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冯贯中已经丢掉了金锤,左手死死的攥着已经成形的刀柄,右手掐指祭诀,闪电变化。
他的每一个指诀发生变化,都会由指尖引动四周空间深处牵引出一道雷蛇,起初雷蛇只有数寸长短,随着指诀快速变化,一道道犹如真正腹蛇长短的电弧出现了
一、二、三、四、五
没过多久,冯贯中的头发往上扬了起来,发丝飘扬,发梢带起的电流足有成百上千。
此刻百花谷中风火之势正烈,又出现了雷蛇陨世之景象,当真波澜壮阔,连秦风都看的目瞪口呆。
“十三,冯贯中的炼器手段实在太高超了,若是放在以前,打死我也不相信,有人炼器的时候会是这个样子,你看他的器符符诀,简直不压于最强横的三级法术了。”
秦烈侧着头小声道:“何止,这套锻雷器符肯定超过了三级法术的界定,也不知道他的炼器之法受何人所传,确实匪夷所思。”
二人悄悄的交流了一番,冯贯中已经将诀法施展完毕,跟着见他竖食中二指并起,悬在未炼好的天钢上方凌空画了一个圈,然后舌绽莲花般发出一声断喝,喊了一个“定”字。
嗡!
澎湃的雷火之灵瞬间凝固住似的,短短一息的沉寂,整个空间仿佛都石化了。
下一刻,一股来历不名的庞大力道从四周向中心挤压而来,竟将散落在四周的所有雷蛇一股脑的挤进了天钢之中。
雷与火,毕竟是两种灵气,一旦接触,不易相融。
雷灵与火灵碰撞的一刻,一层厚重的赤紫双色能量涟漪在天钢上三寸的空中轰然炸开,带着恐怖的毁灭力量,足足扩散出一个直径近十米的能量圆环。
磅礴的能量形成巨大的推动力,把秦风、弘元、莫重阳逼到忍不住狂退三步方才站稳,随后眼中露出惊异之色。
“好恐怖的灵力,居然如此可怕。”
弘元和莫重阳面面相觑,羡慕不得了。
就在这时,秦烈听到冯贯中喊到自己:“秦道友,上前,滴血”
谷内唯一能在雷火灵力澎湃激荡之下保持纹丝不动的只有秦烈一人,听到喊声,早就按捺不住的秦烈大步流星上前,抬起左掌伸在了天钢上方,然后用右手掐诀,祭出一道剑指,顺势在左掌掌心一划,刺啦,划出一条三寸长的口子,皮肉外翻,血涌如泉。
哗滴滴滴滴
鲜血如泉涌下,洒下不少,尽数滴在已近成器的天钢之上,起先是一抹殷红如梅花点缀般出现在刀刃上,然后众人才发现,天钢仿佛像是一只富有生命力的活物,将秦烈掌中滴下的鲜血吸了进去。
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到整口长刀的刀身以及刀柄上,涣发出娇艳的红火,与天火之灵相映,宛若西山晚霞,红彤彤的夺人眼珠。
“够了。”
冯贯中喝了一声,秦烈迅速退出,老者脚尖一挑,金锤入手,叮当猛砸,三十六下为一套连技,整整九十九套,此为“锻灵”。
法器炼成之后必须血祭,血祭之后器灵成形,内成模胎,当下就有如新生婴儿,必须镇慑威服,方可为修真者所用。
冯贯中又是一轮猛砸,约莫大半日,秦烈眼睁睁的看着一块火红的悍铁焕发出法器应有的光彩和色泽。
无名神刀的刀身上布满了一个雷电和火焰的花纹,造型虽古朴,但润色崭新,一看就是新炼制出来的,刀尖到刀柄,给人一种流畅感,毫无瑕疵。
最后一刻,冯贯中扔掉金锤,从怀里取出一只葫芦,用牙咬掉葫芦塞,顿时一股寒气涌出,老者拿着葫芦往刀身上一倒,一涌清寒之水似一条银龙浇灌在刀身之上。
滋!
