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禹正宏交过手?修魔者?”听到此言,秦烈的脑海中顿时回放出两张面孔,难道常恨秋说的是那两个倒霉的修魔者?
他们居然是蚀日堡的人?
看来这里面有误会了。
秦烈心思灵巧,稍稍一想便意识到此事中间有莫大的问题存在,他沉默半晌,呵呵一笑:“哦,原来是他们,想必他们已经找到常道友了,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常道友说的呢?”秦烈现在不急于知道这两人的目的,他只想知道这两个人为什么要追杀自己。
话已经说开了,常恨秋自然毫无保留,道:“他们说是沿路追踪你到云州的,不过具体的原因并未说清。”
“没有原因?”秦烈再度迷糊,冷笑道:“既然他们没说什么原因,我又怎么知道?也许我以前得罪过他们罢了,你又急什么?”
秦烈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蚀日堡的人,他也没办法说明,然而他的无视反倒让常恨秋以为他是在推卸责任。
圣婴仙府这么大的事,旁人想藏都来不及呢,这小子可到好,到处惹事生非,招惹祸端,这不是添乱吗?
常恨秋语气极为不善道:“还装糊涂,难道不是为了你手里的雷灵剑吗?就算不是,你如此惹祸上身,万一影响我们的大计,你如何担当的起。”
说了半天,秦烈终于听明白了,常恨秋原来以为拓跋父子是为了雷灵剑才追杀自己,只不过他有点弄不明白,为什么拓跋父子会跟常恨秋说,他们是为了追杀自己才跟到云州的,貌似自己从不曾跟这两个人有过任何纠葛啊?
秦烈也不说话,其实脑子里正在梳理着事件发展的一系列细节,慢慢的,秦烈终于理清头绪了。
先不说那拓跋父子为什么追杀自己,不过他们找到了常恨秋,就说明这两个打算利用常恨秋干掉自己,也许是因为当日在落日城外起的争执,更或许他们知道那天是自己害他们跟禹家撕破脸,和禹正宏斗的两败俱伤,这点绝对有可能。
至于他们为什么说跟自己有仇,又让常恨秋怀疑自己泄漏了九灵剑的秘密,这点也好解释,那两人应该有别的原因不敢说,利用自己蒙骗常恨秋,逼他就犯,可是他们万万想不到,自己和常恨秋早有见面,并有同样不可告人的秘密,然后常恨秋才找到自己取证。
啧啧,这个误会太大了,不过也来的太是时候了,幸亏刚才没说太多,让常恨秋联想到别的地方去,既然素未谋面都要害自己的拓跋父子使出这样一个阴招,那秦某也别客气了,不如来个借力打力,顺便把禹家的怒火转稼到拓跋父子身上,如此一来,也不算愧对吴乾元和璎珞公主,日后走的也安心。
想到此处,一个计划渐渐在秦烈的脑海中成形。
他淡淡一笑:“常道友果然高明,这都让你猜出来了,你说的没错,拓跋父子的确是为了雷灵剑而来,至于原因”
秦烈的话音未落,常恨秋那边开始骂了出来:“原因我不想知道,秦烈,你被人追到了身边还未察觉,你太大意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不仅仅会让你身陷险境之中,更有可能连我也害了。”
常恨秋是蚀日堡的人,他没有将九灵剑的事宣扬出去,就是想踢开蚀日堡独吞圣婴仙府的宝物,这件事万一被拓跋父子知道,想必他好不了。
秦烈嘿嘿一乐:“常道友不必担心,拓跋父子只是知道我手上有一把灵剑,而且他们所知道的还是沧海玉剑,并非是雷灵剑,所以他们还怀疑不到您的头上。”
“现在不怀疑,以后呢?他们要是从你的手里抢来了灵剑,必然知道当中有常某人,就算他们抢不到手,一直这样跟下去,我的存在也会跟着你一起暴露。”说到此处,常恨秋恨的是牙根直痒,但是他一点都没有考虑到,这件事本来就是两方误会造成的。
秦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冷笑了一声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又能如何?难不成你让我杀了拓跋父子?当然,这也是个好主意,但是我没有信心,咦?常道友,莫非拓跋父子就在常道友府上,我听说他受了伤,现在下手应该是最佳的时机啊,而且要是由常道友下手,恐怕要简单许多。”秦烈开始怂恿常道友谋害拓跋烈火和拓跋西华。
你不是想经过常恨秋的手害我吗?好,我就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反过来让常恨秋弄死你们,也省得自己出手了。
当然,秦烈也知道这种可能性不高,常恨秋毕竟是蚀日堡的人,不管他出不出手,只要拓跋父子在云州遇害,常恨秋就逃不掉责任,常恨秋是不可能答应的。
果然,秦烈刚刚想到此处,常恨秋便骂了回来:“你放屁,老夫是蚀日堡的参使,拓跋父子要是在老夫的地盘出了事,老夫岂不是成了蚀日堡的叛徒了?”
