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屺罗秉承了初时的来意继续大叫道:“青妙,你纵徒行凶,胡作非凡,还有没有一代宗师的风范了,今天姑奶奶就在这,不把话说清楚,姑奶奶是绝对不会离开的,我还是那句话,把夏春秋交出来,万事大吉,你若不应,姑奶奶的踏平你坐望神峰。”
此语落下,全场哗然。
这丫头,真敢说啊。
坐望神峰前青妙老道脸上蕴上了一分难以压下的寒意,不等他说话,夏春秋恶狠狠的站了出来,指着屺罗骂道:“魔女,你好大的胆子,敢对掌教真人无礼,来人,把他们给我围了。”
“呼!”
夏春秋一声令下,坐望神峰前飞出不下数千弟子,将秦烈三人围在当中。
屺罗眼中没有丝毫惧意,见状柳眉一挑,嗤声讽笑道:“夏春秋,你用不着吓唬我,姑奶奶的戮仙钩斩过太多欺善怕恶之辈,四大楼主姑奶奶都没放在眼里,你以为姑奶奶会怕这些蝼蚁吗?”
“你”夏春秋气的七窍生烟,可是当他想反驳的时候,又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说辞抗辩了。
是啊,这丫头一来就横冲直撞,从西天楼一直打到中天楼,屡战屡胜,四大楼主一一败下阵来,自己弄一些灵虚、归真弟子,怎么可能吓的住他。
夏春秋眨眼间没话了,而这时,青妙终于开口了。
到底是一代宗师,幽玄高手,青妙绝对不会像夏春秋那样跟一个后辈当场手撕,当然,要说他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人家都差点将飞翼鸾鸣阁都拆了,身为一门之主,青妙自然不会忍气吞声。
老头一派仙风道骨的凝望屺罗,语气幽然而森冷道:“丫头,本尊念及与令师宿有渊源,不想在此伤你分毫,本尊劝你尽快离开,看在冷月的面子,我可以当作今日一事从未发生。”
青妙语声朗朗,尽显了掌教气魄,而且他话说的很明白,你伤了我这么多人,我不怪你,并不是怕你,而是给你恩师一个面子,你不要不吃好歹。
论到宗主气度,青妙此举确实倍受围观修士的赞扬,然而放在秦烈眼里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青妙说话的时候眉目上扬不可一世,宗主气派十足,但旁人是体会青妙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气度,而秦烈反而一直盯着对方的双眼,那就青妙说完这番话的时候,他清晰的看到那双充满傲眼和深邃的眼眸迅速的闪过了一道阴霾。
看人识相,秦烈非常拿下,乍一听,青妙无比大度,但其实,他肯定已经摸准了屺罗的脾气,哪怕他把话说的再动听,屺罗的火爆个性也不可能让这件事不了了之。
阴人。
秦烈见状,心下一惊,婴府和幽玄,哪怕只差一个门槛都天差地远,这一下可把屺罗给激着了。
“丫头,不要乱来。”秦烈着急的低语了一声。
岂料屺罗根本不听,在她心中,烈哥哥永远都是第一位,敢动烈哥哥的人,她不可能轻易放过。
“没关系,看我的。”屺罗往前踏了一步,不等秦烈阻拦,高声道:“青妙,你少跟我倚老卖老,姑奶奶告诉你,今天,夏春秋这人我是要定了,你要是不放,姑奶奶就让坐望神峰作他的埋骨之处。”
哗!