蒸蒸白烟升起,刀身上的火光顿时敛于器身之内,正反两面泼洒一遍,冯贯中提刀一抖,铮的一声,窜出一道赤紫双色刀气,夹杂火雷之势,离刀而出,嗤的带起一道灵光,没入远处山石之中。
随后三息,轰隆隆,山体活生生炸出一个直径三米开外的大坑。
“成了。”
冯贯中挥汗间把新炼成的长刀递到了秦烈的面前,说道:“只差滴血认主,拿去吧。”
秦烈激动的双手都在颤抖,无比凝重的将无名刀器接了过来,先是静静的品鉴了几眼,然后看了看二哥,才惊喜交加的咬破指尖进行滴血认主。
一道光华闪过,众人闭了闭眼,随后秦烈感觉长刀仿佛像长在了自己身上一样,没有其它法器那种陌生感,反而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感受到长刀的存在。
秦烈惊喜交加,来不及亲自试验,忙给冯贯中施了一礼:“秦某多谢道友赐刀。”
冯贯中累的满头大汗,不过心情却是极好,从旁边取来一块布巾擦了擦汗道:“秦道友无需客气,老朽修行过百年,还是第一次遇见此等灵材,虽为道友炼刀,却也有益自身,你我各取所需,谁也不吃亏。”
秦烈这时方才信了,冯贯中这人的脾气性格都是极好的,不然的话,换个人还不狠狠的赚一笔才怪呢。
弘元和莫重阳看了整个过程,此时也不在怀恨在心了,二人围过来争相品鉴,秦烈一看,也没护着,任由二人将长刀取去,两人十分开心,爱不释手、赞不绝口。
良久后,弘元道:“秦道友,这刀还未取名字呢,想想看,取个什么名字好?”
秦烈一愣,把长刀接了过来,喃喃道:“此刀乃中品法器,又出自冯老之手,附灵以锻雷之诀,要不然,就叫“雷符”吧。”
“雷符?”
众人沉思,良久后莫重阳道:“名字虽然简单了一些,但却应景,我觉得不错。”
弘元这时的恨意已经化作赞许的眼神,瞟了瞟冯贯中道:“冯兄,你这刀没白炼。”
他语中意思十分明显,秦烈也是不想让冯贯中白白的忙活一场。
须知道,炼器之人虽然大多数都是按照器书炼制,但也有一半以上的机率是自己创造的法器,这个时候,若能留下名字,一旦有一天一件法器名声大燥,炼器之人想流芳百世绝计不难。
第495章 夜入仙斋()
听说秦烈将此刀取名“雷符”,甚至规避了天钢天火之灵,冯贯中也甚为感动,他修行过百年,眼下已是一百五十岁高龄的老者,虽然在修真界年纪并不算大,可一生修行主修器法都没出过多少好的法器。
那些求器之人,不是带着器书来,就是想要冯贯中师承器书中的法器,属于他自己的,不超过三件,而且没有名气。
唯独这件“雷符”,绝对是冯贯中的得意之作。
老头哪能不高兴。
面带浅笑,冯贯中眼底也涌出浓浓的感激之意。
莫重阳见事已成,又亲眼见证了神刀“雷符”的诞生,心情极好,道:“几位,别杵在这了,大家到里面说话。”
秦烈闻言,脸上闪过羞愧道:“莫谷主,此番打扰了几位,实在对不住,秦某的身份,说来也是太惹人注目了些,在下可不想给几位再添麻烦了,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在下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三个老头面面相觑,久久不语,不过皆是露出欣赏的味道。
传闻中阴山鬼主费罗无恶不作,现在他们才知道,其实秦烈的本性并非像坊间传诵那般可恶。
了解一个人需要过程,而现在,冯贯中、弘元才明白秦烈的脾性。
弘元上前道:“秦道友,老朽当年与道友说的那些话,还望道友别放在心上。”
他能主动认错,秦烈很是意外,这样就更不好意思了,秦烈回了一礼:“上师言重了,在下也有不对之处,还望上师体谅则个。”
两人冰释前嫌放声大笑,随后秦烈也不多留,叫上秦风,绝尘而去。
三位老人送到谷口,亲眼看着秦烈翔身而去,当背影化作青烟时,莫重阳方才坦言道:“这位秦道友,想来年纪应该不大,却能拥有婴府修为,实在罕见。”
弘元挑了下眉毛说:“何止,此人成名之时只有丹阳后期修为,短短二十年上下,便能突破婴府,可见其天赋非同一般,要我说,若能假以时日,此人必是一方大能。”
莫重阳看向冯贯中道:“冯兄,依我看,你的名气又要提高,只要此刀扬名,日后你的威望将会如日中天。”
弘元点头赞同。
哪知冯贯中却不以为然,道:“我看算了吧,就以这小子的“名声”,一旦让人知道老夫给他炼过刀,还不追杀老夫到千里之外?”