秦烈耸了耸肩膀:“叛徒就叛徒,难不成常道友以为阁下瞒着蚀日堡主私吞灵剑就不是背叛了吗?”
“你”常恨秋的弱点就在于此,他知道秦烈说的没错,他日只要东窗事发,蚀日堡必会追杀他到天涯海角,可是那个时候他已经取得了圣婴仙府的宝藏,就算被追杀也认了,不过现在,宝藏还没到手呢,他怎么可能置自己于险地之中。
常恨秋一挥手愤怒道:“别做梦,我不会帮你除掉拓跋父子的,就算你亲自出手也不能在我的地盘。”
秦烈早知道常恨秋会这么说,他故作为难的想了一会儿,突然道:“常道友,如果不是由你我出手,而是由另一伙人出手,你是不是就可以置身事外了?”
“嗯?”常恨秋闻言一怔,道:“你什么意思?”
秦烈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往前走了几步,耳语道:“常道友啊,你真是聪明一时糊涂一时啊,你想想,拓跋父子虽然是来追杀我的,但是他在落日城得罪了什么人不知道吗?”
“得罪人?你说的是禹家?”常恨秋狠狠一震。
秦烈道:“就是禹家,据我所知,那天拓跋父子打伤的人是禹正宏的儿子禹瑞秋,这才逼的禹正宏非要除其而后快,不过拓跋父子使出了秘术逃脱,禹正宏也受了重伤,如今过去了这么久,禹正宏的伤势必然已经痊愈的差不多了,就算没有痊愈,无双楼在云州的代言人被人打成重伤,你说禹家会善罢甘休吗?”
秦烈这是诱慢,慢慢的把常恨秋带进了沟里,常恨秋仔细一想,没有理由反驳秦烈所说的事实,不过他意识到,秦烈有了除掉拓跋父子并且还可以让自己不用承担责任的办法了。
“借刀杀人?”常恨秋低声道:“你有什么好主意,快说。”
秦烈轻咳了一声,说:“是这样的,既然拓跋父子已经知道了沧海玉剑的事,我想在他们不知道沧海玉剑的底细之前,不如借禹正宏的手,将他们除掉,这件事其实很简单,禹家在云州的势力非常可观,要找一个人并不难,虽然常道友已经把他们藏了起来,但只要常道友稍稍透露一下他们的位置,接下来,秦某可以通过马如龙将这个消息转告给禹家,你想,拓跋父子打伤了禹瑞秋,还差点让他失去了独子,禹正宏会善罢甘休吗?要是让他知道了拓跋父子的下落,他会不会带着人杀过来,到时候,常道友只需退避三舍,让禹正宏报仇就是了,如此一来,就算上面追究下来,你也可以说,是拓跋父子在落日城得罪了禹家人,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至于禹家怎么找到他们的,想想禹家的势力,这点恐怕不难吧。”
秦烈苦口婆心的讲完,常恨秋眉头果然舒展了起来,点头道:“果然是个好主意。如果禹家人能除掉拓跋烈火,那是再好不过了,不过他死了以后你必须藏起来,不能让他们找到,我不知道蚀日堡还有多少人知道你身怀灵剑的消息。”
秦烈嘿嘿一笑:“当然,我又不傻,被人跟踪一次,还能让他们跟上第二次吗?”