邪月圣女不依不饶的一番言辞道出,在场所有修真界无不震惊哗然,这句话,显然已经将青妙的面子折到了壕沟当中去了。
秦烈心叫一声坏了,连忙触上了青妙的目光,果然,老头眼晴里再度闪过一抹得意之色,随即哼了一声道:“不知好歹,既然如此,老夫就代冷月好好教教你如何做人,丫头,老夫不难为你,你在归天教伤了这么多人,必须得留下点东西才是。”他语声一顿,闪烁的目光落在了戮仙双钩上。
“就它了,戮仙双钩先放在老夫手中,回头让你恩师亲自来取。”
青妙言罢,身形一遁,刹那间瞬移一般出现在屺罗的面前,右手抬头,食中二指并扣,虚空一点,一只一人多高的透明光罩将屺罗牢牢的笼罩在其中。
这一指,隔空指向的是屺罗的眉心。
二人只有咫尺之隔。
“丫头!”
秦烈只觉得眼前一花,惊叫出声,不由分说,提刀挥向青妙的手指。
他管不了太多了,因为他已经看出来,戮仙双钩是屺罗的本命法宝,一旦被青妙截断了元神印记,就等于折损了屺罗的修为,他说着暂时收取,事实上是奔着毁掉屺罗的根基去的,用心之狠,罄竹难书。
“呼!”一刀斩下,现场响起了阵阵惊呼声,可是这惊呼声还未翻天而去,青妙手袖中遁出一道狂劲,砰的一声将秦烈狠狠震飞。
哇!
一口鲜血喷出,秦烈只觉得五脏都移了位,根本不知道,青妙这一招是怎么使出来的,如此犀利。
不过秦烈没有直接晕过去,反而强压胸腔中的伤势,在空中翻了好几个劲斗儿,两只眼睛已然充血。
“青妙,你敢伤她一根汗毛,我秦烈发誓,必灭你归天教。”
第739章 吓退()
朗朗云空回荡着秦烈那歇斯底里、肝肠寸断的咆哮声,尽管做为一个婴府中期的后生晚辈说出这番话让人有种无力之感,但在场中人都能感受到秦烈这番话当中的坚定和决然。
当然,秦烈的愤怒也只是让人们惊愕了一下,谁也不会认为他真的能以一已之力扳倒归天教这株参天大树。
青妙点指施法的力道没有丝毫减弱,一举手一投手都流露着法力无边的高手风范。
在他的指劲之下,屺罗仿佛失去了行动能力,分毫都动不得,那张因为挣扎愤恨的小脸变得扭曲布满了暴燥。
青妙斜睨了秦烈一眼,冷冷的往嘴里抽了口气,无比轻蔑道:“黄口小儿,大言不惭,你若真有那样的本事,本尊等着你。”
“你把手给我撒开。”秦烈急的就像恶极了的狮子,癫狂的扑过去便要咬人。
而青妙,动都没有动,身子一震,一股无形的大力再度将秦烈震飞,再度鲜血狂喷。
由始至终,青妙未曾出过一指、未曾动过一脚,可见二人的差距大的无法想象。
“丫头,这是你自找的,莫怪老夫。”将秦烈震飞之后青妙眼中毫无怜悯,淡淡吐出一句,让四下的修真者连呼吸都停止了。
可就在这时,空中一片黑云飘过,滚滚的云层中空无一人,却有一个尖锐至极的冷叱声破空而来。
“青妙掌教当真好大的威风,如此对待一个后辈,就怕不丢人吗?”
呼!
黑云压下,顿时朗日全消,漫天的黑云将正午艳阳带进了无边的黑暗,阴森浓烈的魔气疯狂舞动,俨如天塌地陷一般。
听到这尖锐的叫声,包括青妙在内的所有人无一例外的向空中望去,豁然间,一个曼妙的身材踏着漫天的黑云,头顶一团黑阳款款飞落。
“嘶,是冷月魔尊!”