弘元和莫重阳微微一怔,旋即骇然。
“说的是啊,那水镜不是一直想要他的命吗?幸好冯兄如今修为精进至婴府期,否则这件事还真是一个大麻烦。”
冯贯中叹道:“我就盼着他别拿着雷符出去四处找人寻仇,老夫就感谢苍天了。”
话音落下,三个老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目光,如出一辙。
片刻过后,弘元吸了口凉气:“他要炼刀要的这么急,不会真去”
冯贯中满头黑线
三日后,镜月仙斋。
夜已深,万籁俱寂。
落梅峰顶的仙斋中,一盏烛灯无力摇曳,映出斋内人影,盘膝入定,朵朵白莲于天灵绽放,如一汪白碧寒水清澈蜿蜒。
此时斋观之外,一年轻道姑肃然而立,手中虽有拂尘却双手举捧,一副恭敬的态度。
隔着观门,年轻道姑言道:“启禀恩师,观内弟子已然查出秋茂之下落,此人受北辰山追杀,伤重疲惫,被本观弟子暗中拿下,正送往仙斋。”
观内水镜收功明目,淡然道:“十年了,终于捉到此人了,可有在他身上搜出拜仙令?”
观外道姑答道:“还没有。”
屋子里沉默片刻:“那郝三通可有交待?”
年轻道姑道:“回恩师,郝三通受刑七日,一字未提,弟子看来,此人应当不知拜仙令下落,不过郝三通的弟子莫子梁经不住严刑拷打,到是说出一些别的事。”
“哦?是什么事?”
年轻道姑说道:“据莫子梁交待,郝三通于数十年前被仇家击伤之后,遍寻灵丹,偶然一次机会,在千鸟山内挖出一座孤坟,此坟冢之中乃是四千年前战龙剑派老祖连北斗坐化之地,里面有些连北斗的贴身之物以及一柄上古修士留下的古剑,只不过此剑藏于郝三通贴身乾坤宝袋之中,恩师有言有先,不可害其性命,遂弟子别无他法,只能将乾坤袋取来,交给恩师处置。”
“上古修士留下的古剑?”
观中的水镜眼晴一亮:“他有没有说,此剑有何来历?”
年轻道姑道:“莫子梁说,此剑名为“沧海”,除此之外,再没有说别的!”
“沧海玉剑?”
水镜道人听罢,没来由的大吃一惊,跟着咣当一声,其人由观内掠出:“乾坤袋在哪?”
年轻道姑双手呈上一只乾坤袋,水镜迅速接过,拂掌在乾坤袋上掐诀,数十息之后,以大无上心法强行摧灭乾坤袋上的元神烙印,心念一动,从乾坤袋里面取出一口造型古朴、只有四尺长的碧色玉剑。
此玉剑上刻有大量复杂花纹,形同符箓,却并完全是符箓。
将玉剑拿在手中,水镜双目放光,似乎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愈发激动道:“真的是沧海玉剑,没想到,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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