常恨秋点了点头,在他看来,像秦烈这么精明的人,能被人跟踪太意外了,而且他心里现在想着的都是瞒天过满,根本没有考虑到秦烈背后的目的。
“那就这么定了,拓跋烈火伤的很重,没有恢复,他们现在就住在我在云州的一处隐秘的洞府中,这个洞府很少有人知道,我告诉你位置,你去想办法把禹家人引来,最好让他们直接杀掉拓跋烈火,把仇恨转稼到禹家人身上。”
秦烈正色道:“放心,咱们是同坐一条船的人,我能不尽力吗?这件事交给我。”
第667章 争吵()
后面的事情再简单不过了,常恨秋欢天喜地的把拓跋父子的藏身所在告诉给了秦烈,秦烈告诉常恨秋,他会盯着禹家人的动向,只要禹家人有所行动,就会给常恨秋传消息,届时让常恨秋离开洞府,然后等他走远了,再把人带到拓跋父子的藏身所在,再然后就是常恨秋自己的事了。
秦烈离开之前说道:“常道友,其实这件事一旦成功,你完全可以主动传讯蚀日堡,把怒火转稼到禹家的头上,这样一来,你上报有功,罪责可免,顺便再来个戴罪立功什么的,想个办法扔掉参使的头衔,日后不就更少有人关注了吗?”
秦烈的主意一个跟着一个,就连常恨秋这种心思灵巧的人都快跟不上了,一个劲儿的称好,先前对于秦烈泄漏机密的事不知不觉抛在了九霄云外。
如此一来,天衣无缝。
随后两人分手作别,秦烈直接回返落日城。
这么一耽搁,又是一整夜,折腾个来回,一天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当秦烈回到落日城的时候恢复了容貌,交上了帅令顺利进城,猛然间发现夏春秋带着两个归天教的尊者守在城门附近,跟三人打了个对眼,夏春秋直接愣住了,心想这小子什么时候出城了?
秦烈看见夏春秋,脸上挂上了淡淡的笑容,知道夏春秋一直守在帅府,目的是等自己出城,结果自己回来了,他居然不知道,当真可笑,为了刺激一下夏春秋,秦烈默默的走了过去,淡然施礼道:“夏楼主。”
“秦,秦道友”夏春秋见秦烈一副不急不燥的样子,大大方方走过来,心里那个气啊,回头瞪了一个樊寅,心说这帮白痴怎么做事的,连个人都看不住。
一方面埋怨樊寅等人的无能,夏春秋还不好过早暴露,他还没想到主意把秦烈引出城外呢,只能摆出一张笑脸还礼道:“是秦道友,秦道友这是出城了吗?”
“嗯,在帅府待的无聊,出去转转。”
“呵呵,原来如此,如今落日城的局势,能像秦道友自由出入的人可不多啊。”
“是啊,多亏了马将军,他给我帅令比通关文牒还要好用,什么时候出去都行。”
通关文牒只限于日间,夏春秋入城之后也弄了一张,但是帅令就没有限制了,他明摆着告诉夏春秋,自己是夜间出城的,气的夏春秋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紫。
秦烈佯装不知,淡然道:“夏楼主在城门处是要出城吗?”
“哦,我这个,是啊,夜间没办法出城,正好趁着辰时出去转转。”
“呵呵,那夏楼主请便,在下告辞。”秦烈说完,大步离去。
待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茫茫人海,夏春秋的脸色可就阴沉下来了,不由分说,回身啪啪就是是两记耳光扇在了樊寅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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