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千机门的所有弟子都呆住了。
彭连海更是按捺不住的问了出来:“夏春秋,你为什么提到夏春秋?你跟他有什么关系?”
“我二弟,亲弟弟。”夏云邪淡定的说道,他的声音不大,却难以掩饰语气中的自豪之意。
“你居然是夏春秋的胞兄?”彭连海坐回到椅子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嘴角的苦涩与无奈溢于言表。
夏云邪无比的得意,其实他有一个弟弟这件事,云州修界很少有人知道,虽然归天北角峰上的冲霄五楼内也有个姓夏的强者,但是没有人把他夏云邪和那高高在上的顶尖强者联系在一起。
而事实上,夏云邪与夏春秋两个人的确是亲兄弟,同父同母,两兄弟在两百年前便在云州闯荡了,起初的时候两兄弟打算创建一个门派,在云州地界坐威坐福,可是此事还没有开展,两个人便惹上一个了不得的仇家,在遭到百般追杀之后,两兄弟用计反杀了强敌,从此往后,夏云邪就知道,单单靠兄弟二人的本领,很难在云州立足。
所以,夏云邪把目标瞄准了云州顶尖门派之一的归天峰。
兄弟二人,天赋奇才,但是老二夏春秋更是在修行一途中惊才艳艳,当时夏春秋已经有了归真大圆满的修为,夏云邪便想尽办法将夏春秋送上了归天峰,拜青妙道人为师。
青妙道人在当时是归天峰主的首徒,风姿卓绝、华彩熠然,两百年,云州地界的修真界都知道,他是最有可能接替掌教北皇老人的弟子,后来,果然不出云州修士所料,一百五十年前,青妙以婴府大圆满之境临登幽玄妙境,拿下了归天峰的掌尊大权,成为云州地界一方巨头。
而夏春秋,是青妙最得意的弟子,他利用自身惊才艳艳修炼才华,博得了青妙道人的看重,花费了一百五十年的时间突破到了婴府期,现在已经是婴府中期高手,距离五层后期仅有一步之遥,而且在三十年前,夏春秋入主了冲霄五楼,成为了归天峰历代年纪最小的北天楼楼主。
云州传言,归天北角,是整个云州最近天的地方,于是归天峰上的归天教,在北角山上盖了五栋接近琼楼,每一栋都有九层高,取天地之极数,谓之临天冲霄,寓意替天行道。
所以,云州境内,素有“归天北角、冲霄五楼”的美誉。
据闻归天北角上的冲霄五楼当中,囊尽了云州境内大半强者,每一栋楼里,都有丹阳期高手数十人,而身为北天楼的楼主,正是掌控着北天楼大权的至尊强者。
归天北角,冲霄五楼,分别是东天楼、西天楼、南天楼、北天楼,四楼之上,才是掌教青妙的修行所在——中天楼。
归天教有冲霄五楼,在云州境界说一不二,除了西境临海的魔界冷月,根本无人敢惹。
这么多年,夏云邪在外面无恶不作,怎么可能不惹上其它的高手,就算运气再好,也不可能每次都遇到比他修为低的弱者,任其欺凌,反而有好几次,夏云邪得罪人,但每一次打不过对方的时候,夏云邪都会报出夏春秋北天楼主的至尊身份,让人想杀他都不敢下手。
就连缩仙功都是夏春秋没有经过青妙道人的同意,偷偷传给夏云邪的,否则以他地煞门的势力,什么时候能弄到如此精妙的玄技。
兄弟二人,一个在卧龙山作威作福,一个在归天北角撑腰,这才造就了夏云邪无往不利的强大基础。
今天也是跟那几次一样,夏云邪踢到了秦烈这块铁板,事实上那件隐秘的目的跟归天峰毫无关系,可是他却不敢告诉自己的胞弟,毕竟那件事太可怕了,一旦东窗事发,就算夏春秋也保不住自己。
不过这并不妨碍夏云邪利用夏春秋的名字威胁秦烈,须知道,得到了夏云邪,等同于得罪了夏春秋,而得罪了夏春秋的人,就是归天教的敌人。
彭连海无力的靠在椅背上,仿佛又苍老了几分,想到某些关键要害,气的咬牙切齿。
不过夏云邪是夏春秋的大哥,他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拿夏云邪怎么样,无力间,只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面吞。
彭连海看着秦烈,虚弱的抱了抱拳:“前辈,放他离开吧。”
夏云邪得意的笑了起来,果然,跟他预料中的一样,在听到夏春秋是自己的弟弟之后,彭连海只能忍气吞声。
“呵呵,彭连海,算你识相,你放心,只要你交出神机弩的图册,再让我安全离开,我保证,不为难你和千机门。如何啊?”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夏云邪甚至鄙夷的翻了翻眼睛,心想,就算你们再厉害,还敢动我不成?我可是夏春秋的亲大哥,敢伤我分毫,我让你们死无全尸,当然,彭连海这个老家伙把我害的这么惨,我是不会放过他的,等我回去重整旗鼓,再从北天楼暗中借调一些人手杀个回马枪,到时候一样让你们灰飞烟灭。
夏云邪暗暗想着,不自觉的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没错,他是不可能放过彭连海的,包括秦烈,一样不行,他就是这样一个牙吡必报的人。
彭连海得知了夏云邪的身份之后已经失去了复仇的想法,他总不能拿千机门的一百一十六条人命去做鸡蛋碰石头的傻事。
彭连海眯着眼睛想了想,问道:“夏云邪,你说的可当真,要是放了你,你真的不为难千机门?”