黑羽褶裙是冷月魔尊的标志,看到那略显丰腴的身形踏空而来,秦烈的心情方才好受了一些。
这是和冷月魔尊第二次见面,而这次,冷月魔尊的及时出现可以顺利的保证丫头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他的心也可以放下了。
“魔尊。”秦烈冲着冷月点了点头。
而后者,则是瞄了他一眼一言未发。
径直飞到青妙相距不足五丈开外,冷月停了下来,一身气势瞬间收起,漫天的魔云缓缓散开。
阳光洒下,照在冷月那不俗的姿容上,给人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师徒二人,都是绝色美女,但相比之下,冷月身上多出了一种不可一世的高贵气质。
跟青妙一样,让人不敢正视。
“冷月?你总算出现了。”青妙横了冷月一眼,眼中透着凝重和迟疑。
冷月脸色冷若冰霜,注目间轻启红唇道:“青妙,你好歹也是一门之主,一代宗师,如此欺负一个后生晚辈,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冷月一过来便出声质问,简而单之掐中要害。
青妙的法力并没有松懈,点指按住屺罗的眉心,淡然一笑道:“冷月,你为何不说你纵徒行凶,肆无忌惮呢?”他说着,重重一哼道:“归天教与邪月门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这丫头如此狂妄,大闹坐望神峰,难道不该惩罚?邪月门就是这样教导弟子的吗?”
冷月看着青妙,神情如常道:“我冷月怎么教徒弟与你无关,今日之事本尊已然了解,青妙,我不跟你废话,把人放了,此事就此作罢,不然,你知道后果。”
冷月的话已经十分清楚了,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可是青妙怕吗?
当然不会。
青妙依旧保持着要截取屺罗本命法宝的姿势,鄙夷一笑道:“冷月,难不成你敢和归天教开战?”
“有何不敢!”青妙这边问完,冷月想都没想就答了出来。
她的果断,除了让在场中人心惊肉跳之外,更加让青妙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云州正邪两大第一势力,千百年来都没有过多的纠葛和纷争,原因就在于,两大势力的影响力太过于深远了,如果归天教和邪月门开战,席卷的将不单单仅限于两大势力,两大势力多年来在云州地界建立的人脉和关系网,甚至于远在云州之外的各个仙门,恐怕都会因为两大势力的斗争被牵连进来,到时候,一场腥风血雨在所难免,而这场血雨究竟血洗到多大的地盘,根本没有人说的清。
到时候就是和平了近万年的中土五州修界真正内乱的时刻,任何一个有实力的仙门都会借此机会壮大或者扩展,到那时,遭罪的就是普天之下亿万生灵了。
故此在冷月斩钉截铁的答出来之后,青妙都有些不可相信这句话是从冷月的口中说出来的。
他最不可思议的是,冷月会为了一个弟子,甘心让整个邪月门站在中土修界的风口浪尖上。
中土修界已经平静了近万年,五州各地的势力基本已经定型了,内部的弟子人数激增,而他们所占据的资源已经趋近饱和,别看这些道貌岸然的修真者仙门个个一言不发,实则大家都在等待一次机会扩充自己的力量。
他们需要一个导火索,而这个导火索不能太小,必须要有足够的威胁性。
想当然的,两大顶尖仙门撕破脸开战,绝对是一次改变中土五州格局的好机会,但同样的,率先开战的双方,必会成为这次大浪淘沙当中的第一批牺牲品。
可以说,冷月的一句话,等于把让邪月门处在随时都有可能覆灭的险境之中,而与邪月门陪葬的,第一个就是青妙的归天教,或者更多势力,也会因为受到沉痛的打击。
嗅着空气中渐渐弥漫的火药味,饶是宝相这类的顶尖高手都不敢说话了。
没有人想得到,一个简简单单的仇杀事件会演变到如此剧烈的地步,连两大仙门的掌教都当场杠上了。
青妙无法保持最初的平静,虽然没有放手,但两道长眉已经狞在了一处。
他静静的看着冷月,沉默良久,突然蹙眉道:“冷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就为了一个任性的弟子,你想将邪月门一起葬送吗?”
冷月闻言,嘴角一掀道:“青妙,你无需吓我,本尊知道,你归天教的背后还有更强大的高手撑腰,可是你以为邪月门就是好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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