回了犀利的目光,淡然的叹了口气,道:“没有最好,好在本宫于颍州势强不弱,即便为人顶上一口黑锅也没什么,但为师要告诫你,过往如何,皆为梦尘,你当自省,专心修行,你可明白。”
沐悠然已经吓的魂不附体了,但这一口咬死的事,哪有什么回头箭,她只能说:“弟子明白。”
“希望你真的明白,好了,拜仙令的事你不用再忧心了,为师自有主意平息外界风言风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