夏云邪闻言笑了笑:“彭连海,你信不过我,我明白,要不然我发个誓如何?”
彭连海一言未发,夏云邪冷笑了一声,发誓道:“我夏云邪发誓,只要今日安全离开千机门,日后永不再上此山半步,不再为难千机门的任何人,有违此誓,天打五雷轰。”
修真者信奉天道,一般的情况下,没有人随便发誓的,因为他们相信,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然而他们似乎忘记了,所谓修真,反而是逆天而为,与天争寿,这般誓言,当然作不得准。
不过彭连海是老脑筋了,他相信如果夏云邪不是真心实意的话,绝不可能发下如此恶毒的誓言,万一言中了,真的降下五雷轰顶,夏云邪岂不是给自己挖坑。
听到夏云邪发誓,彭连海无力的闭上双眼:“瞳儿,把神机弩的图册给他。”
“慢着!”
就在彭静瞳刚要上前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阻止了她。
夏云邪心中一突,看向面前的秦烈:“你要干什么?我已经发誓了,彭连海也答应放我离开,你不能反悔?”他现在是真害怕秦烈了,毕竟这个跟他修为境界相仿的神秘人拥有着碾压他的手段。
而且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善茬,一看就是极为冷静、城府极深的阴沉之辈。
见夏云邪慌张的样子,秦烈只是笑了笑,在众人不经意间,又加了一万斤的重力压制。
夏云邪本来就被那七万斤的重力领域压制压的无比辛苦,连跪着都显得十分困难,可是秦烈又莫名的加了一万斤,凑成了八万斤的重力,这一下,夏云邪直接爬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你你要干什么?”
第603章 背后的人()
似火骄阳下的千机门,伴随夏云邪被八万斤重力压制死死扣在地表的那一刻,变得鸦雀无声起来。
彭连海绝望的目光闪过浓重的意味;彭静瞳手持神机弩图册卷轴止步于台阶前;谢燃面无表情,眼中充满了怒火;史逸也是带着异样的心猛往下沉。
包括龙二一干地煞门的弟子,神经紧绷如临大敌。
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但此时,所有人的心中都有同样的想法。
夏云邪把自己背后的靠山都搬出来了,那人居然还不依不饶,难道即便如此,夏云邪也难逃一劫吗?
夏云邪目光惊恐的看着秦烈,先前的得意之色变得荡然无存,他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身份,但他能感觉到,此人体内正有一股暴戾的杀机往外狂涌。
“你你别过来,你要是敢伤我一根头发,夏春秋是不会放过你的。”
面对夏云邪的威胁,秦烈脸色仍旧没有任何波动,他慢慢走过去,抬起一只脚又慢慢的踩在了夏云邪脸上,随后慢慢加力,夏云邪悲惨的叫出声来。
“啊!”
连话都说不出来。
大屋门前的空地上只能听到夏云邪的惨叫,以及出现的阵阵面骨开裂的声音。
秦烈就这么踩着,仿佛就是为了凌虐对方,面沉似水、目光极是阴冷。
“我觉得你现在应该看清楚状况”秦烈出声道,同时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彭连海的方向:“他,是他,我,是我,他饶了你,那他的事,与我无关,你明白吗?”
“我”夏云邪被踩的痛不欲生,天知道秦烈脚力用了多大的力道,就这么片刻的功夫,前者都感觉不到自己的脸还在不在了。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搬出了归天峰,是不是意味着背后指使你的人就是归天峰?说”最后一个字,秦烈是喊出来的,法力融入声线当中,化作雷鼓炸裂之音,直贯夏云邪的耳朵,震的夏云邪天眩地转,两只耳朵都开始往外涌出鲜血。
音煞!
此乃修真者贯用的审讯技巧,目的是震损敌人的元神,令其心智大乱。
不过秦烈这一手到是没留情,差一点就把夏云邪当场震死了,要不是他留了几分气势让夏云邪交待,后者必定会横尸当场。
夏云邪这次是真的怕了,怕的要死。
眼前这位,压根不按常理出牌,老子把归天教都搬出来了,他居然还要刨根问底,连归天教都镇不住他了吗?
这不附合常理啊。
夏云邪痛的叫苦不迭,终于忍受不了这般痛苦,摆手道:“别踩了,别踩了,我说”
众人一看,无奈的叹了口气,这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夏云邪搬出了归天教,吓的彭连海连报仇的心思都不敢有了,可是在秦烈的面前,他还不得老老实实的。
秦烈把脚挪开了几分,让夏云邪喘了口气,只听夏云邪说道:“不是,不是归天教指使的。”
“不是?”又一个令人疑惑的回答,众人眼晴都瞪起来了,这夏云邪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既然不是,那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秦烈的语气依旧那么冷,纵然离他极远,也能感受到那股冲天的寒气。
而对于他的固执和坚持,彭连海都觉得秦烈另有目的了,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问个明白。
其实秦烈的想法很简单,查明真相的原因有二。
第一,他今天鬼使神差的破坏了夏云邪的计划,势必迁怒了其背后的人,如果不问个清楚明白,心里总会有一层阴影,觉得自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监视住了。
第二,就简单了,夏云邪这种人好了伤疤忘了疼,今天自己这么羞辱他、恶心他、欺负他,他是绝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就算放了他,待他回到地煞门,也必定会找夏春秋过来寻仇。
既然梁子已经结下了,凭什么要放了他,现在杀了他,总好过日后再多一个敌人。
至于夏春秋,秦烈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自从离家独自修行,他受到的威胁还少吗?
夏云邪几乎脱力了,看着秦烈再也提不起半点勇气反抗,只能老老实实的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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